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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果然已經快要走到末路了嗎?
宮夕鳳微微側臉看了他一眼,今日之后,恐怕再也無機會在靠近他了。
宮夕鳳踉蹌的走到了族長的書房外,望著虛掩的門縫透出的點點燭火彎了彎唇角,抓住了門框,走了進去,而后將玉鳳雕像放在了書案上,正伏在書案上提筆寫著什么的族長抬起頭,望著那金光流轉的雕像猛然抬頭,對宮夕鳳吼道:“你瘋了嗎?我不是說由我來取嗎?你竟然自己提前取了出來。”
“反正早晚都是要取出來的嘛。”她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映著燭光族長望見了她那格外蒼白的臉色,而后低頭看見了她的衣裙上滿是血跡,族長嘆了口氣。“你又是何必呢,這樣自己傷害自己。”
那加注在她身上的封印以她之力根本無法解除,也就是說她若是想要將那雕像取出來,就必須得強行突破那封印,而那么做的代價就是,她受了極重的傷。
“沒什么,一點小傷……而……已……”話剛說完,她便無力的栽倒了下去……
族長連忙扶起了她,望著她那般蒼白的臉色,族長長長的嘆了口氣。
而此時在圣猿族的族長房內,衛瑾垂眸站在房中央,而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白衣男子,男子的衣衫上細密的繡著繁復的花紋。
“你這個廢物,竟然那么沖動的殺了宮凱,我是怎么交代你的!”白衣男子怒聲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族人不滿
“可是主人,蛟龍族如今的態度不是說明了……”衛瑾想要解釋什么但是卻被白衣男子打斷了。
“糊涂!蛟龍族的態度并不代表是宮陽的態度!你難道還不懂嗎?我們這次要算計的不是蛟龍族而僅僅是宮陽一個人!”男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斥責道。
“是。”衛瑾望著男子白色衣衫上那繁復的花紋應到,而后接著說道:“事到如今,要不我去替主人把那玉鳳雕像搶來……”
“哼,你省省吧,去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們去雁斷山。”說罷白衣男子便拂袖從衛瑾面前走了出去。
衛瑾微微頜首,望著敞開的屋門陷入了深思,這個時候一個身披甲胄的婦人快步走了進來,那婦人拎著頭盔,頭發有些凌亂,臉上滿是怒氣,一見到衛瑾便將頭盔丟了過去,衛瑾眼疾手快的將頭盔接住,而后有些不耐的問道:“晴子,你做什么?”
被喚作晴子的婦人冷笑了一聲質問道:“做什么?我倒還要問問你究竟想做什么,戰事緊急你身為族長不身先士卒也就罷了,竟然還和別人合謀設計同為東陸主力的蛟龍族!”
衛瑾一愣,想來是晴子聽到了他和那白衣男子的談話。他攏在袖袍下的手倏然緊握,這位晴子便是圣猿族的幾大長老之一,當初是最先支持他和前族長對立的長老。但是他上位之后,這位晴子長老便一把攬去了不少的大權,加之當時其他長老的逼迫,他才到手的族長之位簡直就形同虛設。
而后,戰爭爆發,他在借此機會拿回了一些權力,但是如今被晴子聽到了他和白衣男子的談話,若是讓其他長老知道的話,那么他才拿回的一些權力恐怕又得被奪去了。想到這里他皺了皺眉,盡管他當初想要當上圣猿族長并非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一樣東西,如今那樣東西已然在他掌握之中了,但是卻又不能讓那些長老們感到一絲的異常,所以他還是得裝出一副在意權力的樣子。
“我那么做也是為了圣猿族。”他撇了撇嘴敷衍道。
“為了圣猿族?就你?”晴子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好笑的笑話,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衛瑾的肩膀嘲諷道:“你一個廢人,能做什么?就連讓你做做樣子上戰場都去不了,你說,你還能做什么?”
他瞪著晴子,低聲喝問道:“你說什么!”
晴子毫不懼怕的望著他,而后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你是廢人。”話語間唾沫橫飛,眉眼歪斜,乍一看去毫無長老氣派宛然就是一街頭粗俗婦人。
他揚起手,就狠狠的給了晴子一巴掌,而后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給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日后,切莫來求我!”
清脆響聲過后,晴子氣得跺腳,因得衛瑾毫無修為所以那一巴掌對于她來說全然沒有疼痛。但是,她的面子卻大大的受損,她氣悶的丟下一句:“走著瞧!”然后轉身便走了出去。
衛瑾知道,自己方才的那一巴掌恐怕是徹底的激怒了晴子,但是他卻絲毫不畏懼,因為他很清楚,在這樣的時刻,晴子是不會因為面子受損而公然對他做什么的,就連暗中也不會動什么手腳,因為族長若是出事,族兵原本高漲的士氣只會一落千丈。
另外,自白衣男子對他說讓他準備一下一同去雁斷山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恐怕就要走到了盡頭。
他早就決定好了,只要自己能夠離開這個世界就好,至于圣猿族的那些所謂的族人、長老,就隨他們去吧。
此時在蛟龍族中,族人們都忙碌的收拾著東西,但大都對著世代生活的地方依依不舍,對于忽然的舉族遷徙更加的無法理解,但是這畢竟是族長的命令他們也只好遵從。
宮陽在族里漫無目的的行走著,他看著忙碌的收拾行裝的族人,心里頓時不是滋味。
他才將宮凱安葬好不久,但是卻沒想到就得離開這個地方了。
走過每一個街道,每一個巷子,每一個院子,似乎都能看到曾經的他的身影。
曾經的他,曾經的宮凝,曾經的宮凱,曾經的宮祺,曾經的曾經……
那些曾經重疊在了一起,儼然就是他的過去,儼然就是他全部的記憶。
這么多年,為了建設這里,為了維護這里,他付出了許多的努力,族人們也都努力著,只是現在,那從前的一切都得推翻。
這個世界將要走到末路,即使留下,也不過只是為這個世界陪葬。
族長的這個選擇他無法評判對錯,只是此刻他卻無法像以前那樣平靜的接受。
這時他看見眼前一個搬著一個大箱子顫顫巍巍的走過來的老人,這時老人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栽倒,幸而他眼疾手快去扶住了老人,接過了老人手里的大箱子。
“我幫您吧。”宮陽溫和的沖老人笑了笑。
“那……那怎么行……”老人有些惶然,“怎敢勞動公子……”
宮陽卻不在意的笑著說道:“沒事,您不用那么見外。”
然后宮陽幫老人扛著大木箱,大步的朝前走去。
老人望著宮陽挺拔的背影不由得感激道:“謝謝公子,今日若不是公子,我還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把這個大箱子搬回去……”
“您不用這么客氣。”宮陽側臉笑了笑。
在妖界并非都是修為高深的妖,也并非都是長生不老、天生神力,大都是通過極其刻苦的修煉才得了人形,而大多修為較低的妖就連人形都十分的不穩定,尤其是修為不夠高而年齡又很大的妖,身體甚至比人類還要脆弱。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宮陽發現有些不對勁,那箱子似乎有點太重了,而且老人讓他走去的方向也似乎很怪,那不是去往蛟龍族的陳尸洞穴的方向么?
他忽然有些好奇,箱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但是卻又不好去開口問。
“唉唉,若是我那孫子還在的話,就好了……”老人望著宮陽扛起的箱子感慨道。
“您還有孫子?”宮陽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