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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去宮凱的家里鬧,也不全然是因為聽說了他曾經回了家,只是因為她想,若是她和他的父親鬧起來了,他就算想躲她,也無法無視他父親。
只是為什么,他還是沒有出現。
難道他真的已經不在蛟龍族了嗎?
看著她的樣子,宮陽知道自己說的話可能有點過了,他扶住了晨曦的雙肩有些歉意的說道:“你也別這么快就失望,或許宮凱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不能來見你呢……”
晨曦望向他,眼中閃爍著明滅的期許,她的聲音略帶沉啞問道:“真的嗎?”
宮陽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最了解宮凱了,他很尊敬他的父親的,如果他真的只是為了躲著你的話,那么方才你那么一鬧他定然不會不顧他的父親,一定會為了他的父親出面的。我想,你也是想到如此,才會貿然去和他父親起沖突吧。”不知道為什么晨曦感覺宮陽的笑容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點了點頭,然后問道:“可是,宮凱到底去哪里了呢?”
宮陽皺眉,最近他一直沒看到宮凱,他也一直在讓人找,但是得到的消息都是同樣的,那就是宮凱回了家,然后就沒人見過他了。
因著這件事實在詭異,他一度還曾經將其和宮凝失蹤一事聯想到了一起。
“這個……”他準備告訴晨曦沒有消息的時候,一個隨從跑了過來。
“公子,我們在幫助宮云收拾他家的時候,發現有點不對勁。”那個隨從給宮陽行禮之后便兀自稟報了起來。
“那里不對勁?”宮陽皺了皺眉問道,晨曦也有些緊張的望向那個隨從,等待從他口中能聽到的消息是關于宮凱的。
“在宮云家的院子里,有一個小屋,那個小屋四周設下了重重的結界。”隨從垂首說道。
結界?宮陽摸了摸下巴,按理來說只有族里的機密地方才會設有結界,一般的民居是不可能有結界的,不過若是有的人家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么,這個宮云家里的結界究竟為何而設呢?
“有結界?”晨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驚異的問了一聲,那個隨從點了點頭。“那就沒錯了,我想宮凱一定是被那個老東西關起來了!”晨曦驚喜無比的說道。
“我想有這個可能吧。”宮陽點了點頭,似乎也就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宮凱的無故失蹤了。方才他之所以不出現是因為在結界內,他應當是聽不到外界的喧鬧,即使聽見了也無法離開結界吧!
“那我們趕緊去讓那個老東西放人……”晨曦激動的就要折回去,但是宮陽卻又再次攔住了她。
“不要沖動。”宮陽勸說道。“那畢竟是人家的住所,而宮凱也是宮云的兒子,怎么說那都是人家的家事,我們也沒有證據……”
“那該怎么辦?”晨曦有些焦灼的望著宮陽問道。
“你先別急,我會想辦法的。”宮陽拍了拍晨曦的肩膀安撫著她的情緒,而后交代隨從將她送回了房間。
假如真的是宮云把宮凱關了起來的話,那么倒還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要是還有些其他的緣故的話,那么……
宮陽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宅子,而后轉身離去了。
他隱隱感覺,這件事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正當他準備為宮凱的事情而冥思的時候,族長竟然親自來找他,而后同他在房間里密談了良久,在此期間,晨曦沒有等到宮陽的消息,她按捺不住自己焦灼的心,于是裝扮了一番后,決定偷偷的去探一探宮凱的家。
“族長,你說的可是真的?”房間里,宮陽面帶沉痛的問道,這個問題他重復了三次了,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族長沉默不言,只是耐心的點著頭。
他看見族長往日滿是威嚴的臉上此時隴上了難以言喻的傷悲,那雙布滿血絲的濁目里也是真切的濕潤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他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如玉般的面龐此刻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不知道,我們發現的時候,就只有……”話至此,族長竟然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要他怎么說!怎么告訴這個他中意的未來女婿,他的女兒宮凝找到了,只是找到時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并且還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人的吊在族地門口!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捂住了雙眼,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而后對宮陽說道:“不過幸虧發現的及時,知情的人大部分也都被處置了,只是還有少數的幾個人……”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回頭,垂下了手深深的看了宮陽一眼接著說道:“相信不久之后便會謠言四起,為了不讓那謠言動搖到軍心,我已經準備了一個極好的人選,由她來取代宮凝,到時候相信流言便會不攻自破,希望到時候你能配合。”
宮陽還處在悲痛之際,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族長這番話背后所蘊藏著的深意,只是順從的單膝跪下,而后回答道:“我必定好好配合族長。”
于此同時,晨曦已經到了宮凱家門口,她發現這里四周不知怎么的忽然多了許多巡邏的守衛,她想應該是宮陽怕她沖動再來鬧事所以才會在這里留下這么多的守衛。
她皺了皺眉有些猶豫了,她想了想決定先去找一趟宮陽。思及如此,她便動身去找宮陽。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走到宮陽所住的院子外面時,便聽見“噼里啪啦”的東西摔碎的聲音,然后一些負責伺候宮陽的丫鬟都從院子里跑了出來,她上前隨手攔住了一個詢問道:“怎么了?”
“不、不知道啊,族長走了之后,公子就這樣了……”那個丫鬟一臉的驚惶,她的雙手還正流著血,想必是想要替宮陽收拾殘局的時候弄傷的。
她皺起眉,放開了那個誠惶誠恐的丫鬟,然后提腳朝著院子里走去……
走進院子入目之處皆是一片凌亂,就像是進行過一場激烈的打斗,而后走到屋前,推開了虛掩著的屋門,她怔住了。
遍地的碎片,狼藉無比,那桌椅板凳也都不見了,不過看到地面上的那些褐色的粉塵就會了解,那些桌椅板凳的下場……
而引起這一切的主人此時正頹然席地盤坐在屋子中央,他的雙手也滿是細小的傷口,袖口已經被完全染紅。
“你怎么了?”晨曦上前一步就想扶起宮陽,可是卻被宮陽默然推開了。
他的指掌間的血沾在了她的衣袖上,而她卻毫不在意,只是關切的又問了一聲:“你到底怎么了?”
宮陽吸了吸鼻子,空洞的雙眼看了看晨曦,然后對她沉聲道:“滾出去!”
晨曦一愣,她從未見過宮陽這么失態的時候,亦從未聽過宮陽說出過這樣絕情的話。
她猜測宮陽可能遇到了什么無法面對的事情,因而她并不因為宮陽的話而生氣,而是默然的替他收拾起了四周的碎片。
宮陽嘆了口氣,不再說些什么,直到晨曦將四周收拾干凈后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一個柜子前,拿出了一卷紗布和一瓶藥粉,開始自己為自己處理傷口,只是因著兩只手都受傷了,所以包扎起來顯得笨拙無比。
晨曦走上前,接過了宮陽手里的紗布和藥瓶,然后不顧宮陽的白眼,兀自替他上藥,包扎。
“到底是什么事,讓一向沉穩無比的宮陽公子竟然失態至此?”她唇角上揚,略帶笑意的問道。
宮陽垂下眼眸,將已經包扎好的手從晨曦的手里抽了回來,然后干澀的說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