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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辛成闕略帶暴躁的聲音響起,謝思陽才反應過來,她似乎已經(jīng)盯著屏幕上的人看了很久。
她收起心頭的澀意,趕緊換臺,一本正經(jīng)道:“怎么會?”
頓了頓,就差沒指著天發(fā)誓了:“你比他好看。”
實際上,辛成闕跟楊聞駱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辛成闕輪廓硬朗堅毅,不笑的時候,漆黑的瞳孔有種令人膽顫心驚的專注與偏執(zhí)。論起好看,當然是眉眼精致的楊聞駱更勝一籌。
辛成闕也知道這一點。
他從不在乎外表,也從不認為“好看”這個詞對他來說是一種贊美。可此刻從她口中說出來,他竟覺得心里有絲絲甜。
仿佛這樣,他離她就更近了一些。
騙子。他心想道。
然后他抬抬手,在這騙子濕漉漉的目光中,摸了摸她的腦袋:“乖~”
——
晚上十點,即便開了暖氣,市局內(nèi)還是漫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忙完手頭的事后,江譯搓了搓手,偷偷跟甘小蘿討論陸隊今天為什么不開心。
甘小蘿把殘余的泡面碗扔了:“你看得出來?”
“當然了,我又不瞎。”自打陸均去了一趟分局回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身上的低氣壓,江譯這還是偷偷避開他這才敢在加班時間忙里偷閑。
甘小蘿也不能理解:“可能……情傷一直沒好吧。”
從那次一別,謝思陽就再沒在市局出現(xiàn)過。甘小蘿也沒敢提這事,她姐妹團是沒戲了,可還有別人前仆后繼地想追陸隊啊。
這段時間還有個女孩想動用關(guān)系考進他們支隊來,可惜局里卡著,據(jù)說是陸隊不同意。她這個支隊里唯一的女性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釘。
甘小蘿心里苦。
每天上下班她都得硬著頭皮承受著外人艷羨的目光,誰知道她在這支隊里過的是什么日子。出任務時可沒男女之分,每日與泡面為伍,加班的時間只有無限延長。她才二十一歲啊,還沒轉(zhuǎn)正,這頭發(fā)就大把大把的掉。
最可怕的是,受了情傷的陸隊,貌似化身工作狂魔了。
然而這些甘小蘿不敢說。
誰敢啊,有一回有個二愣子就提起“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幾個字,那晚他們集體加班到了凌晨。那二愣子就更慘了,本該輪休的第一天就被外派出差,炕頭摸都摸不到,更別說熱了。
甘小蘿嘆了一口氣。她知道不久前陸隊從分局那提了個人回來,說不定待會兒還要連夜做筆錄,沒心思跟江譯閑聊,趕緊抽空看了眼手機。
娛樂新聞無非就那些,今天卻比較熱鬧,到處都在討論楊聞駱在個人演唱會中途離開一事。
沒等甘小蘿看多久,就被喊去應付一個嫌疑犯家屬。
局里大廳只開了一盞暖燈,那家屬穿著黑色外衣,頭戴鴨舌帽,看不到正臉。年紀看上去不大,整個人卻像隱匿在黑暗中一樣。
甘小蘿拿到嫌疑犯資料,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楊聞意什么人?”
“哥哥。”
聲音很好聽,卻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刺。
每個家屬來到這里都覺得自己家人沒犯錯。
甘小蘿沒放在心上,公事公辦:“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件。”
對方拿得很快,薄薄一張卡,似乎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不知攥了多久。
甘小蘿目光從身份證上的姓名掃過,心想這年頭重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