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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心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伶舟已經低下頭,將他整個籠罩在懷中。

清冽的松香從頭頂彌漫而下,匪心急促地深呼吸,后頸被一只大手扶住,抬起,隨后上唇被含入溫暖柔軟的口中。

動作輕又慢,像是小孩子品嘗挨了頓打才吃到的棉花糖,舍不得吃,只能抿了一點,在嘴里翻來覆去地回味。

伶舟總愛這樣吻,先從上唇開始,將那小小的唇珠含在唇間,輕碾慢舔,變得紅潤晶亮后,再尋到舌尖,一點點吮吸。等到匪心的呼吸變快,盡數被他吞入口中時,他才會漸漸深入,與他纏綿。

在床上也是,進來一點,就要問他痛不痛。

明明下面都整根插穿了,匪心像個糖葫蘆一般被穿在上頭,爽得流眼淚,伶舟注視他垂下的眉,很輕地問他:“為什么哭了?不要哭。”

匪心常常不明白他在珍惜什么,明明自己早就不是未經人事的天真童子了。

伶舟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頸,一只手穿過后腰,將他整個人往身上提。

匪心盡數配合,手肘搭在肩膀,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橫在腰上的手不斷收緊,伶舟像是要將他揉進身體里,連腳尖都快點不到地面。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不分東西,甚至無意間將房間里的屏風都給撞翻了,發出一聲巨響。

待店家上來問過,確認無事后,兩人也冷靜了下來,坐在茶桌前各自望著別的方向。

“咳,既然如此”匪心手中的茶水已經冷卻,他輕咳一聲,拉開房門,“你便回去休息……”

他回頭一看,伶舟不知何時走到了床邊,腰帶已經解開,外衫被他脫下來掛在一邊。

匪心一愣,脫口而出:“不做。”

伶舟轉過頭看他。

匪心的臉紅了紅,干脆側過身子,“明日便是情期,今日做了,明日又要做。每次又要休息好幾個時辰,如此下去。”

他停頓一會,說:“沒完沒了了。”

對面沒了聲響,伶舟的眼瞼從他開始解釋時就垂了下去,眼里的光芒都被睫毛掩住,他將剛放下的外衫拿起來,披在身上。

“好。”他說。

匪心的心里瞬間涌起一股慌張,看著伶舟一言不發地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準備從門口出去。

他哪舍得讓伶舟難過。

“伶舟,伶舟。”

匪心將伶舟開門的手捉回來后,抱住伶舟的腰,將人帶著挪回床邊。伶舟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望向別處。

匪心去解伶舟衣服上的系帶,手被按住,頭頂傳來的聲音也冷冰冰:“我的房間在隔壁。”

“這里就是你的房間!”匪心撲到伶舟身上,兩條腿都夾住他的腰肢,抱著啃起他的臉來。

起初伶舟并不回應,待匪心撬開他的唇齒,在他嘴里進犯一圈后,伶舟托住匪心的身體,將他放到在床上。

匪心怕他走,匆匆忙忙地扒他的外衣,脫得十分艱難,在伶舟耳邊說完“我想要”后,便順利地脫了下來。

衣物下的身體膚白勝雪,覆著薄薄一層肌肉,肩膀寬闊,腰肢精窄,胯部上蜿蜒著幾根黛色的青筋,似雨霧里朦朧的山脈。

匪心連咽了兩口口水,一路摸向伶舟的下身,一根完全硬了,用整個手掌才堪堪握住。圈住擼動兩下,他感到性器在手心里突突跳動。

“都硬成這樣,怎么走得那么干脆?”匪心笑道。

伶舟的耳朵,隨他這句話從脖子紅倒了耳后根。不滿地看他一眼后,伶舟一條腿跨上床沿,將頭埋進了他的頸間。

“嗯……”

匪心抱住他,兩人滾到了床上。

四片唇瓣再度吻到一起,像是一陣山火急促地燃了起來,將空氣全部都燒盡。舌尖絞纏在一起,發出淫靡水聲,不知過了多久,匪心趴在伶舟的身下急促喘氣。

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動物的眼神,很干凈。

讓人不忍褻玩,只想珍惜。

“別這樣看我。”伶舟的額頭上冒出薄薄一層汗,臉頰到耳根都是紅的。

盡管兩人已經接觸一段時間,他還是改不了床上害羞的毛病。匪心了然,在他懷里轉了個身,以背對他。

伶舟被他的動作惹得一頓,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有些埋怨地將下巴埋進他的發頂。

伶舟將匪心摟在懷里,將自己的欲望放入臀縫之間,匪心弓起腰,那根灼熱便滑進了濕透的蚌肉里,兩人皆發出一聲低喘。

腰肢被有力的手臂圈住,后臀緩慢被壓扁,頂在腹肌上。

肥軟的唇肉一次次被擠開,花蒂的刺激使得匪心忍不住翹高屁股。隨他的動作,上翹的龜頭用力蹭過蜜豆,酥麻的蜜潮瞬間從骨髓深處漫延出來,酥得匪心整個身子都軟下來。

匪心被磨得直抖,一條大腿被伶舟握在手心,朝兩邊分開,整個花穴都暴露在他身下,完完全全地對準了。

“嗚嗚……嗯…啊……啊”

匪心的上半

身忍不住往前蹭,被伶舟圈住揉回自己懷里,整個人像一張弓一樣被進入。

雖說不久前剛做過,但伶舟實在尺寸驚人,小穴立即被塞得滿滿當當,連小腹都突出了弧度。

伶舟含住匪心的耳垂,等待他適應,等他抖得不那么厲害后,便握著他的腰開始了撞擊。

翻天覆地的快感從小腹一陣一陣地沖刷上來,一條腿被抬起,只能撅著屁股的匪心根本無處可躲,一遍遍被捅開。濕滑的穴肉收縮,諂媚地絞著陰莖,像張小嘴似的又緊又熱。

“不……太…太快嗯……”

耳邊是伶舟的低喘聲,他現在哪還有平時冷寂的樣子,恨不得要把匪心吃進肚子里去。

匪心的腿根抖得厲害,在伶舟的掌心像一只白兔,滑得膩人,也可愛得緊。伶舟將那條腿抬得更高,大腿也擠進匪心雙腿之間,使得自己的囊袋都打在穴口上。陰莖完全沒入脆弱的小穴里。

“嗯!嗯……”

匪心被撞得眼神翻白,前面去了好幾次,但伶舟才只射了一次,抓著他不放。

好兇……匪心嘟囔道,一進來就變了個人似的。

匪心喘了口氣,才發現眼淚口水流了滿臉,他哼了一聲,伶舟低下頭,拿手帕給他擦了。

“你很好。”

匪心迷迷糊糊,聲音都帶了點哭腔:“嗯?”

“不想做的事,便不要做。”

突然意識到,伶舟是在回答方才桌上的話題,匪心心底一暖,笑道:“哦?這話說的倒是豁達,但我若是說不想和你做,那…唔”

腰被托著抱起來,腿根與恥骨幾乎是嚴絲合縫,性器也進入到一個可怖的深度。

伶舟堵住他的嘴:“不許說。”

隨著低下頭而垂下的發絲,在匪心臉上四處游曳,撓得他有些癢。匪心為他將發絲理至耳后,對他笑了一下。伶舟低下頭去,加深了這個吻。

匪心舔了舔他的嘴角,說:“你以前不這樣”

“怎樣?”

“不愛理人,拉你也不應。就是,冷冰冰的。”匪心說。

伶舟在他嘴唇上啄吻,邊問:“現在不冷了嗎。”

“……”匪心一只手側挽住他的脖子,與他交頸,舔他的喉結,“還是冷。”

“但你是好人。你愿意陪著我。”

伶舟低低嗯了一聲,“你也變了許多。”

想到兩人的第一次,匪心凝噎了一會,嘟囔道:“這不一樣,我當時不懂事。”

實在天真,甚至到了蠢笨的地步,才會被兩個畜牲害成身體變成如今這般。

若沒有伶舟,他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兩個腦袋又貼到一起,匪心突然意識到,今日吻的次數,似乎多到有些夸張了。

床板一直搖到五更天,小魅獸完全被榨了個干凈,兩眼一閉就睡了過去。

伶舟反而輕快起來,去樓下打水為他擦拭,甚至有余興將納戒里的行李都收拾了一遍。

陽光透過客棧旁的一顆桂花樹灑進房間,零零散散,空氣是醉人的清新馥郁。

匪心好不容易從被窩里抬起頭,看到伶舟仿佛無事發生,坐在窗邊看書,見他醒了,走到床前替他掖被角,道:“再睡會。”

空氣中送來松木和桂花的清香,伶舟的指尖留著紙張的墨氣,匪心閉上眼,蹭了蹭他的手背。

手微微一頓,伶舟覆下身子,在臉頰上留下一吻。

兩人用過午膳,站在客棧門口,打開卷軸查看下一個去處。

“仙人!”

被一聲驚響引得回頭看的匪心,見到昨日的老農戶。

他似乎跑了一路,長滿皺紋的臉上布滿了汗。將草帽收在手心,喘了幾口長氣后,說道:“仙人,昨日小兒的胡話,您可千萬別信。”

匪心毫無停頓:“歪門邪道,我不會信。”

伶舟站在身側,望他一眼。

“是,是。”老農戶的臉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攛緊草帽的動作也小了幾分,“小兒實在蠢笨,您別往心里去。”

匪心嗯了一聲。

兩人的身影慢慢遠去,消失在路上后,老農戶才收回遙望的目光。

突然,一陣疾跑隨著婦人的哭喊從街上傳來,直奔他而去,“老李!快回去看看罷,你兒子他,他快沒了!”

老農戶嚇得張大嘴,拼了命往家里趕。出門前便直喊肚痛的兒子,在他回家后,消失了個干干凈凈。

老農戶前后屋翻找,最后只在后院里,找到一灘漆黑的血水。

一朵鮮艷的金花,空蕩蕩得立在中間。

卷軸以每人的實力為限,難易程度皆不一樣。匪心的卷軸是普通的綠色,要獵殺的妖獸是河洛地區的一只食尸鬼,雖然其嗜血、兇猛,但只是妖級別的惡獸。

畢竟匪心也只是一只魅獸。

他心中不平了一瞬,轉眼去看伶舟的卷軸,不僅散發著黑紫色的煞氣,還隱隱有金絲流動。

匪心愣了一下,想到伶舟已陪他了半年,忙道:“你要獵殺的是何種惡獸?若是棘手,我們先去捉你那一只。”

“不急。”伶舟手一轉,卷軸被他收起來。

中原大地,地勢開闊,車馬通達。但兩人低調行事,不僅易容面孔,還專挑鄉間小徑趕路。從那小鎮出來,轉眼間,又坐上水路。

不過三個時辰,到達臨城,便是食尸鬼所在之地。

船停靠的瞬間,匪心便感到不對勁,他掃視一眼,看到伶舟面上也有冰冷之意。

這不過是一座邊遠小城,卻有軍隊把守,皆穿白色戎服,漆黑皮甲。匪心多看幾眼,覺得似乎在哪見過。

進城的隊伍非常緩慢,前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是一個士兵用長矛扎進裝草料的布袋,而里面碰巧躲了人,血潺潺流了滿地。

“抓到了!”檢查的士兵非常興奮,一喊便圍了一群人,待將布袋剝開,只是一個臉上刺金的奴隸。

那士兵瞬間破口大罵,在將死之人身上拼命抽打,一時間血肉模糊,慘叫連連,那奴隸讓人拖了下去。

匪心冒出一身冷汗。

目之所及,每一個士兵手中都拿著一張通緝令,上門畫著他的畫像,他們根本不是在守城,而是在抓人。

窮兇極惡。黑底白紋。

是蛇族。

只是凌汶清哪里來這么大的權力?竟能調動兵力來抓他。

兩人早已變換容貌,只是氣質不同凡人。那士兵盯著他兩許久,才同意放行。

匪心才走出幾步,他又喊道:“等等!”

“差點把這玩意忘了。”那守門人取出一個銅鏡,要朝著匪心身上照來。

匪心瞳孔一縮,扯過伶舟的手便跑,他這一動,所有士兵皆用尖矛對準兩人,飛快地刺了過來。

伶舟擋在他身前,發出一道暴擊,竟只是擊退了一小部分人。這些人看似是低等士兵,沒想到都是蛇族的精銳。伶舟面無表情,將匪心頭上的斗笠往下一蓋,往后又擊退一撥人,抱起他便走。那些士兵一時不敵,讓他兩逃進了城內。

銅鏡只照到伶舟的背影,映出一只紅頂白羽的仙鶴。

臨城,依山,靠河。雖在中原地帶,確好似江南水榭,水路縱橫不說,城墻更是直接連接在山上,若是想翻山出城,也不是難事。

客棧是無法再住,匪心施法將兩人面容再次更改,衣物也更加普通。

城里到處都是手持銅鏡的士兵,兩人躲在一道彎月橋下,河上的老柳歪歪著,梢頭掛著點金光,若沒有橋上那兩個手握長矛的士兵,倒也是一番美景。

“不知要我們守到幾時?”一個士兵突然埋怨。

另一人嘖一聲,嫌他蠢笨:“你管呢?在這還不好,非要回暴亂里去?現在蛇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半個皇族都被屠完了。喏,佘國師……聽說皮都被扒了,喉嚨里灌了三天三夜的滾水,現在還掛在墻門上。”

“嘶——”嘖嘖聲連連響起,“那怎么說也是他老師。”

“哼,老師。不過也真厲害,不知道怎么向龍族借的兵。短短半年,就奪過了帝位。聽說皇宮里——那叫一個血流成河。”

一陣紙張悉簌響起,“把兵力分到這破地方,就為了抓這小妮子,但你別說,還真漂亮。”

下流的笑聲逐漸遠去。匪心渾身僵硬,對上伶舟的目光,才發現背上出了一層汗,被風一吹,刺骨的涼。

伶舟在他后頸順了兩下,說:“沒事的。”

城門處突然點起紅煙,數十座烽火燃燒,將城內照得宛若白晝,所有兵力也往那集聚。

四處寂靜無聲,伶舟握住匪心的手,往城后山上走。

“卷軸指向何處?”伶舟問。

匪心遲遲不答,掌心里傳來微弱的顫抖。伶舟更加用力地緊握回去,許久,匪心嘆一口氣,才取出那道卷軸。

逃避的想法占據他的大腦,不如先走吧,先離開。可是這次逃了,下次又何時回來?在學舍時,躲在師尊的庇佑之下,在外,躲在伶舟背后。都已經到這了,這一句“不如先出城吧”叫他如何說的出口。

匪心深吸一口氣,道:“正巧,在那山上。取了獸丹,我們便趕快離開。”

城門處,跪了一排蛇族精銳。

守門的士兵沒想到,將那鶴的畫像傳去上級后,不過兩個時辰,新登的帝君就親自到了這座邊遠小城。

來人未著宮裝,眉眼清淡從容,一襲月白織錦流云紋的綃金長袍,一支碧玉五福捧壽紋的長簪盤起似水長發。氣質猶如西嶺雪,淮江水。

這一副溫柔面孔,論誰看了也無法想到,他竟在三個月內屠了半個蛇族。

一道勁風攜來,在他身后幻化出一道黑色身影。

強大的靈壓即使是蛇族的精銳也無法抵擋,幾乎是跪進了土里。從黑影里走出一個張揚的青年,目光灼灼,令人不敢直視。

“人在哪?”

凌汶清朝著城內一

笑。

“哼。”瑄犴輕笑一聲,忍不住將雙手疊在一起揉搓,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往身下涌,“別被我抓到,否則,我非干廢他不可。”

蛇瞇起眼,將那通緝令扔在地上,畫像上的臉瞬間沾上塵土。

他道:“屠城,逼他出來。”

天色完全暗下來,只余零星的光在夜空閃爍。

伶舟走在前面,牽住匪心的手。

入了秋,晚風溫度很冷,從山里吹來,又完全被前方的伶舟給遮擋住。匪心在他身后,只聽得見風聲。

砰一聲響,匪心的臉撞在伶舟背上。

“怎么了。”

伶舟轉過身子問他。

夜里看不清匪心的表情,只從動作看出他搖了搖頭。

伶舟以為是他冷了,便伸手扶上他的領口。只手剛碰到衣襟,漆黑的夜晚,霎那間一前一后亮了起來。

后,是城里的火。

像一股邪火似的,突得點燃,混雜著慘叫聲和求饒在這寒冷的夜晚里灼灼燃燒。伶舟皺起眉,聞到一絲從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

前。

是一條喜慶的紅光。

上山的路只有一條,一條布滿青苔的小徑。

而此刻,四個穿紅衣的轎夫抬著一柄花轎,突如其來地從小徑旁冒出來。他們絲毫不見這路,以一種輕飄飄的姿勢橫穿過小徑,在泥地里走。

四個轎夫腳步虛浮,連帶轎子都搖搖晃晃。臉色皆為青白,那節脖子軟趴趴地連在肩膀上。

伶舟的眉皺得更深,正要追上去,手上傳來滾燙的觸感。他低頭一看,懷里是一雙帶著點淚意的眼睛,往上瞅著他,可憐巴巴得。

匪心一開口,小半張臉都在往外冒熱氣:“伶舟……”

“嗯。”伶舟的手轉而去扶住他,讓他身體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我知道了。”

手掌朝著花轎的方向合攏五指,逼停四個尸人后,伶舟一只手握住匪心的肩膀,走到花轎前掀開簾子。

里面坐了一位新娘,穿著紅色的喜服。

伶舟掀了下眼皮:“出去。”

女子渾身一僵,抖得不成樣子,話都說不完整:“我不能…走,就算回去……他們也會殺了我。”

“別讓我說第二遍。”伶舟毫不留情地開口,又道,“這個留下。”

他勾了勾小指,那朵紅蓋頭輕飄飄落在他手上,像朵花似的。

一時分不清是食尸鬼可怕,還是眼前的人更冷酷無情。那女子不敢多看,立馬伏低身子從一旁鉆了出去。

伶舟側身坐了進去,扶著匪心的手臂,讓他坐在自己雙腿之間。

轎簾一閉,珠子噼啪響,是轎子又被搖搖晃晃地抬起來了。

花轎內空間很是狹小,甚至連座椅都無。兩人屈起腿緊緊挨在一起,匪心整張臉紅得不成樣子,從眼角到耳朵尖,從耳垂到鎖骨,蒸騰出一股熱氣。

“伶,伶舟,我好熱。”

伶舟應了他一聲,說沒事。

但過一會他也說不出話了,因為匪心不斷地往他胯間坐。

這并不是一座高山,相反,也許下一秒就會到達尸鬼所在地。伶舟思索片刻,用手摸進了匪心的小腹。

指腹貼上肚皮,是溫熱的質感,熱乎乎,又滑又軟。匪心焦急地追尋著那點冰涼,不斷往上抬起臀部,手指便在小腹上揉起軟肉,幾乎要從指間溢出來。

伶舟一只手掌將近覆蓋整個小腹,他圈著肚皮來回揉了個遍,幾乎是愛不釋手。

匪心因他的動作而變得更加滾燙,他往后側過臉頰,抬起下巴與伶舟接吻。

一只手向后摟住他的側頸,又抬起屁股,坐在他胯上,前后挪移。

伶舟:“不行。”

匪心很委屈地看他。

伶舟摸了摸他的頭,將那頂紅蓋頭蓋在他頭頂,遮住半個額頭,手掌繼而下移到胸前,隔著衣服摟住乳肉揉捏。匪心低呼一聲,腿心突然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他還沒呻吟出聲,就被伶舟再次吻住。

手指撥進下身的泥濘之間,瞬間濕得不成樣子。匪心哼哼唧唧,忍不住把伶舟的手夾在腿間。

雪白的頸子突然繃直,匪心側臉貼在伶舟的肩膀上喘氣。他感到異物在穴口按了兩下,緩慢地抵了進去。隨著緊致壁肉不斷打開,那兩根指節的形狀在他腦海里逐漸清晰,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白皙,有健康的紅色溫度和青筋。

就像,伶舟的……一樣

匪心簡直忍不住了,為什么不能直接肏他。

他忍不住夾腿,腿根軟肉夾著伶舟的手腕來回滑動,他毫無力氣,每一個尾音都拖長像是撒嬌:“進來……”

“不要急。”伶舟嗓音低啞。

說完這句話后,手指的兇猛程度完全不同,稍微曲起,在肉壁里兇悍抽插。修長的手指一次比一次深入,直到指根完全被吞入,因為大量的淫液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匪心叫出了聲,嗯嗯阿阿的貼在伶舟耳邊,灼熱的吐息全噴在他耳垂上。

他被兩根手指奸得渾身軟爛,腿也夾不住,大張著對轎門發抖。

手指過于修長,從穴口到穴心,整根通到底。沒幾下就插到敏感點上,按著那點狠抽幾下,匪心就驀然噴了,連眼睛都在流水。拔出時發出啵的一聲,手指還騰騰地往上升熱氣。

“……還要。”

匪心哆嗦著去抓伶舟的手腕,往自己的穴里塞。伶舟想要收回手指,耐不住小魅獸追得緊,撅著屁股去吃。又不斷壓在他腿間,他忍得萬分難受,嘆了口氣,按住匪心的胯又插了進去。

匪心像是怕他跑,一直捉著他的手腕,用力扭屁股。穴肉絞得手指又濕又熱,像蚌肉似的一陣一陣規律地吮吸。伶舟太陽穴都在突突跳動,只得低下頭,隔著紅蓋頭親他的后腦勺。

最后匪心搖著頭到了高潮,軟綿綿地倒在伶舟身上,眼睛濕潤地望著他。

他頭上是那頂蓋頭,大紅的顏色,加上他自下往上的眼神,像是新婚的妻子望著自己愛慕的丈夫一樣。

伶舟喉結滾動,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

是還熱著,但稍許恢復了理智。

匪心抓住他的衣角,直直望他的臉,說:“伶舟,你真的很好。”

“有多好?”

飾珠劈里啪啦飛散,花轎的簾子整個被撕下來,發出一聲刺耳的布帛破裂聲,火焰的光芒瞬間照亮整個狹小的轎艙。

兩人的身軀像八爪魚的足腕糾纏在一起,匪心雙腿大張,滿面潮紅,臉頰更是曖昧地貼在伶舟脖子上。

伶舟冷眼以對轎門。

“媽的,花轎都要被你搖塌了!”

一直是漫不經心的腔調,此刻卻像是尋仇般從上射下來。

聲音落在匪心耳里像是炸雷,他抬起頭,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睛。

瑄犴嗤笑道:“沒完沒了了是嗎?又來一個。”

匪心睜大眼睛。

他呼吸一窒,下意識往后縮遠離瑄犴,被一把拽住了小腿。

身體被往外拽拉了一截,突然停下來,是伶舟將他的腰抱住了,他就這樣在中間僵持。

“手拿開。”瑄犴猛地低下腰,黑漆漆的眼珠直直朝里看,盯著伶舟抱住的那截腰肢。

“叫你放手!”

他一條腿跨上花轎,尸鬼不堪重負地向一邊傾倒,匪心歪了一下身子,被伶舟抱得更緊。

瑄犴猛地抓住匪心的手臂和小腿,往自己的方向拉扯。腰上被踢了好幾腳,對面兩人同仇敵愾的姿勢讓他心里的火氣都無處發泄,只覺得胸口發悶,心臟一陣陣絞痛。

他手上用力,匪心卻更加縮進伶舟懷里。瑄犴低罵一聲,大半個身子鉆進花轎,低下頭湊上匪心的臉,親了下去。

“噌”一聲響。

凌汶清到的時候,只看到瑄犴的半個身子撐在花轎邊緣,慢慢地退了出來。

隨之出來的還有一把劍,刀尖直指瑄犴的脖子。匪心一只手往后護住伶舟,一邊挾持著瑄犴往后退。

“怎么了?”瑄犴盯著對面的人,嘴角往上勾起,卻無比僵硬,“親你一下,就要把我殺了?”

匪心沒有回話,只是劍隨著他的動作轉換角度,始終不偏不倚地對準瑄犴脖子上的命脈。

奈何靈力低微,長吟在他手中只是一柄普通仙劍,瑄犴一把捉住劍刃,便無法再撼動分毫。

瑄犴瞥了一眼伶舟,冷笑道:“我道怎么能耐住半年的情熱,原來是找了新的玉勢。就他一個人,夠滿足你嗎?”

伶舟眼神冰冷,手心微動要運轉靈力,被很輕地拍了拍。

“在我身后。”匪心安撫他,“我會帶你出去。”

當那張臉從紅色珠簾里出現的一瞬間,凌汶清便看不見別的什么東西了。

盯著那張嘴張合,耳朵卻轟鳴般沒有進入任何聲音。凌汶清面容平靜,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凌汶清垂下眸,發絲隨著微風撫過他的面容。

聲音隨著夜風遠遠傳去:“好久不見,修行艱苦,我很是擔心。”

“……”

“別跟過來。”

長吟的刀尖從瑄犴手中抽了出來,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匪心略微用力,雪白的脖頸上瞬間出現一條血痕。

“你!”瑄犴一驚,抬起帶血的掌心。

“別跟過來!”匪心盯著他,一邊護著伶舟往后退。瑄犴伸出的手慢慢握成拳,收回身側,眼角浮出幾根血絲,盯著他的臉不放。

凌汶清看了一會,將耳邊的發絲撩到耳后,柔聲道:“夜黑風高,注意腳下,別摔著。”

一霎那,匪心抬頭往城中望去,明明是深夜,為何城中如此亮,甚至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目光一寸寸移到凌汶清臉上,匪心吸了口氣,才開口道:“你做了什么?”

凌汶清注視他,目光像是舔舐的舌尖,將他的全身

從頭到腳描摹一遍。

嗯,一點沒瘦。

面色也紅潤不少……

他注意到后邊的伶舟,注意到匪心護住他的手,瞳孔漸漸變尖變亮,在他春風和煦的臉上十分突兀。

他的聲音仍然平緩,但那對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你過來,我帶你去看。”

廣闊的天空似乎整個亮了起來,硝煙的火星一陣又一陣地沖向天空,滾滾硝煙朝著他站的方向襲過來。

匪心聽到悲愴的哭喊聲。

他握緊了劍,皺眉道:“你到底想怎樣?”

“何必明知故問呢。”凌汶清挽起袖子,露出光潔的手腕,上面戴著一只黃金的蛇紋手環。

隨著手腕抬起,那手環發出叮鈴的脆響,在山林里顯得十分詭異。在這一聲一聲的鈴響中,匪心的氣息變得急促起來,眼神也逐漸渙散。

“你現在,應該在發情吧。”指尖在牙尖上一劃,滲出一滴黑色的蛇毒,凌汶清笑吟吟地說,“你過來把這毒喝了,我便放過城中的人。”

他這么說完,匪心竟真的向他走了一步。

伶舟瞬間將他拉住了,往他的身體里灌入大量靈力,匪心劇烈地喘氣,整個脊背都在因為情熱而不斷地細細顫抖。

“你先……停手,我再過來。”

伶舟:“匪心!”

匪心朝他搖頭。

好一副情意相連的模樣阿,凌汶清冷笑一聲,擺擺手,便有人在他背后蹲下。他吩咐下去,不過多時,城中的火竟真的滅了不少。

生殺大權皆在他一念之間,一向如此。

匪心弓著背,從下往上地望他一眼,將長吟一寸寸地收回劍鞘之中。

他抬起腳腕,往凌汶清的方向走了一步。蛇打開雙臂,聲音清朗,“寶寶,快來我這。”

匪心走得很慢,凌汶清等不住地主動迎了上來。就在蛇要碰到他時,匪心忽地拔出長吟往他身上一刺,卻只削掉一截衣袖。

匪心瞳孔一縮,頭也不回地往山上飛去。瑄犴轉身便追,被伶舟一掌攔住,兩人當即你一掌我一拳地纏斗起來。

兩人的目標一直是自己,只要自己跑掉,他們不會去追伶舟。

風瀟瀟地從耳邊吹過,分不清是風聲還是自己心跳的聲音,大的快要從胸膛里沖出來了。

背后的風仿佛一只野鬼般追著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匪心扭頭抽出長吟,“叮”一聲響,竟是凌汶清用金蛇手鐲擋了這一劍。

匪心怕得渾身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長吟壓進凌汶清的手臂,凌汶清全然不顧,在鮮血中抱住了匪心。

他的瞳孔是比金手鐲還要灼眼的光,黑色的眼仁倒豎,嘴角抑制不住揚起微笑。

“既然你這次沒跑掉,便再也別想走了。”

凌汶清的手像一把鎖鏈,緊緊地將匪心鎖在懷中,手掌從腋下穿過扣住后頸,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匪心瞬間往后仰頭,一雙雪目布滿紅色血絲。后臀的淫紋發出一陣無比刺眼的光,竟紅到連衣衫都無法遮擋。一股一股的蛇毒從側頸灌入他的血管里,大腦痛得快要炸掉,只想要成為胯下的奴隸——一只淫獸。

“不……不要!”

匪心倒扣長吟,在自己大腿上用力割了一刀。憑借疼痛,他使出全身靈力,一掌擊打在凌汶清的下巴,一陣天旋地轉,兩人滾下山崖,滑至崖邊。

匪心抓住一顆歪脖子樹的枝丫,半個身子已經滑出了懸崖邊緣,驚起一陣塵土。

凌汶清月白色的衣袍被污泥和塵土沾染了一片,他卻無暇顧及,只看著魅獸的方向,輕聲道,“乖,你不要動。”

匪心的臉,因為情熱通紅,脖子邊的傷口火辣辣的,濯濯淌著黑色蛇毒。

“寶寶,你不想要我嗎?”

凌汶清柔聲安慰,“你小心些,慢點過來。”魅獸發情期間都會淪為欲望的奴隸,更別說剛剛才被喂過他的毒——趴在他身下,不過是時間問題。

安靜了片刻,匪心對他冷笑一聲。

接著,他松開那根樹枝,縱身跳入深不見底的懸崖。

匪心眼前一白,山間濺綠在視線里天旋地轉,持續幾秒,意料中的疼痛和恐懼卻沒有到來。

長吟托著他的身體,像是云朵般輕飄飄浮了起來,整個經脈都回歸到最初毫無修煉時的純樸,他好像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不知這樣浮了多久,臉上感到一片冰冷,匪心睜開眼睛。

他趴在地上,眼前是一片鵝卵石鋪就的山路,盡頭隱藏在濃霧里,看不見前方的景象。

霧濃到了看不見五指的地步,只有一塊石碑近在咫尺,仿佛就貼著他的身體似的。匪心迷茫地瞇起眼,只見上面刻著——

娥靈鎮。

匪心的臉呈現不正常的血紅,他趴在地上,先是摸了一會自己的身體,毫無緩解,抬高屁股陷下腰肢,挨肏似的搖了一會,終

于急地哭了出來。

好想要……

他抱住那塊石碑,渾身貼上去,隔著衣物在上面摩擦,手指探進內衫里,用了點力氣掐自己的乳粒。才沒磨幾下,他竟然就哆嗦著射了出來。

但無濟于事,匪心迷迷糊糊地望著石碑,突然記起來了。

那朵讓人結丹的金花。

他雙腿抖得像篩糠,用長吟借作拐杖,強忍住身體不適,掙扎幾次才站起來。

他往濃霧里走。

一條青石板路徐徐展開在他眼前,一開始還算平緩,越到后面,竟越來越陡峭,稱得上是一道垂直的崖壁。

無奈之下,他尋找著崖壁的凹凸往上攀爬,突然不慎滑下,指甲盡數劈開,指縫里流出潺潺鮮血。

匪心痛得眼冒白光,拔出長吟,插進崖壁之中。

“我不怕。”

他就這樣一步一劍,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仍是化不開的濃霧。

“我不怕!”

匪心咬緊牙關,渾身燙得像是一塊熱鐵,張口便溢出喘息。就在他難受地快要昏迷過去時,終于爬到了山頂。

暗紅色的古銅廟和掛滿黑色布條的祈愿樹讓他愣了片刻,這實在有些說不出的滲人氣息。但匪心已經快被情熱燒昏了頭,加上長久以來,他心中對結丹的過分期望,導致他見到那朵矗立在樹下的金花時,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一霎那,周邊的氣息宛若颶風般在他身邊匯集,如有實質般凝結成白色的霧氣,全部往他身體里灌入。

本就高熱的體溫此刻像是要熟了一般,匪心抑制不住地呻吟出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柔軟的小腹里,升騰起一股奇異的力量,曾經吃過的靈藥,練過的苦功,從蛇和龍身上吸取的靈力,全部在此刻匯聚成一顆無比強大的金丹。

甚至還在往上升騰,匪心感到自己一躍過金丹期,甚至還在上升。

但與此同時,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腳竟在融化,被身后的黑色祈愿樹全部吸收了去。

身體完全無力,他躺在地上,最后的一個念頭是。

好想師尊。

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匪心反應過來時,那塊玉牌已經在他手中折成兩半。

一道熟悉的聲音讓他嚇得魂魄都要飛散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白涯在他背后,疑惑道:“匪心?”

匪心撲棱一下翻過身,手腳并用地往外爬了幾步,身體一輕,被白涯提著衣服抱起來。

他用手肘遮住臉龐,整個人都縮成一團,不讓白涯看見自己的臉。

“怎么傷成這樣?”

只這么一問,匪心鼻腔一酸,胸腔里的委屈濃得要溢出來了。

“師尊,你、你回去”

匪心抽噎一聲,說不下去。

從一開始將他抱起,白涯就聞到一股沖天的血腥味,匪心的身上不僅沾滿血漬,還黏滿污泥,燙得更是像塊烙鐵。

在他身邊,小魅獸從來都是嬌慣的、不聽話的樣子,何曾如此狼狽過,連發根都被泥水卷成一綹一綹。

白涯心都要碎了,安撫道:“師尊在呢,別擋著臉,讓我看看。”

匪心渾身發抖,緊緊捂住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口。

白涯一只手撫上匪心大腿上的傷口為他療傷,一邊抱著他往廟中走去。

看到匪心指尖上融化的黑水時,白涯面色不虞,發出一聲嘆息。

他指尖微動,無形中刮起一陣颶風,黑色古樹被連根拔起,無數祈愿布條和樹一同化為齏粉,在空中紛紛揚揚。

吞金花,祈黑愿,從來都是歪門邪道,沒有人能從中全身而退。他沒想到匪心竟也誤入歧途,也許是他一直想將人庇佑在身旁,從而忽略了徒弟的志向。

他一直覺得,他可以保護匪心一輩子。

廟門被推開發出吱忸一聲響,許久未經造訪的房間覆蓋了一層灰塵。白涯抬手,瞬間整潔如新。

廟的正中央掛了一副黑色旗幟,供一尊黑色佛像,端著副慈眉善目,瞳孔卻瞇成一條細線,十分狡黠。佛像前有樽拔地而起的細長凈瓶,污泥般的黑水從中濯濯淌出。白涯瞟了一眼,繞過佛像走進屏風后的靜室。

靜室里設施簡潔,只有一張竹制的茶桌和一張小床。

白涯一將匪心放在床上,他就像只倉鼠般躲進被子里,像回到巢穴之中,怎么說都不出來。

白涯無奈道:“乖,你不出來,師尊怎么給你療傷?”

“師尊回去吧!”匪心裹緊被子,“我沒事。”

白涯嘆一口氣,膝蓋撐上床沿,去夠那床被子。

觸碰到的一瞬間,床褥里發出些隱秘的呻吟,馬上又安靜下來。

白涯安撫地上下輕拍,道:“師尊知道你疼。沒事的,師尊不罰你。”

這孩子天生要強,每每有心事也不與他說,輸了更是逃到角落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

白涯心疼還來不及,又怎么忍心罰他呢。

他附下身子,湊到上方,像小時候哄睡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一只手伸進去摸匪心的額頭。

觸到的一瞬間,匪心重重地一哆嗦,眼珠幾乎是瞬間就渙散,發出一聲旖旎的喘息。小腹有團熱流隱隱匯集,腿根濕得一塌糊涂。

他貪戀男人的手,將額頭貼進白涯的掌心挨蹭,舒服地哼哼兩聲,又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師尊,蜷起身子往被子里鉆得更深。

好燙……

白涯皺起眉頭。

他手上微用力,被子邊被匪心緊緊卷住,不讓他掀開一點。他干脆將匪心連被子一同抱起,放在腿上輕輕搖晃。大掌貼住匪心的脊背,順著凸起的幅度溫柔地安撫。

“和師尊講講話吧。在外面見到了什么好玩的?”白涯找到后頸的位置,捏了捏,“都去了什么地方,按時吃飯嗎,有沒有認識新朋友?”

“有沒有想師尊?”

被子里悶悶一聲:“想。”

白涯微笑,“我也想你。”

他抱著匪心往上托了托,惆悵道:“你走之后,我總是睡不著,總是在想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傷,開不開心。”

想要匪心召喚他,又不想。

畢竟,那意味著沒有遇到危險,意味著他平平安安,不需要師尊的庇佑。

白涯越期望見到匪心,心中的愧疚感就越深。春去秋來,他在期望與擔憂中反復拉扯,最終全部化成思念。

白涯抱住懷中的魅獸,全身都舒適地松懈下來,“受傷了也沒事,師尊會為你治好的。不要怕。”

聽完他的話,被子包裹的一團劇烈顫抖,兩只手從白涯的腰間偷偷溜出,緊緊環抱住他。

失去手掌的抓握,白涯慢慢將悶在匪心身上的被子掖開一個角,露出哭紅了的一張臉。

“師尊對不起。”匪心哭得一抽一抽,“我……我好沒用”

白涯一愣,被他過分滾燙的體溫驚的心顫。

尾調不住顫抖,“怎么……”

他往下剝開被子,才發現匪心的背后有一道紅光。

白涯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掀開匪心后背的衣物,又是怎么盯著那道魅紋許久。

他腦海里只有浪一般的愧疚感浮浮沉沉。

手指顫抖著觸上魅紋一角,匪心當即受不了地軟下腰去,后腰浮起一陣雞皮疙瘩。

“師尊…”匪心抗拒地嗚咽一聲。

白涯長吸一口氣:“所以,之前不開心是因為這個嗎?”

匪心飛快地望他一眼,拼命搖頭。

白涯凝視匪心的眼睛,沒有說話。他手掌貼在魅紋上,掌心運氣,嘗試將其中的血契硬生生逼出。

那蛇血受到威脅,沸騰一般在匪心的身體里亂竄。他受不了地往上一彈,背后爆發出灼眼的紅光。

沒辦法,白涯只得先停下來。

匪心坐在白涯腿上不停哆嗦,他夾著腿,褲子幾乎完全被打濕。只是被白涯摸了魅紋,就偷偷地射了一次。他貼著白涯的胸口小聲喘氣,被放平在床上。

下身一涼,竟是白涯將他的褲子脫了。

匪心驚恐出聲:“師尊?!”

白涯一只手捏住匪心的大腿,聲色皆是心疼和惆悵,“為什么不告訴師尊呢?”

魅獸根本沒有力氣,被白涯推著后腿跟朝兩邊撥,兩片濕漉漉的花瓣“啵”一聲分開,一股透明的愛液沿著臀縫流到床上。

白涯的手從腿根推到膝窩,小魅獸的雙腿幾乎被折疊在胸前,下身完完全全地展露在師尊眼前。

匪心兩只手慌亂地伸下去遮,腿也并攏了,腳掌抵在白涯胸口,不讓他再靠近。

“師尊不用如此幫我……”他搖頭,“不行……”

白涯呼出一口長氣,就著這個姿勢,手繞過兩條白花花的大腿,找到匪心的性器,輕握住。

匪心的聲音瞬間變了調,腰肢不住弓起,手也無力地亂抓。

“為什么不告訴師尊?”白涯繼續問,“是怕我罰你嗎?”

寬厚的手掌動作溫柔,隨著匪心的面部表情調控力度。掌心不似少年人般稚嫩,有著練劍留下的老繭,上下一滑,抽心般的爽。

匪心張著嘴,發不出聲音,整個人繃緊了顫,脊椎骨像是被電過一樣發麻。抵在白涯胸膛上的腳掌蜷縮起來,被握住腳踝,扛到肩膀上。

白濁釋放在手心,白涯低垂著眼睛,一點點抹開在已經濕得一塌糊涂的下半身。

指尖掠過甕張的穴口,蚌肉般饑渴,能看到里面微熟的嫩肉,顯然是被長期使用后的艷糜。

“是師尊的錯。”白涯道。

匪心一聽,猛得大哭:“是我不敢說,我怕師尊不要我了!”

白涯心里一陣刺痛,眼眶也濕潤,他俯下身子,白發如水般傾瀉而下,與匪心的黑發流淌在一起。黑白分明,卻又親密無間。

白涯輕輕地說:“你離開之后,我一

直在想。”

“我也想師尊。”

白涯搖頭,“我在想,那個吻。”

匪心愣了一下,睜大眼睛看向白涯。

白涯將他臉上的頭發撩到耳后,柔聲道:“匪心喜歡師尊嗎?”

匪心毫不猶豫地開口,被白涯點住了嘴唇,“對師尊是普通的喜歡,還是男女之愛?”

靜室昏暗,只有一束淺淡的月光從屏風透入房間,仿佛沉了一層藍色的薄霧,連同時間緩慢沉寂。匪心望著白涯的灰色剪影,突然想,這是一直陪伴他的人。

從小到大,從死到生。

曾經的匪心,天真不知情為何物,但現在的他何嘗會分不清,他簡直用慘痛的代價來體會這感情。

一時寂靜無聲,白涯耐心地等待回答,只是僵硬的指尖暴露他的緊張。

匪心拂過白涯的手指,順著手臂,一路挽住白涯的脖頸,與他緊緊相貼。

匪心試探性得、笨拙得,在白涯的唇上印上一吻,如蜻蜓點水。

耳邊的呼吸停了一會。

“好。”

白涯道。

后腰驀然懸空,匪心一驚,緊緊抓住白涯的衣袖,“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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