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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二月,霜雪天。
絨一般的暴雪紛揚落下,一個大約十歲的孩童在潔白中化為一點,仿佛快要被雪淹沒。
凌汶清不著一物,手腕被縛,垂頭跪在灰色的硬質石板上。
猩紅的鞭痕已然干涸,化成烏黑的血痂,猶如一只只爬蟲在他稚嫩的身體上蜿蜒。
石板雕蛇畫蟒,每一塊都由蛇族最頂尖的工匠打造而成,此刻淋上他的血,也變成了臟污的磚塊。
骨鞭在空中一劃,發出撕裂空氣的響聲,又消寂在皮肉中。
“知錯了嗎?”
凌汶清:“知錯了。”
“錯哪了?”
沒了聲響。
仿佛惱羞成怒,鞭聲急促地連成一片,伴隨著婦人尖銳的叫聲:“你還不明白?像你這樣惡心的賤種,怎敢與皇子們交談,甚至敢搶他們的風頭,你該死!”
今日詩會,父皇出了一道難題,前面六個皇子都沒有答出。而凌汶清坐在角落,默默出了聲。
蛇族的王輕聲鼓掌,并將這副魚骨制成的鞭子賜給凌嫣。
凌汶清在雪中抬起頭,臉頰被清脆的聲音扇過,逐漸變成血紅。
他道:“娘親,我知道錯了。”
他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卻毫無波瀾,不是一個孩童該有的穩定:“我一不該出現在詩會,二不該發聲,三不該忘記自己的身份。”
“不該忘記,夾尾做人。”
凌嫣極重地深呼吸,臉色瞬間變得愁苦,撲通一聲跪在凌汶清面前,抱住了他:“汶清,娘親是為你好,你也知,你父皇不是不在意我們,只是娘親是外族人,你父皇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才能將我們留在宮內。”
凌嫣瘋瘋癲癲,又哭又笑:“你父親,啊,他多好啊。是你!是你這個賤種!都怪你!”
凌汶清悶悶地應了一聲。
身體在極寒中變得僵硬,呈現紫紅,連鞭子甩在上面都毫無知覺。凌汶清蹬了一下腿,也沒有站起來。
凌嫣好像還是氣不過,將鞭子砸在他身上,踹了一腳后便離開了。
凌汶清躺倒在雪中,目視平行的地面。無比接近的死亡之下,他的視覺不斷放大,甚至能看清雪花的六邊形邊緣。
小小的雪花,輕柔地飄落。
“好干凈。”
像他這樣的賤種,死在純潔的雪花之間,也是一種美好的結局吧。
凌汶清小聲地咳嗽,身體因為寒冷產生虛幻的溫暖,仿佛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還好嗎?”
一對黑色的小角出現在他視線中,角的主人有著一張灰撲撲的臉,和一對明亮的眼睛。
原來不是幻覺啊。
凌汶清說不出話,視線一黑,被凍得暈了過去。
“你把他帶回來做什么?”
“外面這么冷……”
“關你什么事,認清自己的身份!”
爭吵聲傳進凌汶清的耳朵,一聲稚嫩,一聲沙啞,像是錐子般鑿著他的后腦勺。他哼了一聲,立馬有人挽著他的背將他扶起。
“感覺如何,有哪里不舒服嗎?”是那張灰撲撲的臉。
凌汶清看著他,搖了搖頭。
另一個稍大的男孩靠在門板上,膚色較深,那沙啞的聲音便是從他口中傳出,像燒焦的炭:“哼,等著吧,他會害死你。”
兩人頭上都有黑色的小角,屁股后邊,從褲縫間垂下細長的尾巴。
兩只魅獸。
凌汶清被喂了些熱湯,繼續躺下,目之所及是漏了一角的天花板,冷風從中呼呼灌進來。
“為什么要救我。”凌汶清道。
“嗯?”許是沒料到他會這么問,魅獸的眼睛微微睜大,“當然要救……您是……皇子”
凌汶清:“我給不了你任何回報。”
魅獸撓頭,嘿嘿一笑:“不用啦。”
凌汶清不再言語,只那樣望著天花板,金黃的瞳孔灰蒙蒙,像浮了一層漪。
他就這樣躺了三天。沒有任何人來找他,好像他已經死了。
第四天的凌晨,一個罕見的滿月,天空萬里無云,黑夜被照得好似白晝。那只魅獸同一只小雞一樣被掐住脖子,舉在空中拖進房間。
一個衣著顯貴的男人從門口跨進來,朝里望:“嗯——讓我看看,藏了什么好東西?咦?這不是我侄子嗎,叫什么來著,凌什么……”
凌汶清答道:“汶清。”
“對,就是你。”他摩挲下巴,“這下可好玩了。”他的臉上展露出一種愉悅:“你知道嗎?你娘在行刑臺上掛了兩天,就快要死了。”
凌汶清的臉色瞬間變了,從床上坐起來。
“不用急。”男人從背后拖出另一只魅獸,是那個較大的男孩,此刻被抽打得全身是血。男人慢悠悠道:“謀害皇子,勾引私藏,兇手找到了才可以行刑呀。”
凌汶清發了瘋似的沖向臺上,一次次被趕回
來。
不過是一個幼小的孩童,更被說是上不了臺面的皇子,根本就無人在意。
“娘親!娘親!”
凌汶清的眼淚糊了滿臉,視線中,方正的行刑場中央,端著一樽巨大的藥爐。里頭燃燒著詭異的黑紫色火焰。
凌嫣面色麻木,被兩只蛇兵壓著,要往那藥爐里塞。凌汶清撕心裂肺,目視著身軀的消失,緊接著是那兩只魅獸。
他哭叫一聲,沖進了刑場。
他抓住那只魅獸的手,轉過來一張灰撲撲的臉,眼睛依然很干凈。凌汶清被追上來的蛇兵往后拉,問:“你叫什么名字?”
魅獸說:“我沒有名字。”
“生下來,我就被抓住了。”他望進凌汶清的眼睛里,“那些人說,一只魅獸,取名都是在浪費時間。”
“我也是。”凌汶清回望他。
蛇族的皇姓是佘,他的名字是凌嫣取的。
兩只手被分開。
魅獸被抓住,投進了藥爐。與凌嫣的軀體一同在窯爐中燃耗殆盡,成了一顆漆黑的藥丸。
蛇族以馴服魅獸聞名,而皇族中最擅長、最喜愛這份工作的親王,佘孔,此刻半蹲在他身側。
“知道永不分離的方法嗎?”佘孔饒有玩味地看向他,取出那顆藥丸,不顧凌汶清的掙扎塞入他口中,“便是將人變成物品。”
“真是蠢材,你是千年一見的白蟒,如果你可以再狠一點,今日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那些人,他們不過是害怕你。”
生母已逝,皇子該由貴妃教養,但凌汶清被佘孔要去收進了府中。
佘孔喜怒無常,高興時,面上一副溫柔微笑,不高興時會將滾水灌進魅獸口中,享受般聽著求饒和嘶啞尖叫。由他調教出來的魅獸,無一不聽話和乖巧,像一只被拋棄過的狗。
凌汶清逐漸變得和他一樣。
他不再哭,只是笑,嘴角勾起不變的弧度,看起來很溫柔。
將近百年過去,宮中人人皆知,佘孔養了一只和自己很像的怪物。
如果敢在背后講小話,他會在夜晚來扒掉你的皮。
清寂的春,凌汶清被送進書舍。
他被要求和各族的皇子們打好交道,確實也做得很好。直到見到那只魅獸。
與他見過的所有魅獸都不相同,是靈動的、無害的,漂亮得過分,一副被養得很好的樣子,宛若春天新生的枝椏。
匪心貼在他腰上的時候,傳來的溫度如此可愛,看向他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友好。
一定是被好好地愛護長大,才能如此清澈透明。
他第一次如此想要一樣東西,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用盡所有的手段,不惜摧殘這只魅獸也要將他握在手心,但匪心卻離他越來越遠。
無數的經驗告訴他,還不夠狠,再狠一點,要再狠一點,就可以抓住了。
淚水盈滿魅獸的眼眶,代替天真的是恐怖和憎恨,匪心不止一次咬破他的手臂,抓爛他的后背,想要逃卻逃不掉的樣子。他也覺得好可愛。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不那么友好也沒關系。
磅礴雨夜里,小床上傳來高頻率的拍打聲和吱呀搖晃,屋外暴雨如注,屋內也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一場下在匪心身上的雨。
動作重了,匪心會哭,即便咬著下巴努力不發出聲音,哼哼聲也會從嘴角漏出來。這時只要做上幾個深頂,小魅獸就會邊喘邊揪著床單往前爬。凌汶清會扣住他的腰往回拽,按回自己的胯下。
緊接著像是懲罰,壓住后背死死按進床單,要將人釘死在床上一般操進深處。直到魅獸哭叫著求饒,凌汶清才會把他撈起來,抱進懷中輕輕地吻,夸他好乖。
即便這時魅獸的眼睛已成仇恨的海洋,背后血紅的光是厭惡的浪。
凌汶清與匪心對視,溫柔一笑,無比虔誠地啄去他的淚水。
“你要乖一點。”凌汶清癡迷地看他,“做我的乖寶寶。”
“去死。”匪心說。
凌汶清無比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熱度,說:“寶寶,你是一片雪花。”
“好干凈。”
十歲那年下的雪,紛紛揚揚,似絨似沙,終于在百歲這年,落在了心上人身上。
匪心自以為找到了辦法。只是苦了伶舟,瞧他那副冷心冷面的樣子,似乎很不樂意幫他。
匪心有些慚愧,但比起去蛇窩里,那可好上太多太多了。
在此之后,伶舟并無任何表示,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匪心幾次偷偷看他,甚至拉他的衣角,都沒有得到回應。
他很著急,如果伶舟不愿意幫他,那他又該怎么辦呢?
再一次,匪心在課上偷偷拉伶舟的衣袖,伶舟像是被灼傷一般往后退,將臉也側到一旁。
匪心一愣,癟了癟嘴,縮回手。
伶舟飛速地瞟一眼他收回的手,有些懊惱地皺起眉,耳根也浮起淡紅。
他等待
匪心再一次動作,但直到散學也沒有。
學舍里熙熙攘攘,少年人吵吵鬧鬧地往外趕,匪心抱著書,一道冰冷的視線聚在他背上。他被激得打了個冷顫,怎么也不敢將視線往側邊移動分毫。
他知道,那是蛇在看他。
匪心這幾天每時每刻都跟在白涯身邊,甚至黏人到被嫌棄。
白涯將他從胸口扒開,無奈道:“究竟有何事?今日的劍練了嗎,書看了嗎?昨天呢,前天呢?一直跟在我身邊做什么。”
“師尊和我一起去。”匪心抬頭看他。
白涯扶額:“去什么去呀,是不是吃飯睡覺都得陪著你才好?匪心,你幾歲了?”
“17了。”匪心將白涯的腰抱得更緊,故意道:“師尊真不關心我,連匪心幾歲都不知道。”
白涯:“……”
白涯俯下身子,和他平視,嚴肅問道:“到底怎么了?”
匪心被他這么一看,反而不敢再打諢,眼神也亂飄:“就是想和師尊一起……”他心一橫,耍起賴來,“反倒是師尊,總是趕我做什么!我就是要師尊陪著我,師尊做夫子后總是很忙,都沒時間陪我。我就要師尊陪我!”
白涯被他吵得不行,搖了搖頭:“真是越發沒禮數了。”
話雖如此,倒是沒再阻止匪心,讓他繼續黏在自己身上。
即便如此,匪心也無法時刻尋求白涯的庇佑。在一天午后,他被凌汶清扯著后腦勺拽進陰暗的樹叢里。
“這幾天去哪里了?”蛇死死掐緊匪心的脖子,感受著掌心瘋狂跳動的脈搏,冰冷的指節傳來滾燙熾熱的溫度。他的眼瞳聚成一道漆黑的豎線,黃金的瞳孔無比灼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匪心。凌汶清故作懊惱:“怎么不來我身邊?寶寶。”
匪心的雙眼因為恐懼而睜到最大,喉嚨因窒息發出尖銳的嗬氣聲。
他掰著凌汶清的雙手,腳后跟抵在草地上拼命掙扎,凌汶清卻置若罔聞。
“是誰幫的你?瑄犴?”凌汶清瞇起眼,自顧自道,“你愿意讓他上?呵,我知道了,是白涯幫的你,對不對?”
“我早已知道。他將你養在身邊,不過是為了你的身子。”
蛇笑起來,迷戀地看著他:“只有我這么愛你呀,心心,我們才是世上唯一擁有彼此的。”
他松開手,匪心劇烈地咳嗽起來,凌汶清貪婪地看他狼狽的模樣,愈發覺得可愛。
他等待匪心的回應,卻只有齜起的牙。匪心兇狠道:“你敢再說我師尊,我殺了你。”
凌汶清的笑僵了片刻,又恢復溫潤的模樣:“他算什么?他不過是養了你。”他說:“要是我先遇到你,我也會對你這么好。”
匪心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了兩聲。
凌汶清繼續纏綿:“那條龍說,你與他心意相通。我笑他真蠢。”“明明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沒有比我們更合適的人了。”
“心心,我要去做一件事。也許能活,也可能會死。”他勾著匪心的小拇指,兩根指節仿佛交纏的蛇尾,“我們約定,等我做到這件事,你想要的一切都給你。”
匪心收回手,將頭瞥到一側,一句話都不愿再講。
蛇無奈:“我真的教不好你……”
他伸出手,理了理匪心因為掙扎而沾上的灰塵,溫柔地細語。
“也是,往期的那些魅獸,毫無依靠,只有賤命一條,所以只要打只要罵,讓他們怕死便能馴服。”
“你不一樣,你有依靠。”
凌汶清拂開他額頭上的碎發,用指尖描摹他眉心的紅痣:“也許,只有讓你變成孤身一人,才能完全留在我的身邊。”
蛇俯下身子趴在匪心的胸口,從下往上看去,只見到匪心毫無溫度的眼白,那雙漂亮的眼睛、靈動的眼睛,此刻朝天望著,連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他自認蛇蝎心腸,卻也在此刻刺痛起來。
“匪心——匪心”
樹林外傳來白涯的聲音:“去哪里了,一眨眼的功夫連人影都找不到了。”
匪心的眼睛在此刻瞬間睜大,警惕地看了一眼凌汶清。
蛇的臉上仍帶著淡淡的微笑,三兩下就將想坐起來的匪心按回草地上,手上的動作明顯變得粗暴。
他幾乎是撕扯開胸口的衣扣,匪心立刻感到了一片涼意。
嬌嫩的乳尖暴露在空氣中,微微挺立起來。凌汶清用虎口強硬地攏起乳肉,滑嫩的肌膚像是剛出爐的熱豆腐,男人的掌心只用力搓動兩下,乳肉便紅了一大片。
匪心用雙手握住凌汶清的手腕,用眼神阻止他:“不要!”
白涯就在樹叢之外,一聲聲呼喚越過低矮的灌木叢進入到兩人耳朵里。
凌汶清的表情依然不變,匪心卻從中莫名體會出愉悅來。他垂下眼,那對金色的眸子散發出溫潤的質感,一眨不眨地看著匪心的身體。
手指攀上乳尖,將那顆顫巍巍的乳頭重重按進乳肉之中,小幅度地揉搓
起來。匪心嗚咽一聲,身體因為快感而忍不住蜷縮,明明是涼薄的手心,撫摸過胸口時卻帶來陣陣的潮熱,他的身體已經被玩得熟透了,早就在男人的調教下變成了一副淫浪的器具。
匪心憎恨這樣的自己,更怕這樣的自己被師尊看見。
他試圖推開凌汶清的手臂,卻像一棟墻壁那樣無法撼動分毫,“不要,不要在這里。”匪心驚恐地看著凌汶清,蛇卻置若罔聞。
每一次都是這樣,講最溫柔的話,做最駭人的事。
匪心絕望地閉上眼,不再推蛇的身體,而是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讓一點呻吟露出來。身上傳來一聲輕笑,奶尖處的快感陡然加劇,乳頭被撥弄揪扯成不同的形狀,暴力地揉弄。
小小的乳房被掌心攏起,成了一個白胖的饅頭。凌汶清像是捏一團面一般揉著匪心的小奶,時不時用指甲剮蹭乳孔的邊緣。
匪心爽得快要哭出來了。
那張白皙的臉因為羞恥而變得潮紅,即使是如此粗暴的動作,匪心還是感到了快感,他被壓在蛇的身下,全身都被陰影籠罩住,毫無退路可言。
突然,眼前一亮,他被蛇抓著大腿舉了起來。
“做什么,放開我!放開!”匪心劇烈掙扎,忽然愣住了。
灌木叢雖然十分低矮,卻正正好好將兩人藏在陰影之下,匪心被凌汶清掰開大腿,坐在他的臉上。而自己的臉朝著外邊,對準了白涯。
只要白涯再靠過來些,就能發現做著茍且之事的兩人。
匪心用盡全身力氣往下縮,減小自己暴露在外的面積,努力不被發現。屁股往下墜的瞬間,酸軟的癢意從尾椎骨一波波涌上來,匪心嘆了一聲,差點從灌木叢中露出頭來。
凌汶清正隔著一層褲子在舔他。
“你瘋了嗎?一定要在這里?滾,滾開!”匪心又害怕又無助,用氣聲罵他,往后伸手去阻止,觸碰到濕潤的舌頭時又縮了回來。
好可怕。
那根蛇信的溫度極低,冷冰冰毫無人氣,仿佛地獄而來的鬼火。此刻有力地戳弄著腿心,熟練地找到他最敏感的位置,一波波進攻著。
布料因為擠壓而摩擦著他的外陰,刺激出螞蟻噬咬般的酥麻快感,穴口處也被舌尖頂進去一小塊,泛著微微的潮濕,分不清是口水還是愛液。
花心里涌出空虛,匪心急促地喘息,難耐挺腰,突然褲子被凌汶清扒到了腿根。
蛇信直捅進濕透的小穴,以強硬的力度在穴中翻攪,搗出噗呲的水聲。
穴中十分軟爛,舌頭幾乎是融在了里面,被穴肉緊緊包裹住。凌汶清貪戀這溫度,幾乎將整根舌頭都塞了進去,興奮地發出嘶嘶的聲音。
蛇信十分靈活,很快找到了魅獸的敏感點,抽插的同時在騷點上不斷撞擊,不顧一切地折磨帶起洶涌的快感。
“啊!啊……嗯…不……啊”
匪心痙攣不止,雙腿發軟地跪不住。他的大腿被凌汶清死死抓在手心,根本無法逃脫,他也不敢直起身子,只能不斷打顫。
他哀哀地垂著眉,對著師尊露出了淫蕩無比的表情。
視線中是師尊那張柔和的臉龐,口中一聲聲喊的都是自己的名字,身上不斷涌起酥麻快感,與師尊的呼喚融為一體,幻覺是白涯帶給他的快感一般。雙手揪住凌汶清的頭發,腰肢反弓,被身下的蛇舔到了高潮。
“不要!……嗚…嗯嗯…嗯停下…求你了!求你……”
兩條腿撲簌得不像樣,被男人反扣住一次次往下坐,像是被兇狠的陰莖貫穿,在穴心里抽插。穴肉不受控地瘋狂收縮,在凌汶清的臉上噴出一大股水流。
眼前冒出一陣白光,匪心從幻覺中驚醒。
他剛剛看著師尊的臉,在想什么?
蛇坐起來,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在臉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
他看起來心情好極了,溫柔地對匪心說:“寶寶,你師尊這般距離都找不到你,看來并不將你放在心上。要是他發現你對著他的臉舒服成這副模樣,會如何看你?”
小魅獸強撐的表情,一下子破碎了。
凌汶清反應過來時,匪心已經從灌木叢中沖了出去,躥到白涯面前,整個人灰撲撲的,連發絲上都沾著些破葉子。
“去哪里了?”白涯很無奈的樣子,仿佛找了他一段時間,“平時趕也趕不走,有點事反而找不到人……”
話還沒說完,匪心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師尊…嗚嗚嗚…師尊”
匪心撲進白涯的懷里,將整個頭都埋進去,不顧一切地放聲大哭,整張臉亂七八糟,眼淚鼻涕全擦在白涯的胸口。
“這是怎么了?”白涯一驚,把他摟進懷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著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匪心、匪心摔了一跤。”匪心哭得斷斷續續,“摔跤,嗚嗚嗚……嗚嗚”
白涯將他頭發上的葉子捏去,看到臉上細碎的傷口,心疼道:“是這地壞,絆倒我們匪心了。”
“師尊。”匪心緊緊抱住他,“師尊不能丟下匪心,師尊去哪里都要帶上匪心。”
白涯嘆一口氣:“那是自然。”
匪心抽噎著,從白涯胸口傳去悶悶的聲音:“如果有一天,師尊發現匪心是個壞孩子,會把匪心趕走嗎?”
白涯把他抱起來,邊往住處走,邊道:“那師尊就勉為其難變成壞師尊,和匪心待在一起吧。”
匪心哭得更大聲,想要把所有事都說出來,但白涯的臉龐在陽光下如此圣潔,如此清明,匪心不舍得有任何的惡欲玷污他。
匪心哭累了,垂頭聽白涯沉穩的心跳聲,說:“不行,師尊是世上最好的人。”
“師尊也只是普通人罷了。”白涯輕笑。
陰影里,一道身影緊緊盯著兩人的背影,不斷重復:
“不許對他撒嬌……”
“我的……”
“我的心心……”
“我的”
“都得死……”
……
如此下去,匪心肉眼可見地消瘦,也不似曾經那般活潑。
唯一高興的是,每到發情的日子,伶舟會默默出現在他房中,雖然不太講話,動作也不嫻熟,但匪心也感激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能躲便躲,除去躲不過的日子,只能得過且過。
寒暑秋往,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
學舍時間不長,一共兩年。
第一年,傳誦書籍,教養身心;第二年,下山,除惡獸。
任務并不繁重,以實力為限,每人根據卷軸帶回一枚獸丹便為完成。
這些世家子弟有家族幫持,什么邪崇,什么妖獸,根本不在話下,大多數人不用一年便可完成。
可對一只魅獸來說,難如登天。
匪心蹲在白涯的書房里,焦慮地啃咬手指關節,望著角落出神。
怎么辦?
一旦出了師尊視線之外,便徹底失去庇佑。到時候別說三天,一下山被直接拖回去變作禁臠也說不定。
他一直期盼著能像師尊一樣懲惡揚善,在心中幻想過無數次匡扶正義的場景,卻在此刻生出退縮之意。
不如……不如直接告訴師尊吧,師尊對自己向來偏袒,說不定就原諒了呢……
白涯推門而入,一眼就見到了蹲在角落的匪心。
“干什么呢?也不嫌角落灰塵大?”白涯背手,閑適地走到房中的一張黑松木桌前,將手中之物置于桌上。他見匪心仍一動不動,笑道,“快過來呀。”
匪心慢吞吞站起來,轉身的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師尊!”
書桌上,一柄長劍安然放置,正是白涯的本命劍——長吟。
早在白涯為凡人時,這柄劍便隨他殺出威名。長吟斬過帝王,殺過阿蠻,屠戮惡鬼,也誤傷過善人,這柄劍早有靈性,是一把往生之劍。
昭示著一切可以從新開始。
“來。”
白涯向他伸出手,匪心猶豫片刻才搭上去。
師尊的手掌并不細膩,有著一層薄繭。早幾年前,這層繭猙獰地遍布掌心,養了匪心之后,白涯收起劍,不再參與到世俗是非之中。
手被白涯握住,指尖傳來冰涼的刺痛感,長吟在兩人雙手之間輕盈一劃,兩滴血珠緩緩從空中升騰而起,落在劍上。
長吟發出轟鳴,劍身震顫,劍體染出通紅的血色,很快恢復溫柔光寒。
白涯笑盈盈地看他,道:“還不領劍?”
匪心的眼眶瞬間潮濕,立刻單膝跪地,雙手高捧。
白涯將劍置于他手中,劍鋒利如雪芒,薄可削發,在匪心的手中卻柔和而安穩。
頭頂傳來聲音,白涯振聲道,
“得了我的劍,便要做到最好。”
匪心的目光在長吟上久久停留,抬眼,與白涯視線相撞。
匪心道:“弟子想向師尊求一件物品。”
近出發前幾日,前所未有的平和,那兩人竟沒有再來騷擾他。
白涯為匪心收拾行李,幾乎將半個寢殿都裝進去。雖說皆收于納戒之中,沒有什么重量,但匪心還是挑揀出來一半,然后在下一次清點時又被白涯裝進去。
一年時長,于仙人是滄海一粟,但對于魅獸來說十分珍貴。
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離開白涯身邊。
匪心的憂慮在白涯的大張旗鼓中減淡不少,但出發前一日,還是又一次失眠了。
皎潔的月光從窗臺照進房間,匪心躺在松木制成的小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這張床是白涯在江南時找木匠打造,自他小時候睡到現在。甚至怕他睡不慣,連床都收進納戒之中一并帶來。
躺于床中,隨意一個姿勢,都與以往時光里無數個他的同一姿態相重疊。記憶中最熟悉的片段,油燈燭火跳動,影影綽綽,師尊靠在床頭閱書,時不時在他身上拍上一拍。
床中舒適干燥,溫暖的被
窩宛如一個柔軟的果殼包裹住他,每每閉上眼,輕易安睡至好眠。
放眼望去,幾乎屋中的每一件物品都經由白涯挑選。柜子里的衣服大多數為淺色,各種外套和配飾,從天南海北收集,精心搭配。床邊的燈臺是街上的古玩,匪心小時候隨手一抓,白涯便買了回來。
更別說屋中家具、桌上的茶壺、地上毯、墻上畫……
點點滴滴,匪心的生活中全是白涯的影子。
日日見,年年見,雖然只是分別一年之久,且尚未出發,匪心已經開始思念白涯了。
泛濫的情感來得措不及防,匪心想到前幾日被蛇抓在手心,對著白涯情動的畫面。
他沒有逃避,任由那份旖念在心中升騰,像春日綠江的水溫暖而潮濕,冒出微小氣泡,啵得炸開。
腳尖落在木制地板上,匪心簡單攏了件外衫,推開門走了出去。
白涯的房間離他不遠。
匪心的步子越來越輕快,最后幾乎是蹦跳著在走廊上跑,伴隨著風動而起舞的衣衫,像一只蓬勃的小雀。
月光在他身后流連,追逐,直至沒入房檐的陰影之中。
匪心在門口遲疑片刻,踮著腳貓進去,靜悄悄來到床前。
心跳聲震耳欲聾,匪心說不清自己的想法,為什么不叫醒師尊,為什么偷偷進來,明明白涯不會怪他,只會無奈數落幾句,讓他躺進內側。
匪心說不清。
白涯睡覺的樣子也很肅穆,身體平躺,雙手自然交疊于胸前。面色平穩,白發在黑暗中散發出柔和的質感。
匪心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隔著距離,將師尊的側臉描摹了一遍。
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愈來愈重,壓抑之中藏著一絲興奮,手指將白涯的發絲理到一側,順著手心滑下,流至發尾時眷戀地停了一會。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匪心閉上眼,用手肘撐在床沿,動作輕了又輕,慢了又慢,連空氣中的塵埃都生怕擾亂。
嘴唇觸碰到柔軟的質感,泛著些濕意,鼻尖被師尊的氣息微微撫過,甚至能聽到白涯安穩的呼吸聲。
匪心不敢睜開眼,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親到唇上,也不敢留戀,迅速縮了回來。
呼吸紊亂而急促,心跳聲砰砰作響,匪心跪在床邊看著睡夢中的白涯,突然就露出一個微笑。
“師尊,好夢。”
匪心慢慢退回門邊,隨著吱呀一聲輕響,白涯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
出發當日,學舍好不熱鬧。
所有學生皆立于山口,各派的法器、坐騎繽紛繚亂,皆是大家族獨有,隨意一件都值得上人間一處城邦,但匪心并不羨慕他們。
他顛了顛背上用布條包裹的劍,忍不住彎起嘴角。
他今日穿了套普通的學舍弟子服,腰線收攏,成勁窄的一條。面色清冽高傲,一對鳳眼微闔,一點紅痣,真真仙人之姿。
不知為何,白涯沒有一大早便過來為他送行,而是快出發時,才飄飄然從空中降落。
匪心心中有鬼,低頭一頓,又快速抬起來。
“師尊。”
白涯淺淺應了一聲。
匪心沒來由地緊張,扣著手指想說些什么時,白涯突然將雙手探向他的頸間。
匪心猛地抬頭。
白涯翻正匪心的領子,又理了理,隨著一陣冰涼的觸感,一根玉墜吊在匪心鎖骨之間。
高級傳送法器。
白涯垂下眸,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有什么事情就找師尊,不要硬抗。”
“好……”匪心道。
無數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其中包含幾道熾熱的目光。匪心心跳得正猛,刻意不去看,望向側邊,只見到伶舟用一種僵硬的姿勢對著他,頭卻大幅度的扭向一旁。
匪心:?
隨著一聲鐘鈴敲響,傳送陣發出異光,各個衣著不凡的少年皆帶著寶器進入。
無意間,匪心與瑄犴對視一眼,只在對方眼中見到不加掩飾的勢在必得。
匪心冷哼一聲。
所有人都被傳送至同一個地點,瑄犴第一時間環視,卻不見魅獸身影。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瑄犴快速放出靈壓將整個蓬萊都搜了一番,卻毫無蹤跡。
瑄犴咬牙:“匪心!”
兩個身軀出現在另一片山腳,落地的第一時間匪心便用從師尊那里要來的法器隱藏二人靈力。
匪心回頭,高聲道:“伶舟,我們走!”
匪心小時候和白涯住在人間,所以對小鎮鬧市已十分熟悉。
伶舟不同。
他看似面無表情,抱著手臂往前走,卻時不時朝攤販望上一眼。
匪心舉起手中的糖葫蘆:“這是糖葫蘆。”
伶舟瞥他一眼:“我知道”
匪心用手捏起一團芝麻卷:“這是芝麻卷。”
伶舟:“…我知道”
匪心繼續往懷里抱著的
一堆物件掏去,一個不穩,東西散落一地,他懊惱地哎呦一聲。
伶舟:“……”
鶴族的皇子從小養尊處優,但伶舟毫無任何架子。他蹲下去,站起來時,東西已全被他拎在手上。
匪心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愣愣地看著那一大堆吃食,有些不好意思。
他手中剩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連忙補償一般湊到伶舟嘴邊,“你嘗嘗這個,可甜了。”
面對伶舟毫無溫度的雙眸,匪心突然意識到不合適,伶舟是不是不喜歡別人喂他,不喜歡別人離他太近。然而沒等他思考完,伶舟微微低頭,咬住最頂端的那一顆,叼了出來。
匪心眼睛睜大,看著他。
伶舟不言語,自顧自往前走。半晌,匪心抹了一把有些燙的臉頰,立馬跟上去。
天色漸晚,兩人找了間客棧,要兩間上房。
兩人出來已過將近半年,季節也由春入秋。
這位置處于中原地界,恰逢涼爽,往來的商販眾多。匪心與伶舟坐在二樓用著客棧備的晚膳,從窗戶一眼望去,燈火點點,入耳皆是游玩和叫賣的聲音。
“我以前不喜歡這。”匪心望著人群,突然說道。
伶舟垂下的眼瞼,隨著他的話慢慢抬起,落在匪心用一只手撐住的側臉上。
“我師尊總說要帶我回江南,我知道,他是想讓我祭拜我娘。”匪心的鼻梁,被燭燈打上溫煦的光,“他對我太好了。但他又總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在人間做了好多好事,那些人為他造了廟宇。可是我分明見到他們的后院里養著魅獸。我想殺了他們,可他們是……信徒,后來我夢見我娘,她說讓我不要再來,我便真沒再來過。”
匪心的眉頭皺起來,深呼吸后,突然笑了一下,“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敢與那些人爭辯,就朝我師尊發脾氣。說什么江南冷啦,說什么討厭他。”
“我是不是,很任性?”
伶舟靜靜地看著他。
兩對極淺的眸子隔著窗子照進來的的一束暖光,在空氣中對望。等匪心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一只手撐上桌面,快要吻上伶舟的唇,甚至嘴唇都已經觸到伶舟的呼吸。
伶舟扶住匪心的身體,閉上眼睛。
——“腌臜東西,我今日非得打死你!”
一聲辱罵從窗外傳來,兩人極快地分開,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匪心往外看去,一個穿舊布衣和草鞋的農戶從巷子里爬出來,蹬了幾步后逃得飛快。隨后,一個同樣衣著簡陋的人舉著一只布鞋,邊罵邊追出來。
“讓你去,讓你去!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救命!救命啊!”
一時間兩人追逐的聲音充斥了整條街道,密集的人群被撞出一條扭曲的空隙來。聲音隨著兩人遠去的方向變得小聲,不一會又回到客棧門口,破鑼一般響個不停。
見伶舟還直直地看著自己,匪心一時臉熱,從窗戶邊上跳了下去。
“何事如此喧囂?”
見一個雪白的少年飄飄然從天上落下,那被按在門欄上扇的農戶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仙人!我見著仙人了!爹你看,我才剛修仙沒幾天,就見著了仙緣,這便是上天注定啊!”
“注定?我打死你個注定!”
眼見那老農戶又舉起手,被打的那一個連滾帶爬到匪心身后,抱住他的腿。匪心皺了皺眉,到底沒說話,只聽他喉嚨一扯,放聲大哭起來:“大人!小人委屈。小人名叫李籠,祖上是個有仙緣的。到了我爹這一代,靈根幾乎斷得干干凈凈。”
“前天,有一高人路過小人家里,給我指明方向,我按著那位置走,不過兩天兩夜便找到了一朵金色的扶桑花。嘿,我當時立馬吃下去,今日,我便結了金丹了。”
他對著那老農戶一指:“我有什么錯?我想出人頭地,你卻來罵我?你個老不死的,你!”
從金丹的話一出來,后面匪心便全聽不進去了,“你說你吃了那朵花,今日便結了丹?”
“匪心。”
背后傳來一聲呼喚,匪心突然回神,從中品出幾分荒謬的味來。也是冷靜一點后,他回過頭,看到伶舟從客棧大門處走出來。
李籠還是驚嘆得早了些,等伶舟走到匪心身邊,他才閉上張大的嘴,喃喃道。
“神仙……真神了”
匪心一把捉住李籠的后背,朝著內息一探,真有一顆金丹!
只是李籠毫無內力,這金丹空蕩蕩,只一空殼。
匪心睜大眼睛,釘子般盯著李籠,問:“那個地方在哪?”
李籠被他突然灼熱的目光一嚇,朝著某顆星的方向一指,“那地方叫做娥靈鎮,朝著天樞星走,整兩天兩夜就到了。”
“好。好。”
連說兩個好后,匪心將手從李籠的背上伸了回來,眼睛還盯著那個方向不放。
老農戶一見
他這樣,膝蓋一屈,砰一聲跪在青石板地上,大聲喊叫:“您可千萬別聽他亂說,那地方險象橫生,連毛都不生一根,光走兩天根本到不了。他一定是魘著了,路上,路上被哪個人精吸去了精魄,胡言亂語!”
匪心愣了愣,回過頭,見到伶舟并不贊成的目光。
確實是有些莽撞了,修煉這么多年,他自己難道還不知道結丹的困難嗎。什么結金丹,什么靈藥,對他都沒有用。若真有這樣的花,怕不是白涯早就為他摘個幾百朵回來了。
匪心苦澀地笑了一下,朝著李籠的背輸出一股靈力,調整一番體內的靈脈后,朝客棧內走去。
“不早了,休息吧。”
匪心一路走上樓梯,直奔房間,關門時卻受到一股阻力。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擋在門縫之間,儼然是伶舟。匪心按住門框,問:“還有什么事?我要休息了。”
拒客的意思明顯不過,但匪心還是聽到了不想聽的話。
“金丹是真,但那朵花有蹊蹺,你不要全信。”
“嗯。”
“就算要去,也要做好萬全準備。到時我與你一起……”
“知道了。”
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下一句的匪心,疑惑地抬起頭來,只見到一對淺色的眸子略微瞇起地垂下,望著他。
“今日事今日畢。”
匪心:?
“我的意思是。”他握住匪心按在門框上的手,伸腿跨了進來。唇瓣被月光附上一層柔霜,看起來很好親,“剛剛的事,還未做完。”
匪心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伶舟已經低下頭,將他整個籠罩在懷中。
清冽的松香從頭頂彌漫而下,匪心急促地深呼吸,后頸被一只大手扶住,抬起,隨后上唇被含入溫暖柔軟的口中。
動作輕又慢,像是小孩子品嘗挨了頓打才吃到的棉花糖,舍不得吃,只能抿了一點,在嘴里翻來覆去地回味。
伶舟總愛這樣吻,先從上唇開始,將那小小的唇珠含在唇間,輕碾慢舔,變得紅潤晶亮后,再尋到舌尖,一點點吮吸。等到匪心的呼吸變快,盡數被他吞入口中時,他才會漸漸深入,與他纏綿。
在床上也是,進來一點,就要問他痛不痛。
明明下面都整根插穿了,匪心像個糖葫蘆一般被穿在上頭,爽得流眼淚,伶舟注視他垂下的眉,很輕地問他:“為什么哭了?不要哭。”
匪心常常不明白他在珍惜什么,明明自己早就不是未經人事的天真童子了。
伶舟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頸,一只手穿過后腰,將他整個人往身上提。
匪心盡數配合,手肘搭在肩膀,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橫在腰上的手不斷收緊,伶舟像是要將他揉進身體里,連腳尖都快點不到地面。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不分東西,甚至無意間將房間里的屏風都給撞翻了,發出一聲巨響。
待店家上來問過,確認無事后,兩人也冷靜了下來,坐在茶桌前各自望著別的方向。
“咳,既然如此”匪心手中的茶水已經冷卻,他輕咳一聲,拉開房門,“你便回去休息……”
他回頭一看,伶舟不知何時走到了床邊,腰帶已經解開,外衫被他脫下來掛在一邊。
匪心一愣,脫口而出:“不做。”
伶舟轉過頭看他。
匪心的臉紅了紅,干脆側過身子,“明日便是情期,今日做了,明日又要做。每次又要休息好幾個時辰,如此下去。”
他停頓一會,說:“沒完沒了了。”
對面沒了聲響,伶舟的眼瞼從他開始解釋時就垂了下去,眼里的光芒都被睫毛掩住,他將剛放下的外衫拿起來,披在身上。
“好。”他說。
匪心的心里瞬間涌起一股慌張,看著伶舟一言不發地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準備從門口出去。
他哪舍得讓伶舟難過。
“伶舟,伶舟。”
匪心將伶舟開門的手捉回來后,抱住伶舟的腰,將人帶著挪回床邊。伶舟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望向別處。
匪心去解伶舟衣服上的系帶,手被按住,頭頂傳來的聲音也冷冰冰:“我的房間在隔壁。”
“這里就是你的房間!”匪心撲到伶舟身上,兩條腿都夾住他的腰肢,抱著啃起他的臉來。
起初伶舟并不回應,待匪心撬開他的唇齒,在他嘴里進犯一圈后,伶舟托住匪心的身體,將他放到在床上。
匪心怕他走,匆匆忙忙地扒他的外衣,脫得十分艱難,在伶舟耳邊說完“我想要”后,便順利地脫了下來。
衣物下的身體膚白勝雪,覆著薄薄一層肌肉,肩膀寬闊,腰肢精窄,胯部上蜿蜒著幾根黛色的青筋,似雨霧里朦朧的山脈。
匪心連咽了兩口口水,一路摸向伶舟的下身,一根完全硬了,用整個手掌才堪堪握住。圈住擼動兩下,他感到性器在手心里突突跳動。
“都硬成這樣,怎么走得那么干脆?”匪心笑道
。
伶舟的耳朵,隨他這句話從脖子紅倒了耳后根。不滿地看他一眼后,伶舟一條腿跨上床沿,將頭埋進了他的頸間。
“嗯……”
匪心抱住他,兩人滾到了床上。
四片唇瓣再度吻到一起,像是一陣山火急促地燃了起來,將空氣全部都燒盡。舌尖絞纏在一起,發出淫靡水聲,不知過了多久,匪心趴在伶舟的身下急促喘氣。
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動物的眼神,很干凈。
讓人不忍褻玩,只想珍惜。
“別這樣看我。”伶舟的額頭上冒出薄薄一層汗,臉頰到耳根都是紅的。
盡管兩人已經接觸一段時間,他還是改不了床上害羞的毛病。匪心了然,在他懷里轉了個身,以背對他。
伶舟被他的動作惹得一頓,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有些埋怨地將下巴埋進他的發頂。
伶舟將匪心摟在懷里,將自己的欲望放入臀縫之間,匪心弓起腰,那根灼熱便滑進了濕透的蚌肉里,兩人皆發出一聲低喘。
腰肢被有力的手臂圈住,后臀緩慢被壓扁,頂在腹肌上。
肥軟的唇肉一次次被擠開,花蒂的刺激使得匪心忍不住翹高屁股。隨他的動作,上翹的龜頭用力蹭過蜜豆,酥麻的蜜潮瞬間從骨髓深處漫延出來,酥得匪心整個身子都軟下來。
匪心被磨得直抖,一條大腿被伶舟握在手心,朝兩邊分開,整個花穴都暴露在他身下,完完全全地對準了。
“嗚嗚……嗯…啊……啊”
匪心的上半身忍不住往前蹭,被伶舟圈住揉回自己懷里,整個人像一張弓一樣被進入。
雖說不久前剛做過,但伶舟實在尺寸驚人,小穴立即被塞得滿滿當當,連小腹都突出了弧度。
伶舟含住匪心的耳垂,等待他適應,等他抖得不那么厲害后,便握著他的腰開始了撞擊。
翻天覆地的快感從小腹一陣一陣地沖刷上來,一條腿被抬起,只能撅著屁股的匪心根本無處可躲,一遍遍被捅開。濕滑的穴肉收縮,諂媚地絞著陰莖,像張小嘴似的又緊又熱。
“不……太…太快嗯……”
耳邊是伶舟的低喘聲,他現在哪還有平時冷寂的樣子,恨不得要把匪心吃進肚子里去。
匪心的腿根抖得厲害,在伶舟的掌心像一只白兔,滑得膩人,也可愛得緊。伶舟將那條腿抬得更高,大腿也擠進匪心雙腿之間,使得自己的囊袋都打在穴口上。陰莖完全沒入脆弱的小穴里。
“嗯!嗯……”
匪心被撞得眼神翻白,前面去了好幾次,但伶舟才只射了一次,抓著他不放。
好兇……匪心嘟囔道,一進來就變了個人似的。
匪心喘了口氣,才發現眼淚口水流了滿臉,他哼了一聲,伶舟低下頭,拿手帕給他擦了。
“你很好。”
匪心迷迷糊糊,聲音都帶了點哭腔:“嗯?”
“不想做的事,便不要做。”
突然意識到,伶舟是在回答方才桌上的話題,匪心心底一暖,笑道:“哦?這話說的倒是豁達,但我若是說不想和你做,那…唔”
腰被托著抱起來,腿根與恥骨幾乎是嚴絲合縫,性器也進入到一個可怖的深度。
伶舟堵住他的嘴:“不許說。”
隨著低下頭而垂下的發絲,在匪心臉上四處游曳,撓得他有些癢。匪心為他將發絲理至耳后,對他笑了一下。伶舟低下頭去,加深了這個吻。
匪心舔了舔他的嘴角,說:“你以前不這樣”
“怎樣?”
“不愛理人,拉你也不應。就是,冷冰冰的。”匪心說。
伶舟在他嘴唇上啄吻,邊問:“現在不冷了嗎。”
“……”匪心一只手側挽住他的脖子,與他交頸,舔他的喉結,“還是冷。”
“但你是好人。你愿意陪著我。”
伶舟低低嗯了一聲,“你也變了許多。”
想到兩人的第一次,匪心凝噎了一會,嘟囔道:“這不一樣,我當時不懂事。”
實在天真,甚至到了蠢笨的地步,才會被兩個畜牲害成身體變成如今這般。
若沒有伶舟,他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兩個腦袋又貼到一起,匪心突然意識到,今日吻的次數,似乎多到有些夸張了。
床板一直搖到五更天,小魅獸完全被榨了個干凈,兩眼一閉就睡了過去。
伶舟反而輕快起來,去樓下打水為他擦拭,甚至有余興將納戒里的行李都收拾了一遍。
陽光透過客棧旁的一顆桂花樹灑進房間,零零散散,空氣是醉人的清新馥郁。
匪心好不容易從被窩里抬起頭,看到伶舟仿佛無事發生,坐在窗邊看書,見他醒了,走到床前替他掖被角,道:“再睡會。”
空氣中送來松木和桂花的清香,伶舟的指尖留著紙張的墨氣,匪心閉上眼,蹭了蹭他的手背。
手微微一頓,伶
舟覆下身子,在臉頰上留下一吻。
兩人用過午膳,站在客棧門口,打開卷軸查看下一個去處。
“仙人!”
被一聲驚響引得回頭看的匪心,見到昨日的老農戶。
他似乎跑了一路,長滿皺紋的臉上布滿了汗。將草帽收在手心,喘了幾口長氣后,說道:“仙人,昨日小兒的胡話,您可千萬別信。”
匪心毫無停頓:“歪門邪道,我不會信。”
伶舟站在身側,望他一眼。
“是,是。”老農戶的臉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攛緊草帽的動作也小了幾分,“小兒實在蠢笨,您別往心里去。”
匪心嗯了一聲。
兩人的身影慢慢遠去,消失在路上后,老農戶才收回遙望的目光。
突然,一陣疾跑隨著婦人的哭喊從街上傳來,直奔他而去,“老李!快回去看看罷,你兒子他,他快沒了!”
老農戶嚇得張大嘴,拼了命往家里趕。出門前便直喊肚痛的兒子,在他回家后,消失了個干干凈凈。
老農戶前后屋翻找,最后只在后院里,找到一灘漆黑的血水。
一朵鮮艷的金花,空蕩蕩得立在中間。
卷軸以每人的實力為限,難易程度皆不一樣。匪心的卷軸是普通的綠色,要獵殺的妖獸是河洛地區的一只食尸鬼,雖然其嗜血、兇猛,但只是妖級別的惡獸。
畢竟匪心也只是一只魅獸。
他心中不平了一瞬,轉眼去看伶舟的卷軸,不僅散發著黑紫色的煞氣,還隱隱有金絲流動。
匪心愣了一下,想到伶舟已陪他了半年,忙道:“你要獵殺的是何種惡獸?若是棘手,我們先去捉你那一只。”
“不急。”伶舟手一轉,卷軸被他收起來。
中原大地,地勢開闊,車馬通達。但兩人低調行事,不僅易容面孔,還專挑鄉間小徑趕路。從那小鎮出來,轉眼間,又坐上水路。
不過三個時辰,到達臨城,便是食尸鬼所在之地。
船停靠的瞬間,匪心便感到不對勁,他掃視一眼,看到伶舟面上也有冰冷之意。
這不過是一座邊遠小城,卻有軍隊把守,皆穿白色戎服,漆黑皮甲。匪心多看幾眼,覺得似乎在哪見過。
進城的隊伍非常緩慢,前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是一個士兵用長矛扎進裝草料的布袋,而里面碰巧躲了人,血潺潺流了滿地。
“抓到了!”檢查的士兵非常興奮,一喊便圍了一群人,待將布袋剝開,只是一個臉上刺金的奴隸。
那士兵瞬間破口大罵,在將死之人身上拼命抽打,一時間血肉模糊,慘叫連連,那奴隸讓人拖了下去。
匪心冒出一身冷汗。
目之所及,每一個士兵手中都拿著一張通緝令,上門畫著他的畫像,他們根本不是在守城,而是在抓人。
窮兇極惡。黑底白紋。
是蛇族。
只是凌汶清哪里來這么大的權力?竟能調動兵力來抓他。
兩人早已變換容貌,只是氣質不同凡人。那士兵盯著他兩許久,才同意放行。
匪心才走出幾步,他又喊道:“等等!”
“差點把這玩意忘了。”那守門人取出一個銅鏡,要朝著匪心身上照來。
匪心瞳孔一縮,扯過伶舟的手便跑,他這一動,所有士兵皆用尖矛對準兩人,飛快地刺了過來。
伶舟擋在他身前,發出一道暴擊,竟只是擊退了一小部分人。這些人看似是低等士兵,沒想到都是蛇族的精銳。伶舟面無表情,將匪心頭上的斗笠往下一蓋,往后又擊退一撥人,抱起他便走。那些士兵一時不敵,讓他兩逃進了城內。
銅鏡只照到伶舟的背影,映出一只紅頂白羽的仙鶴。
臨城,依山,靠河。雖在中原地帶,確好似江南水榭,水路縱橫不說,城墻更是直接連接在山上,若是想翻山出城,也不是難事。
客棧是無法再住,匪心施法將兩人面容再次更改,衣物也更加普通。
城里到處都是手持銅鏡的士兵,兩人躲在一道彎月橋下,河上的老柳歪歪著,梢頭掛著點金光,若沒有橋上那兩個手握長矛的士兵,倒也是一番美景。
“不知要我們守到幾時?”一個士兵突然埋怨。
另一人嘖一聲,嫌他蠢笨:“你管呢?在這還不好,非要回暴亂里去?現在蛇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半個皇族都被屠完了。喏,佘國師……聽說皮都被扒了,喉嚨里灌了三天三夜的滾水,現在還掛在墻門上。”
“嘶——”嘖嘖聲連連響起,“那怎么說也是他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