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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正在睡覺,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戚軍不見了。
我想,他又去“夢游”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寢室里的人都睡著了,發(fā)出一陣陣鼾聲。
我打開門,走廓里靜悄悄的,兩個值星員都快睡著了,我走進廁所,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我呆了一會兒,又出來了,正好迎面碰上了戚軍。
他直直地看著我,說:“你跟蹤我!”
“沒有,我只是要上廁所!”
“你撒謊,你一直在跟蹤我。”
“怎么會?我對你忠心耿耿!”
“那你為什么總?cè)シ切├玻俊?
“我只是扔煙頭而已?!?
他不看我,眼睛半睜半閉,自己去上廁所了。
上完廁所,他不理我,自己回了寢室。
我心跳加快,他差點把我的心臟都嚇出來了,好在,他在夢游。
不過,這說明,他知道我看垃圾筒的事。
第二天,在生產(chǎn)區(qū),小海問我:“去超市嗎?”
“不去,我的卡丟了!”
小海說:“沒關(guān)系,你想吃什么,我去買給你?!?
“謝謝,不用了?!?
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吃肉了,身上有點沒勁。
這時,一個民警叫我的名字:“韓在天,下樓搬東西?!?
我和小海一起下樓,還有小眼睛、獨眼龍、紋身控,樓下停了一輛貨車。
那是一車羽絨服加工的原料,我們搬貨也只是幫工而已。
貨上面被一層厚厚的苫布蓋著,掀開苫布,大家開始卸貸,紋身控和小眼睛跳上了車。
我站在車下,他們從車上往下遞,我們往下堆。
一輛車的貨卸完后,第二輛車又開了進來,我們接著卸。
之后,第三輛車又來了,我們繼續(xù)卸,紋身控和小眼睛依然在上面,他們已經(jīng)累得不行,我也累得滿頭大汗,有種眩暈的感覺。
值班民警也被這種長時間的卸貨搞煩,他很不耐煩,站在一邊和另一個民警聊天。
最后一輛貨車開走的時候,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民警開始點名,我們報數(shù),1、2、3、4、5、6、7、8、9……我們一共是十個人,可是,卻少了一個。
民警又點了一遍,依然少了一個。
我掃視一下四周,我發(fā)現(xiàn)紋身控不見了。
民警拿出對講機:“看守隊,我們這里少了一個犯人,攔住出獄的車輛?!?
“收到!”
此時,那輛貨車已經(jīng)進入了監(jiān)獄大門。
監(jiān)獄大門分為內(nèi)外兩道,兩個大門不會同時開的,兩個大門之間的區(qū)域是檢查用的。
此時,貨車就在兩個大門之間。
看守隊的民警圍住了貨車,扯開那一堆苫布,民警看到了蜷縮在里面的紋身控……
十二 我替大哥挨刀子
據(jù)說,紋身控已經(jīng)預謀已久,只是沒有膽量付諸實施,這次,他鋌而走險,幾乎快成功了。他越獄失敗后,被關(guān)了小號,換到了別的監(jiān)區(qū),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他。
周末,監(jiān)區(qū)不用出工,監(jiān)獄實行的是五天工作、一天休息、一天學習的制度。
休息,主要是洗洗衣服、看看電視、寫寫信一類的。
學習,主要是學習文化知識,監(jiān)獄設(shè)置掃盲及小學課程,有女子施教中心的女民警負責講課。
周六,我們監(jiān)區(qū)在教改綜合樓上課,上午十點多,我有點饑腸轆轆,沒有卡的日子真是難挨,我想加餐,我想吃肉。
小海似乎看出我的想法,遞給我一根火腿腸,“吃吧!”
我拿過火腿腸大口吃了起來。
我想起了那個女孩曾經(jīng)留給我的電話,于是,在“親情電話”期間,我給她打了電話。
周日,在監(jiān)舍,隊長喊我:“韓在天,有人接見!”
我喜出望外,恨不得馬上飛到會見室。
會見室里,仍然是那個大眼睛女孩,“哥,最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