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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由衷希望伊利亞閉嘴,“我虛不虛你不知道嗎?”
“……”
確實是,伊利亞覺得自己還是把那句話撤回好了。
晚飯前,兩個人在地下室看書。伊利亞是在學習功課,盧卡斯是直接躺平擺爛了,讓伊利亞給他準備了不少。他翻了幾篇,突然注意到伊利亞頻頻在回終端消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挑著機會發作,“什么消息這么緊要?就非得這么急切地回?是不是找好了接盤的貴族,已經在和人家商量婚事了?”
“你不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怎么能叫接盤呢?”伊利亞放下終端,小聲更正了一下信息,解釋,“是校慶晚會,有個學長問我有沒有找到舞伴。”
盧卡斯嘴角一抽,“你不會跟他說沒找到吧?”
敏銳的感覺到盧卡斯是有點生氣了的樣子,但伊利亞只覺得困惑,“可是我確實沒有找到啊……校慶很重要的,如果我落單,好丟臉呢。”
“那我呢!”盧卡斯再度發作,拍拍胸膛從床上起來,“你想過我嗎?”
盧卡斯聲音很大,伊利亞張了張唇瓣,才終于是把自己的聲音找回來,“可是下周就是校慶了,你還在地下室不打算出去呢。”
“……”
盧卡斯發現了,這一定是伊利亞的詭計!他就知道,古老貴族戴維斯家根本沒有傻子,怎么可能剛好讓他好運氣地遇到了!伊利亞現在就是想用校慶舞會逼迫他出去!
他要么出去跟伊利亞參加舞會,喪失地下室的居住權,要么他就得眼睜睜看著伊利亞跟別人雙人舞了!
不是,雖然他在地下室看不見,可他還是很惱火!
這種糟心的二選一的問題讓盧卡斯面色難看,尤其是伊利亞還說已經回復了學長的邀請。他登時氣急敗壞,白天被警衛打傷的地方更是痛上加痛。
“你把褲子脫了給老子等著!”
“……”
沒關系,伊
利亞一邊脫褲子一邊在心里安撫自己,他已經很習慣了,對于盧卡斯一不順心就要讓他脫褲子,他不同意就會接到死亡威脅的事情。
平常心,平常心看待就好。
首城大學校慶,是學校一年之中最為重要的慶典,甚過聯邦日。
當天不少社會名流、貴族甚至皇室成員都會出席慶典,而學生們和教授們也無一不是盛裝出席。
偌大的禮堂借助最為先進的設備將每一位致辭人的身影送到每一個角落,伊利亞難得的沒有和自己同學在一起,而是主動朝著通往中庭的回廊靠了些。
反正他也不跳舞,就不要擋著別人的路了。
伊利亞去冷餐的長桌拿了些點心,靠著廊柱瞥了眼外面的月色。他正想帶著吃食翻身去外面庭院,卻不想有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你的那個什么學長呢?”
腳步一頓,伊利亞回頭看著盧卡斯,很有些驚喜,“你怎么出來啦?”
漂亮青年笑得格外甜,讓氣勢洶洶的盧卡斯很是不自在地扯了扯領結。他稍稍退開半步,努力梗著聲音,“別跟我套近乎,先告訴我那個混蛋在哪兒。”
他要借著校慶讓每一個學生知道,覬覦他老婆的可悲下場!
校慶當天,安德烈拖了把椅子坐在地下室門口,抱著手臂就直勾勾盯著門瞧。
今天他就是要看看,伊利亞是不是敢扔下他去學校和別人跳舞。如果伊利亞真的敢,他希望他發瘋的時候伊利亞不要覺得他無情,因為他也是努力忍耐過的。
然后一轉眼兩個小時過去了,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桿逐漸力不從心,硬板凳也讓屁股疼得快要麻木,終于,他不得不承認伊利亞是真的去了!
甚至去之前都沒有下來跟他打聲招呼,只讓傭人把他的終端送來了,就像是封建家長出去鬼混,敷衍的給留守兒童扔了點能夠打發時間的小玩意!
好好好,這是真把他當地下情人養了,用他解決性欲,但日常生活絕對不跟他報備,顯得兩個人真的是沒有一點感情,全是肉欲!
盧卡斯氣急敗壞,終于還是主動走出了地下室。他面無表情坐上了來接自己的車,上車就讓人聯系發型師、化妝師和服裝師去家里待命。
雖然自己本來就已經很帥了,但盧卡斯還是覺得讓化妝師來給自己略施粉黛才好。他必須表現得完美無缺,讓那個勞什子學長知道兩個人的差距。
無論是從身材還是長相,甚至地位和財力,今天他必須出場當著伊利亞的面來個爆殺!
在座的敵人,都是垃圾。
換好了衣裳坐在化妝臺前看終端,盧卡斯冷笑一聲,不出意外地發現伊利亞沒有給他發哪怕一個表情包。他啪地撂了終端,表現得一點不在意的樣子,然后雙手環胸揚起下巴盯著鏡子里完美無缺的自己忍耐哭泣的沖動。
真欠操啊,這個小混蛋。
服裝師通過鏡子對上他的視線,提醒,“不要一直這個姿勢,衣裳會有褶皺的。”
盧卡斯勉為其難松開手,一旁的化妝師覺得來了機會,也提意見,“還是笑一笑比較好,不然有些太冷酷了。”
“笑一笑?”盧卡斯掀了下唇角,然后飛快地抹平了。他一個眼刀飛過去,冷聲問,“我的結婚對象和別人跳舞去了,你還讓我笑一笑?”
哈,這又是誰派到他身邊的臥底,其心可誅。
“——!”
在場的工作人員無一不是緊咬著后槽牙才忍耐住了驚呼的沖動,然后背過盧卡斯狂掐自己大腿,竭力忍耐住了把消息賣給小報的欲望。
使不得,使不得,說不定會被噶掉。
收拾好了自己,盧卡斯就起身去挑領結了。他粗略看了四十個,從中挑出來一個還算喜歡的,“就這個了……你干嘛?”
服裝師伸出去的手一頓,最后頂著盧卡斯的注視又收了回來,“不需要幫忙嗎?”
“當然不需要了,這么簡單的事情,我自己也可以整理。”
將襯衫領子打整好了,盧卡斯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樣,腳跟輕輕一跺,皮鞋撞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自己的西褲都變得更為挺順,襯得他腿更長了。
他滿意了,抬腳往外走,又不忘回頭跟服裝師顯擺,“現在我自己戴,但很快,我老婆就會幫我了。”
“……”
服裝師微微偏頭,總算是反應過來今天盧卡斯像什么了。
開屏孔雀,求偶特供。
他沉默著,沒有跟盧卡斯坦白,其實他一直不太喜歡幫盧卡斯整理領帶和領結,因為盧卡斯太高了,又從來不配合彎腰,真的很費力。
上車前往學校,盧卡斯整理袖扣,順便問:“我姐呢?”
副駕的隨侍沒敢透過后視鏡確認盧卡斯的表情,老實回答:“那位已經到學校禮堂了準備致辭了。”
盧卡斯:好好好,都沒有要等我的意思,但沒關系,其實我一點都不在意。
因
為沒有提前只會預留,車進了學校也不能停在禮堂附近的停車場了。盧卡斯等不及司機去教學樓下面的停車場找位置,命人在附近放自己下來,然后飛快沖向了大禮堂。
他都已經聽見里頭樂團的演奏聲了,但凡再晚一分鐘,伊利亞那個負心漢就得拉著別人的手滑進舞池里,這對他而言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為一想,嘿,他就會變成拔了銷子的手榴彈,原地爆炸。
進了大禮堂,重要人物的致辭已經結束了。盧卡斯晃眼看了看人影憧憧的舞池,伊利亞不在,然后一扭頭,就發現伊利亞在冷餐桌邊上拿吃的,拿完就轉身往外面走去了。
好啊好啊,還挺有情調是吧?禮堂里面兒人多不能讓你們亂搞發展感情,就是得去沒人的庭院里享受寧靜中的曖昧是吧?
盧卡斯快步走過去,跟著伊利亞到了回廊地下,他沒開口叫伊利亞的名字,只陰陽怪氣的揚聲,“你的那個什么學長呢?”
身前的人回頭,漂亮臉蛋上是格外甜的笑意,盧卡斯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兒了,聽見伊利亞驚喜地問:“你怎么出來啦?”
盧卡斯自覺后退半步,感覺這是伊利亞的另一個詭計。他一定知道自己是那種意志不堅定的人,試圖用笑容迷惑自己忽略舞伴的問題。
他冷笑一聲,正了正領結,裝得無動于衷的樣子,“別跟我套近乎,先告訴我那個混蛋在哪兒。”
“我倒要看看是誰能夠無視我,來約你!”
伊利亞尷尬的摸了摸臉蛋,“可是你確實大半個月沒上課了,他們都以為你退學了呢。”
“……”
盧卡斯氣急敗壞,“你還轉移話題是不是?你就是想給他爭取逃跑的機會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這種家里紅旗飄飄還想著外面彩旗不倒的渣男,我長這么大見過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好吧,他在那邊。”
盧卡斯話音一頓,眼看著伊利亞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背后。他再度冷笑,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奔跑而微微有些散亂的衣襟,勢必要讓自己的狀態無懈可擊。
等到準備好了,他挺起胸膛轉身,氣勢兇狠地像是看見紅色旗幟已經迫不及待要出欄上場的公牛,“就讓我來看看……這么多人,你說的是哪一個?”
伊利亞指向的是禮堂舞池。
“很顯眼吧?他的舞伴穿著銀色魚尾裙。”
“銀色……”
銀色魚尾裙,他的舞伴……
就那么一瞬間,盧卡斯感覺自己渾身的氣血都往頭上涌去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面皮熱度飛升,簡直讓他都覺得燒灼滾燙了,尤其這時候身后傳來小混蛋輕快的笑聲。
他咬著后槽牙回頭,“你騙我?!”
“我沒有!”伊利亞睜大眼睛,后退的時候還不忘護著自己手里的餐碟。他認認真真看著盧卡斯,試圖給憤怒的公牛厘清問題所在,“我只是說回復他的消息,但是我沒有說答應他了。”
“……”
確實說不過,盧卡斯憤恨,不明白自己的口才今天怎么下線了。他郁猝,轉身準備離開,回到他的地下室去,步子足夠緩慢,給了伊利亞很充足的叫住他的時間。
“你就要回去了嗎?”
腳步頓時停下了,盧卡斯回頭,裝得漫不經心的樣子,“那我留下來干嘛?”
他雙手環抱著,看人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來,和伊利亞剛剛把他綁去地下室那天一模一樣的,“讓你看我笑話?”
“我沒有那么想。”伊利亞搖頭,這次格外認真。他抿唇看著盧卡斯,終于還是選擇直接一點,“我以為你是來跟我跳舞的呢。”
盧卡斯短暫扭捏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頭,“我本來就是。所以你要跟我跳一支舞嗎?”
“但是我拿了吃的。”
“——!!!”
盧卡斯再度氣急敗壞,“我就知道!相信你就是個錯誤的決定!你干脆一巴掌甩我臉上,不要這樣反復折磨老子……”
“你不要著急,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一起去外面吃,然后在銀杏林涼亭那邊跳舞。我以前試過,那里也可以聽見音樂聲的。”
怒氣熄滅了,盧卡斯還清楚聽見火苗暗淡下去的聲音。他清了清嗓子,裝作剛剛發瘋的樣子都是不存在的,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向伊利亞,接了伊利亞手里的餐盤,“既然你都邀請我了,那我去一下。”
“好的,謝謝你,盧卡斯。”伊利亞順勢挽上盧卡斯的臂彎,打算給今天情緒反復橫跳的男人一點安慰,“你今天穿得真好看,比穿制服的時候還好看呢。”
一秒從憤怒的公牛切換為開屏孔雀模式,盧卡斯得意,“你喜歡的話,晚上我可以穿著這個操……”
“閉嘴,盧卡斯。”伊利亞努力板著臉蛋裝得嚴肅,但實際耳朵根已經悄悄紅了,“不可以在外面這樣。”
“你如果想和戴維斯家的人結婚的話,不能這樣隨性。”
“——!!!”
盧卡斯知道,自己的愿望終于要達成了,果然沒有人能夠抗拒他的魅力拒絕和他結婚!
現在唯一的問題,只要伊利亞能夠接受自己囚禁了二十多天的人是聯邦繼承人,那就萬事順利了啊。
兩個人在涼亭里吃東西閑聊,盧卡斯表面云淡風輕,和伊利亞聊天的時候表現得難得的得體,可天知道,他忍耐得有多辛苦。
他表面有多淡定,內心的小人就有多焦急暴躁,近乎是握緊了拳頭在跺腳,歇斯底里地吶喊“加速啊時間!你怎么還不加速!”。
伊利亞吃了一口水果,小聲地跟盧卡斯說如果結婚的話不可以每天都白日宣淫。盧卡斯點點頭,然后心中瘋狂催促時間一鍵加速,最好是眨眼就到他二十三歲高齡那年,直接進入他夢想中的三口之家的完美生活。
哎,也不知道三口之家會不會冷清。雖然家里傭人很多,父親母親和長姐也在,可他這個小家庭是不一樣的啊?要不四口之家吧。熱鬧,他們的小孩也可以有個伴,不會覺得孤單。
最好的情況是伊利亞可以懷一個雙胞胎,雖然會辛苦一點,但只受一次生產的罪,相比之下還是可以的。
等到孩子開始學習了,他就可以和伊利亞過二人世界。小孩再大一點,他可能不得不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親自教導小孩騎馬狩獵射箭打球……
“盧卡斯?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聽著呢。”盧卡斯一本正經,這種時候,他一心二用也毫無阻礙,“你說公爵之子的婚約人的要求是很高的。”
復述了伊利亞的話,盧卡斯開始斟酌,怎么跟伊利亞坦白自己的身份。
不摻任何私心地說,他覺得這種事情對于伊利亞來說應該是很好接受的,畢竟戴維斯家本來就是聯邦里底蘊非常深厚的老貴族,單是在聯邦里的地位,已經是尋常貴族難以企及的。
重點是這一家子沒一個人對皇室有點敬畏,林知云那個法外狂徒已經不止一次揚言要擊斃堅持不懈追求他的親王,而戴維斯公爵平日里裝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前幾天就逼迫道恩派人想要把他從地下室趕出去。
伊利亞嘛,不過是藥倒他囚禁他榨他的精,有林知云的張口就是擊斃和戴維斯公爵威脅將軍做襯托,簡直可以說得上是良民了,是要在聯邦日拿錦旗那種的。
想到這里,盧卡斯已經開始猶豫,跟伊利亞坦白的時候是不是要順便道歉。當然了,他并不是要為隱瞞自己的身份向伊利亞道歉,在他眼里,他的身份在他們的愛情故事中簡直不值一提。
他是想告訴伊利亞,之前羅莎幫忙牽線讓他和伊利亞見面那天,他沒出現,是因為去往茶室的路上他從窗口看見伊利亞了。
然后就是老套的一見鐘情,小鹿亂撞的往茶室里面走,結果冒冒失失撞到了退出來的侍從。
杯盞翻了茶水倒在身上,倒不至于燙得他難以行走就地倒下……
只是那個痕跡真的很像是他尿褲子了。
要見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啊,盧卡斯肯定是不能容忍自己以那副鬼樣子出現在伊利亞面前的。他想回房間去換衣裳,可該死的,皇宮實在是太大了。
他換了衣裳褲子回到茶室,被羅莎一巴掌拍得腦袋哐當一聲響。
“我怎么教你的?放人鴿子?沒有一點禮貌是不是?”
盧卡斯吞了口唾沫,打算跟伊利亞解釋,他是很有禮貌的人。可在他開口之前,剛剛他叫伊利亞回頭的劇情再度上演,只是這次換了對象。
“你在這里干嘛?”
盧卡斯和伊利亞齊齊回頭,看見涼亭外穿著火紅長裙的女人,眼睛一睜——
“姐?”
“學姐!”
羅莎腦袋一偏,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流轉,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哈,盧卡斯,你還算有救嘛。”
她信步朝著涼亭走去,身后男伴在叫她名字,被她揮揮手推掉了。可她怎么都沒想到,她一腳剛剛踏上涼亭階梯呢,就見著伊利亞滿臉驚恐的問她的蠢弟弟為什么叫她姐。
“什么啊?盧卡斯。”羅莎眉頭一挑,朝著蠢弟弟看過去,“你沒告訴伊利亞……”
“沒錯!”盧卡斯打斷羅莎的話蹭得站起來,感覺氣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己是時候坦白了。他朝著羅莎走過去,一把擒住羅莎的腕子,試圖用武力逼迫羅莎在這個場合給自己一些面子,“羅莎是我親愛的姐姐,我們是關系非常融洽和諧友愛的親姐弟……快點點頭!”
最后一句話盧卡斯聲音壓得很低,但姐弟兩個站得近,羅莎倒也聽得清楚。她假笑著看向蠢弟弟,聲音輕飄飄的,“我挺想配合你的,但我感覺用處不大呢。”
看出來盧卡斯滿眼的困惑,羅莎非常和諧友善的沖著弟弟笑了笑,然后一手托著肘,另一手伸出一根手指頭指向了弟弟背后。
“已經跑掉了,伊利亞。”
“——?!!!”
盧卡斯猛地回頭,只看見伊利亞頭都不回徑直跑向了旁邊停車場,一邊
跑還一邊給司機打手勢,讓趕緊準備出發。
“我就知道你來準沒好事!你就是看不得我好!”盧卡斯崩潰,試圖去追,“你的車呢?!還不趕緊調過來、啊——!”
后腦勺再度遭遇重創,盧卡斯倒吸一口涼氣,回過頭去眼神陰翳,結果又被扇了一巴掌,眼神立馬馴服了。
“……”
雙手抱頭蹲下了,盧卡斯覺得人生格外灰暗,他看著羅莎八公分的高跟鞋,琢磨了一下究竟是他敲斷羅莎的鞋跟快還是羅莎把鞋跟踩進他手背里快,最后不得不認命的別開眼,只能默默在心里罵臟話,“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道恩寧愿去邊境都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嚯——長進了啊,我的蠢弟弟。”羅莎無動于衷,眼神輕蔑,“怎么,伊利亞愿意跟你在一起嗎?”
“……”
盧卡斯揪著衣襟口,感覺已經呼吸困難了,心絞痛,頭也痛,他可能真的是要被周邊這些人逼死了。
可悲的是他都要死了,戶口本上還是未婚!
一看弟弟那副郁猝的樣子,羅莎都恨鐵不成鋼,“事情到這地步怪誰?那天你為什么冒冒失失的?現在要追求人家,又為什么不早點坦白你是誰?嗯?你的身份很見不得人嗎?”
盧卡斯扶額,感覺根本沒辦法跟羅莎解釋他到底為什么到現在還沒能跟伊利亞坦白。他就地坐下了,心里拔涼拔涼的,“我去學校,本來只是想跟他循序漸進……我怕我一開始就說出來,他會覺得我在用身份逼迫他。”
“啊?你在說什么廢話?”羅莎腦袋一偏,明顯是真覺得困惑了,“真喜歡,為什么不能這樣做?”
“……”
盧卡斯垮了臉,感覺自己周邊真的就沒有一個好人,除了道恩。他真的對人性感到很失望,起來拍拍屁股面無表情的往外走,“我不想跟你多說了,你回禮堂去吧,剛剛你的伴兒不是叫你了嗎。”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
盧卡斯回頭,指了指教學樓地下停車場的方向,“道恩在那邊,他已經定了聯邦日閱兵之后就走。”
身后的人有沒有挪腳,盧卡斯也不那么在意了。他久違的回家躺在自己床上,默默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今天伊利亞跑了也沒關系。
伊利亞還是學生,要上課的,之后他正常去學校,每天有很多機會去找伊利亞。兩個人是有感情的,只要多見面把問題說清楚,那結婚還是近在咫尺的事情啊!
盧卡斯這么想著,但他萬萬沒想到,那個會以第二天早課為由拒絕跟他再做一次的伊利亞,開始逃學了。
“……”
三天沒見到人,盧卡斯意識到問題變得嚴重起來了,他該怎么突破戴維斯家的防御進去找他老婆。
周三,馬修上午的課結束便直接回了家里。他剛進客廳,就看見坐立難安的愛人還穿著居家服,明顯是今天也沒能去實驗室。
這簡直是戴維斯家能夠拉響一級警報的重大問題。
“……伊利亞還是不打算去學校?”
一聽見馬修的聲音,林知云就順勢停下了亂走的腳。他靜默地看了馬修好一陣,然后掉頭就去長廊拖了把獵槍出來,“我記得你的車有通行證?”
顧不得家主形象,馬修當即扔了手包和外套,一把攬住了林知云的腰。他另一手試圖去搶那桿槍,被林知云一個肘擊撂倒,額發都變得亂了,狼狽地只能去抓林知云的褲腳,“冷靜、你冷靜點……”
兩個人在樓下糾纏,看得剛好下樓拿零食的伊利亞撐著樓梯扶手連連后退。
“父親!爸爸!你們在打架嗎?不要打了!”
聽見兒子驚慌的聲音,林知云立馬就迎上去了,只余下馬修抓著沙發靠背站起來,頭疼的無以復加。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釋,不是打架,是他單方面被揍了而已。
他平復好呼吸,又理了理頭發,終于有空回頭,"伊利亞你下來,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