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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宵云淡風輕地擺擺手,“走吧走吧,去找人。”
“……”
那陣嬉笑聲很快就消失了,趙安楠拿著電筒在前頭帶路,我們是打算先到叔祖父屋里瞧瞧。轉念一想,我問秦宵:“既然你說我們在這里的動靜那個誰都知道,那叔祖父也逃不到哪里去吧?”
秦宵搖搖頭,說:“你叔祖父厲害,離開的時候在自己身上下了個咒隱匿了氣息,鬼怪找不到他的。”
然后我又想起個事兒來,“你的紙鶴呢?這么說你的紙鶴也找不到他?”
“……哦!”他兩手一拍,驚訝地睜大眼,“我忘了。”
“……”
片刻過后,一只白色的紙鶴飛在我們前頭。
那一點白色鉆進黑暗之中,顯得格外突兀。
趙安楠提著電筒在前面走,趙安晨為了壯膽,嘴巴里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我和秦宵都不是話少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等反應過來之后,趙安楠已經越走越遠了。
“喂,趙安楠!”趙安晨驚醒似地叫了一聲。
趙安楠果然停了下來,只是背影有些僵住,這樣一看,反而有些怪異。
我們急急忙忙跟過去,只見趙安楠雙目呆滯,直直地望著前方,額上滑下幾滴冷汗。
秦宵瞇了瞇眼,“糟糕,他被困住了。”
“什么困住了?”趙安晨著急地問。
秦宵還沒來得及說話,趙安楠忽然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很低,卻有些顫抖地喚了一聲。
“媽?”
趙安晨聽了一愣,秦宵接著說:“有什么東西把他困在環境里面了,我們在外面的人接觸不到。”
趙安晨急急地抓了一把糯米扔在趙安楠身上,“那怎么辦?!”
這時趙安楠開始渾身顫抖,牙齒格格作響,雙眼仍固執地望著前方,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未知的東西跟過去,“媽?你回來了?”
“等等,”秦宵制止了趙安晨要把整袋糯米倒下去的行為,皺著眉說:“如果強行把他從幻境里面弄出來的話,可能會傷害到他的魂魄。那幻境里面應該是趙安楠認為最重要的東西,你如果知道的話,可以嘗試在旁邊把他叫醒。”
趙安晨臉色一白,低著頭喃喃說:“我知道……可是他,他媽在那邊叫他,你們別看他經常冷著一張臉,其實安楠他也有一件很介意的是,他從小最介意那個事,誰能把他叫醒……就算在幻境里,他難得見到他媽一次,我、我怎么能把他叫醒……”
我不信有什么事情還沒有嘗試,就可以斷定是做不到的。
秦宵顯然也是如此認為,他看了趙安晨一會兒,說:“你必須要把他叫醒,不然他的魂魄離體被那東西帶走了,就回不來了。”完了他又淡淡地補了一句,“嗯,跟死了一樣。”
趙安晨如同大夢初醒一般睜大眼睛,接著猛地轉過身,摁住趙安楠說:“安楠,你醒醒,你媽……你媽早就丟下你不管了!快醒醒!”
趙安楠頓了頓,微微傾過頭,仿佛在猶豫,然而下一刻,他揮開趙安晨的手,跟著那個未知的東西往前走。
趙安晨愣住,臉色發白地說:“你們不知道,其實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安楠他媽在他小時候的某一天,突然就走了,說是嫌我們趙家整天搞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他媽走的那段時間,安楠他爸正好生了重病住院,安楠他媽怕他跟著他,就把他關在廁所里面,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媽媽走了,而他爸……知道他媽走了之后,忽然受到刺激,也在那天死了。”
下一刻趙安晨的表情有些扭曲,“這個臭女人!害得我兄弟在那之后連話都說不清,很長一段時間被心理醫生說是自閉癥,老子好不容易把他弄出來!可偏偏,安楠還是想見到她的吧?”說到最后,趙安晨的神情有些黯然。
作為在場唯一的女性,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當媽的可真狠啊……
現在可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因為趙安楠迷茫地說了句:“你要帶我走?”
趙安晨一下子激動地跳了起來,“臥槽,你不能跟她走!她不是你媽!我知道這個時候讓你想起你爸是不應該的,可當初要不是你媽不負責任的一走,你也不會像后來那樣!趙安楠你給老子醒醒!”
我也有些著急地在旁邊跟著說:“再怎么這個也是假的啊,醒過來吧,趙安楠。”
秦宵一直靜靜地看著前方,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看見什么似的朝黑暗中走過去。
趙安楠低喃著:“好,我跟你走……”
他抬起頭,一把推開趙安晨,趙安晨一時沒注意給他推到了墻邊,痛得要命也只是瞪大眼睛緊張地看著趙安楠。
他顫了一下,就在我們以為他魂魄就像秦宵說的,要被那個東西給勾走時——
趙安楠忽然臉色一冷,閃電般從腰間抽出一個礦泉水罐,一瓶子的黑狗血“嘩”地一下潑在前面。
趙安楠面無表情地說:“跟你走你麻痹啊你個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