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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不依不饒地說:“不是這個意思是什么意思?你分明就是對敵人心懷同情!你該不會——像那些雜種對大巫大人投降一樣,對它們投降了吧?”
這話說得我可夠無辜了,我就是一個路人啊,不過是忍不住嘴碎說了句廢話。
怎么就惹上了這種麻煩,下次我是不是該用針把我自個兒的嘴巴縫起來?
這么一鬧騰,一時間其余人都看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大抵就是懷疑起我來,一起同仇敵愾地仇視起我來。
我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上頭那位大巫,此刻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一時有些茫然無措,就在這時,秦宵突然輕笑一聲,挑挑眉,傲然而囂張地說道:“再怎么,它們也不過是敗軍罷了,值得你們這么日日夜夜念著惦著嗎?與其整日以折磨敗兵取樂,怎的不想想拿什么來充裕一下別的?!鳖D了頓,秦宵露出一個既埋怨又惆悵的表情道:“大巫大人,我已經有好多天沒有吃飽過肚子了?!?
他這不是放屁嘛!說得好像我們真是這里的人一樣!
“喂!”我一慌,差點忘了我身邊這位最愛火上澆油的大爺了。
大哥啊,我們現在可在別人的地盤上吶!你要鬧事可別在這個時候鬧??!
周圍議論紛紛,開始還好,現在已經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罵起我們來了。文化不同,原諒我聽不懂他們罵的到底是什么。
過了一會兒,那位大巫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目光冰冷。
“哦?我看……兩位不是這里的人吧?!?
秦宵聳聳肩,吐出了向來令我氣憤萬分的兩個字。
“你猜?”
我瞪了他一眼,他露齒笑了笑,說:“要不然,大巫大人把我們趕走?”
他說完這句話我才明白他的目的,原來是想從那位大巫身上找到離開的方法,但是,這也未免太亂來了!在我看來他根本就是閑著沒事干,吃飽了撐著,急病亂投投醫!不過他就是這樣的人,幾番了解之后,一時間我竟然找不到罵他的話來。
大巫埋在斗篷之下的眼睛冷冷地看著秦宵,我一陣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突然插了進來,“大巫大人,這兩位是我的客人,初來乍到不會說話,請您原諒?!?
說罷,焦蘭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接著立即拽著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下意識松了口氣,瞪了秦宵一眼把他也拽走了。
一直到沒人的地方之前,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座城里的人那殺人似的目光。
回到焦蘭家之后她立即憤恨地跺了跺腳,瞪著我們說:“沒想到你們竟然是這樣的人!”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又感激又尷尬,秦宵卻在此時遺憾地嘆了口氣說:“你們大巫大人那么厲害,我還以為他能知道離開的方法?!?
焦蘭咬了咬牙,狠狠地看著我們,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恨你們,留在這里不好嗎?”
我想到焦蘭的情況,不由得靜默了下來。
即使我們做了這樣的事,她也想要我們留下來,她大概,在這座城里是真的非常地絕望。
“對不起。”秦宵殘忍理智,而又溫柔歉意地對她說:“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們只有七天。”
是的,我們不可能留在這里,否則,我們會化成粉末,再也不存在于這個天地間。
焦蘭到底是個善良的女人,目光黯淡地沒有再說什么。我沒有什么可以報答她的東西,這天晚上我跟她說了很多外面的事情,她聽得既驚奇又快樂,直到聲音都沙啞了我也沒有停下來,她大抵也無法離開這座城,而我也不能留下來,只能以口述的方式,為她送去一些虛幻的回憶。秦宵這人也許是真的走遍了大江南北,他知道更多外面有趣的事情。秦宵倚著墻面容淡淡地望著遠方,聲音低沉磁性,在難得正經的情況下,又帶著一股莫名的溫柔。
我們坐在焦蘭的床邊,你一句我一句,焦蘭——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最后竟脆弱得像個孩子一樣,在我們的話語中睡著了。
在焦蘭閉上眼睛的前一刻,她說:“我太困了,麻煩你們等到明晚,我也許知道你們可以離開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