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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鬼經(jīng)最新章節(jié)!
月光皎皎,一人從風沙之中走出來。
他微微蹙起眉,身姿頎長挺拔,不過表情淡淡,很顯然又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竟然是秦宵。
他還好,目光掃過來瞧見這邊有人時僅是略略驚訝地睜了睜眼睛,倒是我被嚇了一跳。老實說我從來沒想過能在遇見他,要知道上次見面的時候那齊家村和我趙家老家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他再怎么有能耐也不會閑著沒事跑到東邊來吧?就算有那能耐,也不會就那么湊巧碰到他吧。
可偏偏就這么湊巧了。
秦宵的目光最終定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瞟了幾眼,顯然是驚異的,最終,原先微蹙地眉頭伸展開來,片刻過后突然瞅著我促狹地笑。
“怎么我每次見到你都是一張魂不守舍的臉?”
一句話打散了再見面的一些尷尬和震驚,輕飄飄地又拉近了距離,仿佛只是兩個老朋友見面一般。我恍然回過神來,又驚又愣地瞪了他一眼,“都看到你了,魂魄能還待在身體里面嗎?嚇都嚇出來了,你怎么又在這里?上次還沒好好告別,怎么每次遇到怪事都能碰見你,你丫該不會是死神附體吧。”
“這真是巧合,我也只是察覺到這一帶有所動靜才過來,沒想到被困在了這里。”
“你們認識?”何若蓉一臉驚訝。
秦宵有禮地沖其余人笑笑,而后上去把那頭受傷的小獸抱起來,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手中拿著一只塑料瓶,里頭的水些許渾濁,看起來像是這沙漠里的自然水。秦宵之前大概是去找水了,何若蓉原本見他抱著那頭小獸還很緊張,這會兒見他在沙漠里找到了水,更是驚訝得幾乎尖叫起來。
“這里怎么可能有水?!”
沙漠里偶爾有一小洼水其實也是可能的,何若蓉語氣里那種絕不可能的態(tài)度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她猶猶豫豫地說:“這、這……其實這里和普通的沙漠不同。”
這可不是廢話嘛。
我看了看秦宵,他正在給那頭受傷的小獸喂水,神情專注,坦坦蕩蕩,他察覺到我的疑惑,安撫似地勾唇一笑,說:“別擔心,等我事情辦完就帶你離開。”
他是以為我焦慮呢,其實也并沒有那么焦慮,我只是覺得奇怪,一無所知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然而他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我也不想當著何若蓉的面去問他,于是招呼好不容易有時間喘口氣的司機王善過來扶著那頭小獸,而我則去看那頭小獸的傷口。萬萬沒想到守太平間只是開始,到后面我還會變成獸醫(yī)。
想到這里我有些自嘲了,把喂完水的秦宵揮開,我的背包里有一些外傷要用的東西,正好排得上用場,搞定之后抬眼瞧見秦宵正望著我,眉眼帶笑,星目灼灼,忍不住垂下眼皮,對他說:“你能別看我嗎?”
豈料秦宵聽了一陣恍惚,愣了愣才回過神來,說:“我很少有會醫(yī)術的朋友。”
我想了想,傾頭看著他笑:“你又想說我和你之前的某一位朋友相似了?”
他眼里的笑意漸漸斂了下去,黑眸微有些陰郁。
我第一次見他這樣,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把小獸放回他懷里,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你怎么用醫(yī)術這個詞?這年頭,學醫(yī)的人也不少了,學醫(yī)就是學醫(yī),你一說醫(yī)術這詞,我就覺得你時代不同了,怪別扭的。”
果不其然,他又漾起輕浮的笑意。
“哎呀,那還真是對不起了。”
我摸了摸小獸的腦袋,心說這才是我認識的秦宵。
何若蓉看著小獸被包扎好了傷口在放下心來,我可沒忘記她之前說的話,這一閑下來就想知道,這沙漠里面天寒地凍,誰知道大晚上的還會發(fā)生什么事。
想了想,我便拉下臉,硬要自己做出一副冷漠的面孔。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何若蓉顯然沒想到我突然發(fā)難,錯愕地看著我,王善恢復了些精力,思前想后,大概也覺得何若蓉知道得太多,于是配合我一起發(fā)難,古怪地說:“其實你上車的時候我就覺得古怪,帶著個病女兒要開那么遠的路,就算再急的事也犯不著這樣。”見何若蓉臉色漸漸白下去,王善頓了頓,說:“我當這路上的司機也好多年了,那些古古怪怪的事其實見得不少,有什么事說出來不成?后來我一看你,你還說什么這個和先前那批野獸不同,顯然是知道什么,大妹子啊,現(xiàn)在這情況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啊,雖說其他那些人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家伙,可好歹是條命啊,你看這大晚上的……”
我看了看何小瑤,補了句:“我們先生個火吧,你女兒怕冷。”
“這里沒有柴,自然也不會有火。”這話是秦宵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