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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鬼經最新章節!
我話剛說完,電話那邊傳來什么砸碎的聲音。
緊接著傳來一陣忙音,我家姥爺已經掛了電話。
我幾乎可以想象我姥爺在家里的滔天怒火了。
正猶豫著撥回去,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另一個號碼,我忙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溫軟的聲音,姥姥年紀雖大,然而她是一個標準的江南女子,一口的江南語調,縱然到了這把年紀,依舊溫柔婉轉。
“定定,在外面受委屈了呀?”
其實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定定,那樣會讓我感覺是在叫屁股腚子,不過姥姥的聲音總是能奇妙地撫平我所有的不滿。我下意識地笑了起來,看見鏡子里的自己持著手機,眉目柔和。
“哪有,誰敢欺負我姥爺可就去揍他啦。”那邊沒說話,可盡管隔著萬水千山,我也覺得姥姥在笑,頓了頓,那邊又傳來一陣陣咔嚓咔嚓的聲音,我聽著熟悉,那分明就是我家姥爺氣得撓桌子的聲音,聽到他這么健康我也就放心了,我問:“趙家怎么了嗎?”
莫怪我說到趙家時口氣生疏,只是我所有記憶都與姥爺和姥姥有關,從小就不在父母身邊,就算趙家才是老家,于我而言也不過如此。
姥姥似乎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前些天打電話來找你了,定定,你要去一趟嗎?”
我想起小時候姥爺提起趙家時咬牙切齒的表情,就算真是找我,姥爺也不一定會放我去,奇怪,不由地問:“是出了什么事嗎?”
那邊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為會一直這么沉默下去的時候,姥姥說:“安銳出事了,一定要你。”
我房間里掛著一塊鏡子,接電話的時候我恰好站在鏡子前面。姥姥的話剛說完,我看到鏡子里的自己表情僵了僵,緊接著流露出微妙的茫然。趙安銳是我親弟弟,是我被送到姥爺家之后才生下來的,偶爾會聽說一些他的消息,但是,我沒見過他。小時候他有時也來過姥爺家,那時候父母時刻警惕著,只要是有我的地方,都不準他去。
我不知道趙安銳是否和我長得相似,畢竟鏡子里的我長得雖五官端正,卻讓人過目即忘。
可我知道我此刻僵著的表情并不是因為不甘或者別扭之類的情緒,僅僅是因為茫然而已,或許還有些許的好奇。
可能是由于對感情看得比較淡的關系,我對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把我送到姥爺家,并沒有那些又怨又愛的感情,自然而然的,對這個未見過面的親弟弟,更不會有什么感覺。僅僅是茫然,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這個人物是誰,頂多會有些許的好奇罷了。
倒是姥姥擔心地喚了我一聲,連同姥爺撓桌子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我笑了起來,“好啊,正好我最近也膩了醫院的工作,等下我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就回去。”
“定定……”姥姥的聲音有一些歉意。
我嘆了口氣,縱然姥爺不喜歡趙家,他們覺得我小時在趙家受了委屈,其實也是想多了,我并不太記得那些事情,反倒是他們,手心手背都是肉,趙安銳也是他們的外孫,哪有讓他們只疼我,不疼趙安銳的道理?
“安銳出了什么事?我怎樣才能幫他?”
靜了片刻,再聽到聲音時已經變成了姥爺的聲音。
姥爺有些嚴肅的說:“這跟你小時候的事有關,你怕不怕?”
我愣了愣,說:“小時候的事啊?我不記得了,不管怎樣,安銳是我親弟弟,我總是要去幫他的。”
姥爺像是松了口氣,“不記得了也好,既然你要去,現在我也不方便告訴你,你先回去,等你到了之后我會再給你打電話。”
事情就這么敲定了。
我跟醫院請了一星期的假,起初上面還不松口,好說歹說才準了我的假,不過聽那口氣,十有*等我回來之后就要炒我魷魚了。也罷,反正我也沒本事跟暗地里對我動手腳那個人杠,讓那人冷靜冷靜,回來之后能做下去就做下去,不能就隨意,至于以后,現在還不急著想。
老家距離我現在的城市大概要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不過票已經沒了,沒辦法,我只能坐同一條路線的大巴。
其實我有一點暈車。
旁邊的阿姨見我不舒服,操著一口子方言普通話跟我說:“沒事吧?”
我搖搖頭,見她也一臉愁容,“你也暈車嗎?”
阿姨側頭看向另一邊,我這才發現有個小姑娘靠在她身上,面色酡紅,正緊緊閉著眼睛,看上去十分不舒服。阿姨煩惱地說:“我家閨女有點小燒,偏偏家里有人病重,得急著回去,么有辦法呀!”
小姑娘大約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乖乖巧巧,睡得不安穩,緊緊地拽著阿姨的衣袖,阿姨忙抱著她,神情溫柔而關切地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問:“冷嗎?”
小姑娘還在睡,沒聽見,我問:“來之前吃藥了嗎?”
“吃了一些,這孩子怎么也不愿意打針,要不然也快好了。”
“小孩子是比較怕打針,發燒也不難好,就是不再往上燒就好了。”大巴里面開著熱空調,一時間我也覺得熱,想了想,我把外套脫了下來,“真熱。”完了我似有若無地瞟了那小姑娘一眼,說:“要是你家女孩和我出一身汗就好了。”
那阿姨聽了一愣,她已經把自個兒的外套套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但那女孩還是覺得冷,猶豫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說:“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