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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日子,教室外的銀杏樹生得極好,綠葉交錯生長,陽光穿過枝葉間的縫隙落在鄭辛的桌上斑駁一片。
課間時間他靠在書桌發呆,又想起昨晚擁母親入懷,遲遲沒緩過神來,鼻尖屬于那人的溫暖氣息如同浸了糖的毒藥,令他抓心撓肝求而不得。
“媽媽……”鄭辛眼神放空,鄭芙那張冷漠艷麗的臉仿佛近在眼前,勾著他往前,拉著他墮入深淵。
鄭芙于他,是不可抗拒的致命吸引,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現在的自己不那么痛苦。
她是母親,而他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他愛她,渴求她,他想像一個真正的男人把母親擁在懷里,想與她徹底融為一體,就同他還未出生那般。
想到這,藏在寬大校服褲下的性器又開始發燙。
他就是個畜生,鄭辛自暴自棄地想。
“說吧,昨天的人情你打算怎么還?”
正想得出神,耳邊又響起胡枝如蒼蠅般聒噪的聲音。
他懶得回頭,直截了當地說:“你想怎么還?”
身后的人沒什么反應,他一回頭卻見胡枝直勾勾盯著他的校服褲。
胡枝目光慢慢往上移,對上了他驚疑不定的臉,嘴角一勾,湊到他耳邊微微帶著喘息道:“你硬了。”
鄭辛被嚇到似的猛地往后退,造成聲響引來了班上不少人的目光。
他極力緩和臉色,把頭藏在臂彎里,側頭咬牙切齒對胡枝低吼道:“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胡枝毫不在意撩了撩頭發,嘴角還掛著笑意,“我是不是應該把這句話還你,大白天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這都能起來?”
胡枝的聲音不算小,后排的同學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什么了正捂嘴偷笑。
鄭辛憋了一肚子氣,扯著她的手往前帶,在她耳邊低吼:“你說,想怎么還?”
胡枝眼尾一挑,唇似有若無碰著鄭辛的臉側,“讓我口一次。”
“滾。”鄭辛松開她,深吸一口氣,攤開下節課要用到的課本便不再看她。
胡枝撇撇嘴,自覺沒趣,眼尖瞥到其他書本上他工工整整寫下的“鄭辛”兩個字邊上還帶上了“鄭芙”的字樣,問:“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所有書本的名字的邊上都會有這個人。”
胡枝涂著粉嫩甲油的手指點在鄭芙的名字旁,說:“你告訴我為什么,這個人情就一筆勾銷了。”
那兩個字其實很小,就像他對母親的卑劣心思,雖然不見天日,但他總是緊張又害怕的想著,沒準有一天他內心那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愛戀可以被她窺見。
鄭辛看了好一會兒,又低下頭去,胡枝以為他還是不想回答,希望就此破滅時就聽見他說:“我媽,沒上過學。”
“為什么?”她訕訕收回手,在她的認知里,九年義務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鄭辛停下筆,看了眼他名字邊上鄭芙兩字,心頭一酸,其實除了此之外,他自然還有些別心思。
總覺得好似只有這樣鄭芙才能和他一起上學,那十幾年的陪伴空缺就能通過這種方式彌補回來,好似這樣他就可以告訴自己——母親是愛他的。
你看,她天天都在陪著他不是嗎?
“沒有為什么。”鄭辛重新動筆,不再理她。
“哦。”胡枝爬在桌上側頭靜靜看著他,他的頭發有些長了,都快遮住眼睛了,她伸出手想揉一揉可他偏偏就往后躲。
胡枝見他這般終于安靜下來,盯著他稍許銳利的下頜線看了好一會才道:“那你還真孝順,想著帶你媽一起讀書。”
鄭辛扭頭,看向她的眼里少見的有些悲傷,“或許吧。”
他這樣的人,覬覦自己生母的禽獸怎么能說是孝順呢?
家長會召開的那天是星期日,天氣格外的好,萬里無云,晴空高照。
鄭辛出發前對著還未洗漱的母親道:“媽媽,家長會9點開始。”
鄭芙揉著太陽穴,又抬手看了眼表,整整七點。
她點頭,隨后便不再講話只是盯著窗外發呆。鄭辛輕輕帶上門,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外婆打過來的,說是又沒錢了。
他對這個外婆的印象少之又少,只是腦海里總有這么張臉,冷漠的,表情里除了嫌棄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要說他為什么記得那么清楚,這還要從小時候他同鄰居家的孩子去摘楊梅說起,大冬天的夜晚來得快,他們沒留神就迷路了,被大人找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被凍得暈乎乎的,和那小孩抱在一起取暖,外婆什么時候來的他也不知道,后知后覺才知道外婆扇了自己好幾巴掌。
那個時候年齡太小很多事情都記不清,可外婆那張找到他時那張厭惡至極臉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鄭辛低頭一下下踢著石子又想起外婆小時候總喜歡叫他畜生,無論是吃飯還是幫忙干活,她似乎從沒有完完整整叫過他的名字。
如果沒有這通電話,他幾乎都
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外婆,母親還有個媽。
他突然笑了,沒準他還真就是個畜生。
家長會和往年并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今年他由倒茶變成去校門口迎接家長。
同他一塊的還有班上有名的富家子,聽說他爸給這學校投了一個億,平時班主任都不敢拿他怎么樣。
“要么你站在這里舉班牌,要么你帶人到班里去。”
鄭辛一路上簡明扼要說了下兩人的大致任務,劉責聽得興致缺缺,到了目的地也不說自己要做哪個。
“你要哪個?”鄭辛也不墨跡,直截了當問他。
“我難道非要選嗎?”劉責靠在校門口的柱子上,眼里盡是不耐煩。
“行,那你就在這舉班牌,我去送人。”鄭辛將班牌一把塞到劉責的懷里。
劉責氣極,想著在學校還沒人可以叫他做事,剛想把班牌摔在地上就見鄭辛一把掐住他的臉頰死死按在柱子上。
“我今天沒心情陪你演什么公子哥的戲碼。”鄭辛冷著一張臉,聲音不耐煩到了極點。
劉責嘴巴被堵住,臉漲成豬肝色,他抬腳想踹開鄭辛卻被他捷足先登踢在了小腿肚上,疼得他直抽冷氣。
“既然你這么不喜歡舉牌子,那就去送人吧,喏,前面那個朝這里來了。”鄭辛松開他,也不看疼得蹲在地上直揉腿的劉責,掛起笑臉對著走來的人微微一笑,“您是高二九班的家長嗎?”
見那人點頭,鄭辛親熱地拉起劉責說:“他會負責帶您過去。”
見劉責還是不情愿,鄭辛趁人不注意又踹了他一腳,這下他倒老實了。
越到后面,來的人越多,鄭辛讓劉責去跟班主任說一聲多派幾個人下來,他雖說不情愿,但也老老實實去了。
快九點了,鄭芙還是沒有來,他有些焦躁,來來回回踱步不停。
這比以往知道鄭芙不會來還在苦苦等待的時候更為難熬,畢竟這次她給了他承諾和希望,若是食言了這對鄭辛來說才是最痛苦的
放眼望去來來往往沒有一個是鄭芙,就在這時,一輛黑棕相間的布加迪闖入視線。
司機打開車門,穿著白色休閑襯衫的男人走了出來,他姿態悠閑戴著墨鏡靠在車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隨后映入眼簾的是雙豆腐似的雙腿,上面掛著件黑色掛脖長裙,往上延伸是如天鵝般的修長脖頸,再然后是鄭芙那張艷麗的臉。
“媽媽……”
鄭芙沒想過鄭辛會出現在這里,她點頭對身后的男人說了聲謝謝,朝鄭辛的方向走了幾步,手腕被人握住,回頭看卻見劉忻禹嘴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笑,隨后湊到她耳邊說了什么,鄭芙眉頭皺了起來。
鄭辛見兩人在咬耳朵,渾身冰冷,遠遠看去兩人般配得不行,他算什么,他憑什么這么生氣。
理智告訴他應該冷靜,可鄭辛克制不住自己,心愛的寶貝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奪走的恐懼令他無法思考,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急急拽著鄭芙往身后扯,力道大得驚人,鄭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他的懷里。
劉忻禹笑著松開手,上下打量這個呲著尖銳狼牙的小崽子,和這女人有著幾分相似的臉,憤怒不言而喻。
“你說的那小孩?”他姿態慵懶,摘下墨鏡隨意掛在領口。
鄭芙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臉色不虞道:“有時間再聯系。”
這句話剛說出口,掐著自己手腕的力道陡然增大,她扯著手想掙脫,沒想到鄭辛卻越握越緊。
和劉忻禹草草告了別,鄭芙就著那只被鄭辛死死攥緊的手拉著他走到了一處陰涼樹下,路上沒什么人走動,空氣中滿是知了的聒噪聲響,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還要抓到什么時候?”
鄭辛身子一抖,手微微松開點力道但還是不愿意放開她,低著頭活活像只沒人要的小狗。
“你弄疼我了,鄭幸。”鄭芙無奈,軟聲道。
鄭辛像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做錯了什么,把頭低得更下,只是由先前握著鄭芙的手腕此刻變成將其軟軟放在手心,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摸著被攥出來的紅痕。
他還是不愿意放手。
他怕放手了,手心里的寶貝就跑了。
“媽媽……對不起。”少年低著頭,聲音似乎是帶上了哭音。
他的頭發有點長了,軟軟搭在額前,鄭芙心一動順手摸了上去,輕輕擼了擼,“嗯,我知道。”
“媽媽……”鄭辛終于肯看她,低著頭望進她的眼里,似有淚水在眼眶打轉,“我……我只是……不想你和他有聯系,好不好?”
“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鄭芙在他錯愕地目光中搖頭,“很重要。”
“可是……媽媽……我……”
鄭芙摸向他同自己有著幾分相似的眉眼,聲音溫溫的,帶著安撫性質的哄道:“不會其他的,我保證。”
鄭芙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必須這么說,明明并不是非要解釋的東西,她大可向往常那樣直接忽略鄭辛的所有訴求,因為不
管怎么樣鄭辛總會會守在原地癡癡望著她。
她明明都知道,為什么不這樣做呢?
鄭芙意識到他們的這段關系徹底出問題了,母親不像母親,兒子不像兒子,一切混亂的好似那個雨夜,她也要被這四下滂沱的雨給淹沒了。
鄭辛吻過來的時候她沒有躲,一個輕輕柔柔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她能察覺到肌膚那處傳來的濕潤和不易察覺到顫抖,以及耳旁少年那帶著哭腔的祈求:“媽媽……別不要我。”
十一
耳旁的話晃晃悠悠勾起鄭芙的回憶,她還記得,鄭幸剛學會說話的那會也這么對她說過這句話。
那時他應該有六歲吧,鄭芙記得那會他們母子第一次從他外婆家搬出來,走的那天,身后的那個女人罵了她一路,惡毒的話從她的嘴里噴出來鋪天蓋地壓在鄭芙身上。
鄭芙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從她出生至今她的母親沒有哪一天不是這樣,小時候的鞭打變成如今口頭上的謾罵,再到生下鄭幸之后變本加厲無休無止的羞辱,她終于受夠了。
“媽,你罵累了就歇歇吧,這么多人看著丟臉。”鄭芙提著行李箱立在站臺前,唇色蒼白異常,眼里沒有一點光亮。
她不知道能去哪,要去哪,活下去對她來說是件再痛苦不過的事情。
這么想著身后的衣服因著鄭幸牽著而微微拉扯,鄭芙低頭見他一動不動望著自己,滿眼澄澈,里頭有著藏不住的歡喜,他咬著手指頭抓緊她身后的衣服糯糯道:“媽……媽……”
他都六歲了,會說的也只有這一個字。
鄭芙鼻頭一酸,想拉他的小手,耳邊母親的謾罵又再次響起,“沒良心的東西,臟了家門不說,還硬要生了這孽種,到最后連媽都不要了,難怪你姑姑他們叫我趕快把你踢出家門,老天爺喲,你怎么讓我生了這么個畜生啊……”
鄭芙無動于衷,路上行人來來往往,不少人駐足,大多數是來看熱鬧的。
“你敢走以后就再也別回來了,我沒有你這個種。”
鄭芙拉起鄭幸的小手,有些冷了,但好在掌心是熱的。
車來了,鄭芙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拉著他的手走上了車廂,在車門關閉前對癱在地上的母親說了聲好。
自此以后,鄭芙果然沒有再回去過。
鄭芙并沒有目的地,一上火車倒頭便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睜眼就見鄭幸趴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
估計是趁她熟睡時鉆過來的,鄭芙苦笑,一下一下摸著他耳后柔軟的細發,久久沒有說話。
工作比想象中的還要難找,她沒學歷,最重要的是不識字,多次碰壁后也只有一家餐館需要她來做個洗碗工。
日子雖然苦但也還過得去,每每下班時間她都能見到蹲在飯店門口等她回家的鄭幸,那么小小的一只,大冬天的,裹在破舊的大襖里,臉被凍得紅彤彤,見到她時會欣喜撲進她的懷里,奶聲奶氣叫她媽媽。
他還是不太會說話,只會叫媽媽。
鄭芙想,沒關系,他們還有以后。
如果那個時候真的有以后就好了,只是老天似乎總是對她這么殘忍。
她記得那天天黑得很快,由于飯店的生意日漸紅火,她的工作量也逐漸增加,有時洗到凌晨也不見得能把今天的任務完成。
為了省錢,鄭芙平時是不吃中午飯的,有時忙起來連晚飯也忘了,到晚上不免頭暈眼花一不小心就割到手了,血淅淅瀝瀝落在盆里,這時她才突然覺得有些餓了。
放學后坐在一旁的鄭幸見媽媽受傷急得快要哭出來,小小的手握住她受傷的手指輕輕吹著,他以為只要吹了媽媽的傷就會好。
傷口有些深,不快點止住剩下的碗就是放到明天也洗不完。
她安撫完鄭幸,進到里間拜托店里的另一個姐妹幫忙找一下有沒有創口貼,雖然到最后沒有找到,但她說可以幫鄭芙去店里面買。
鄭芙謝過那個姐妹,以為創口貼到了她就可以繼續像往常那樣呆在這個餐館做她的洗碗工,每天結束之后都能見到鄭幸,聽他叫自己媽媽。
鄭芙想,自己要的并不多,就這樣她就很滿足了。
可那天晚上,她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鄭幸不見了,沖到前臺見到了那個說要給自己買創口貼的人如今正悠哉悠哉吃著瓜子。
鄭芙這才反應過來這女人這是在耍自己,她走上前壓住怒氣只是問:“我兒子呢?”
“哦他啊,出去了。”那人也不看她,盯著電視里的小品大笑。
鄭幸很乖,一般沒有她的允許不會輕易亂跑,她扯著那人的領口往前帶,聲音抖得不像話,“他才六歲,這么晚…你讓他出去買…他這么小怎么可以?”
那人甩開她的手,白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真去了。”
鄭芙往后退了幾步,渾身冷得厲害,大吼道:“你他媽不想幫我就直說,我可以自己去,也可以不用這創口貼,我甚至可以不洗這碗,到時候管事的怪罪
下來把我開了也好,什么都好,你為什么偏偏要讓鄭幸大半夜出去!”
她顧不得和這人繼續吵下去,也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那人明明笑著讓她安心等就好,別讓管事的發現反而扣了工資。
可到最后為什么會變成那樣,她可以不用創口貼,只是有點疼而已,沒事的,可是為什么要讓她的兒子陷入危險。
外頭很冷,下著小雪,鄭芙只穿了件薄薄的外衣,冷風刮得她臉生疼,這附近便利店共有三家,打過報警電話后,她從最近的那家開始找。
她不確定鄭幸是否會和他錯過從而回到餐館,如果是這樣那再好不過,如不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在大冬天迷了路后果她不敢想。
她只能用這種最愚蠢的方法。
和前兩家便利店的店員大概描述了一下鄭幸的模樣,得到的結果都是沒見過。她不死心,神情激動,聲音不自覺高了起來想讓他們再好好想想。
其中一個女孩子躲在柜臺后冷不丁來了句,“人這么多,怎么可能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鄭芙嘴巴張合好一會沒聲音,這已經第二家了,如果最后一個也是同樣的回答那該怎么辦?
她彎下腰,哽咽道:“抱歉…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沒有時間再耗下去,她擦干淚,留了個電話號碼就急急沖出門去。
最后一家便利店最遠,為了節省時間,她不得不抄近路。
十二
往后的日子里,鄭芙不止一次地想,若是當初沒有走那條巷子,那她和鄭幸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附近人比較少,只要穿過那條巷子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到了。
鄭芙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心里想著如果這家也沒有鄭幸的消息那該怎么辦。
巷子有點黑,憑著外頭的光勉強能看清路,就在這時腳腕突然被握住,她被嚇得大叫出來,腳上那只手卻不依不撓一個用力把她扯倒在地。
鄭芙原先就沒什么氣力,這一下是想跑也跑不了,她滿臉是淚,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身體被陌生人進入的痛苦回憶一股腦涌了出來,她顫抖不停嘴上無意識念叨著:“放過我…”
那人沒有停下往上摸的手,從腳腕摸到大腿根,握住她的臀發出了難耐的喘息。
隨后那人壓了上來覆她身上,濃重的酒氣幾欲令她嘔吐。
那人啃著她的脖子,口水的臭味逐漸暈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救救我…救救我…”
那人蹭著鄭芙的腿心,用肉棒一下下戳著那處,她用最后的氣力掙扎換來了男人砸在她太陽穴的一拳頭。
她癱在地上心如死灰,看著幾步之遙的大街,又無意識往前爬,這個時候她想到了鄭幸,那是她的寶寶,現在又會在哪里,安全了嗎?
她好想見他,想聽他叫自己媽媽,只會這一個字也沒關系,他們還有好長時間可以學。
身后的人還在不停的侵犯,褲子被扯爛,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了。
她的人生活該就在臭水溝里,無論她怎么爬也爬不出去。
眼前的光在不停的閃動,糊成一片,漸漸的光影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小小的。
那是鄭幸。
“媽…媽…”
他在叫自己媽媽,可為什么是現在?
她滿臉是淚,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不要看…求你…不要看…”
多么可笑,多么荒唐,罪人之子現在正看著自己的母親被另一個罪人強奸。
“媽…媽…”鄭幸撕心裂肺地喊她媽媽,小跑過來想推開著壓在母親身上的人。
內褲被扯下,男人放出硬得發燙的性器抵在鄭芙的腿心,蓄勢待發。
鄭芙絕望地看向被推到在地的鄭幸,擠出一個再難看不過的笑,“不要看…寶寶…閉上眼睛…”
鄭幸看著被壓在地上的母親,她在哭,他很少見母親哭,可此刻,她滿臉都是淚。
他不喜歡這樣,他記得母親見到他時臉上總有干燥溫暖的笑意,她柔軟的唇還會親親自己的臉,額頭,眼睛,然后喚自己寶寶。
他不想這樣。
他流著淚,吶吶張開嘴,動了動,一開始聲音細細的如耳蚊,“救…命。”
而后聲音逐漸高了起來,來自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引來了不少人。
酒鬼被一眾人壓制住,鄭幸爬到母親身邊,脫下棉襖堪堪蓋住了下面,抱起她的頭,又叫了聲媽媽。
鄭芙徹底暈過去之前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十三
兒時的記憶,鄭辛已記不大清,只知道酒鬼因強奸未遂判了幾年后,母親總喜歡一個人呆呆坐在窗前。
臉上不復以往的干燥笑意,眼里也徹底沒了生氣。再后來幾年,他對母親的印象除了那獨自一人坐在窗前的背影外再無其他。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天臺,他親眼看見母親從一樓爬上了頂樓,隨后站上了天臺的邊緣發了好久的呆。
他記得,那天天氣其實很好,太陽高掛,一切都暖洋洋,除了他自己。
他還是不太會說話,站在母親的身后只是喊著她媽媽。
她依舊不理他,就像那場事故后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回應他的只有漫長的沉默,那沉默壓得他幾欲窒息,很疼,像是要死去那般。
也許是時間太過久遠,又或許是那時洶涌而出的淚模糊了視線,他不記得母親是怎么從死亡邊緣回到他身邊,只知道耳邊充斥著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響以及自己口中念叨的那句:“媽媽…別不要我。”
時間慢慢往后,他連關于那背影的記憶也沒了,從一開始的早出晚歸,到后來幾個月也不見得能見上一面,他好幾次都差點以為以為母親拋下他走了。
他每每放學回家都喜歡蹲在門邊,有時一蹲就是好幾個小時,運氣好時能正好碰見回家的母親。
他會看見那原本平整的額前蹙起好看的眉,以及眼底那抹他自認為的心疼,也能在這個時候聽見她為數不多的話語,帶著微啞的溫潤嗓音質問:“為什么又忘記帶鑰匙?”
每每這個時候,他總會低頭認錯以此掩住心里那快滿溢的歡喜。
在那些同母親為數不多的相處時光里,她不經意顯露的笑意總會令他想起小時候,他記得,以前母親是愛笑的。
他仿佛還能嗅到母親懷里的溫暖氣息,連帶著臉頰和眼睛一同滾燙起來,隨著年齡愈發增長對此也愈發思念。
他想觸碰她,想像當初母親兒時親吻他額頭那般親吻她,就如同此刻,當面對母親被人奪走時,他無法克制內心的恐懼。
他攥在手心的寶貝,仿佛下一刻將離他而去,他不想也不允許。
他哭著斗著膽子去親吻母親的眼角,小心翼翼地懇求她別離開自己,事情如料想般順利,他得到了母親的回應。
“怎么還是這么愛哭。”
他握住她的手,貪念地吻著她微潮的手心,滾燙的淚落在上面,她像是被燙到似地往回縮。
他抓準時機,微微一扯將人帶到懷里,曾經那溫暖干燥的氣息重新盈滿鼻尖,他仿佛再次回到了小時候,唇若有若無壓著母親的肩窩,帶著微啞的哭音悶悶道:“媽媽…求你,別不要我。”
她一下又一下摸著他而后的細發,聲音軟下來,帶上了難得的笑意,溫柔好聽的嗓音近在咫尺,他仿佛聽到了母親胸腔因說話而發出的微微振動,連帶著心臟也愈發滾燙起來。
“嗯。”
正當兩人相擁之時,不遠處,教學樓后快速閃過一個人影。
十四
上午九點,家長會正式開始,除了胡枝的家長,幾乎全員到齊。
鄭辛趴在教室外的窗前,一動不動盯著母親,見她愣愣看向他特地擺在課桌最顯眼的地方上攤開的課本,上頭寫著她的名字。
鄭辛難耐地咬著舌尖,心臟跳得不像話,他知道鄭芙再怎么不識字也總歸認得自己的名字。
啊,她發現了,對吧?
他的兒子瘋了一樣在愛她對吧?她一定能猜到的對吧?
一股莫名的興奮感幾欲令他大腦缺氧,呼吸急促,他望著母親在陽光下微微薄紅的耳尖,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一道玩味陌生的目光朝他投射過來,是載著母親來學校的那個男人。
鄭辛斂起臉上還未收凈的笑意,朝他比了個中指。
男人并未生氣,反而朝鄭芙的方向看了一眼。
鄭芙手有些抖,她捏著手中的信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她的名字,那是少年無法言表的愛戀。
信原本是壓在課本的最下面,她從第一本仔細翻到最后一本,從課本到作業本,從試卷到錯題集,知道他喜歡在書上畫畫,喜歡用水彩筆做筆記,知道他有做錯題的習慣,也知道他會在偶爾發呆時對著她的名字叫媽媽。
這些都是她不曾參與過的生活,可眼前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零零碎碎,點點滴滴里都有她的存在。
她啊,果真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鄭辛與鄭芙的目光撞在一起時,那一刻,他總覺得,母親的眼里包含了好多東西,但唯獨沒有他想要的。
愧疚嗎?他要的不是愧疚!如果真愧疚,早干嘛去了!
鄭辛手握成拳,指甲鉗在手心里生疼,沒理會鄭芙欲言又止的目光,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家長會的過程不算冗長,最后階段需要家長簽一下到。
鄭芙握著筆,半天寫不出自己的名字,周圍鬧哄哄的,一道道目光如針扎般刺她身上。
一旁的學生見她窘狀,輕輕握住筆頭,禮貌道:“我來幫您,請問,您的名字是哪幾個字呢?”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又說了鄭幸的名字,好一會見同學疑惑抬起頭,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幸福的幸嗎?”
她點頭。
“可我們這里只有鄭辛,沒有鄭幸。”
見她還是一臉困惑,同學又在白紙旁寫下
了這兩個字。
鄭芙看了好久,手指放在辛字上最終問道:“那個,不好意思,請問那個是什么?”
“那個嗯…不…是辛勞的辛。”
鄭芙張著嘴巴,好一會沒動靜。
這個名字是她那稍微有些文化的大哥告訴她的,他說,取了這個字,她的孩子會一輩子幸福快樂。
原來,對所有人來說,她的孩子的降臨都是不幸的嗎?
她還以為至少,那位大哥會理解她的苦衷,可到頭來,她還是一個人。
最終在她的要求下,表上寫上了“鄭幸”兩字。
離開學校后,她回了家,打開房門,再次坐在了熟悉的窗前。
在這期間劉忻禹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她一道也沒接。
從下午到黃昏,她就這么呆坐著,直到快900她才發覺鄭幸現在還沒回家,她拿出手機,憑直覺撥通了劉忻禹的電話號碼。
接通后,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麻將聲,他的聲音懶懶,語氣玩世不恭:“呦,月亮打北邊出來了。”
“少廢話,我兒子呢?”
他似是走到了安靜點的地方,電話那頭笑聲愈發明顯,“下午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都不接,現在人不見了我怎么會知道?”
“我說過,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無關,離他遠點。”
“你知道我一向喜歡聰明的女人,那件事只要你辦好了,不僅你兒子會好好的,你想要的也都能得到。”他漫不經心摸著牌,耳邊是她隱忍克制的微微喘息聲。
這個女人很和他胃口,特別是淬著劇毒的女人。
“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好。”鄭芙一想到鄭幸可能落在了他的手里,臉色白得不像話,“所以,他在哪?”
“會有人來接你。”
“記得你的承諾。”鄭芙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小區大門早早就停著一輛黑灰色超跑,打開車門的瞬間,劉忻禹那張稍許欠揍的臉硬生生擠入眼簾,“我保證,你會滿意的。”
鄭芙沒理他,全程冷著一張臉,直到車停在了酒店門口,她的表情才有些變化。
她剛想開口質問,劉忻禹抬著下巴示意一旁的保鏢帶路。
一行人停在酒店8樓29號房間門口。
鄭芙仿佛搖搖欲墜,盯著他的目光仿佛能殺人,而罪魁禍首只是笑著攤手。
“你們先離開。”
保鏢看向劉忻禹,見他點頭便離開了。
“你也是。”
劉忻禹意味深長看了眼門牌號,也沒多說什么,哼著小曲就走了。
鄭芙深呼吸好幾次,想到了最壞的一種情況—吸毒
不會的,她想,劉忻禹還不至于用這種方式控制他們,不會的。
緩緩推開房門,,來自女人的粘膩呻吟聲鋪天蓋地朝她襲來,她趕緊關上門沖了進去,見到了光著上半身的鄭幸以及坐在他身上的女人—胡枝。
十五
眼前荒唐的一幕令鄭芙大腦短暫宕機,一絲不掛的女人如水蛇般圈著鄭幸的腰,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泛濫的花穴不斷摩擦著他束在寬大校服褲里勃起的肉棒,呻吟不斷。
少年似是情到深處,捏著胡枝盈盈一握的腰肢難耐地挺著下半身,看著鄭芙的眼水汽彌漫,他無意識喃喃自語:“媽媽…”
他一邊喚著她媽媽,一邊快速將肉棒抵住胡枝濕得不成樣的花穴,那模樣仿佛他真的在肏著他的母親。
鄭芙血氣往臉上涌,沖過去往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打得他腦子嗡嗡響。
他停下戳弄的動作,伸出手摸著方才挨了一巴掌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不是在做夢嗎?為什么會疼?
這是鄭幸被打后出現的第一個念頭。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來自母親憤怒到極點的聲音令他心神俱顫,眼底水汽散去,他看見了鄭芙淚流滿面的臉。
媽媽,為什么又哭了?
身上的女人似是不滿意他停下的動作,嚶嚀一聲,自發擺著腰磨著他腫脹發燙的肉棒。
下一刻,鄭幸驟然起身,胡枝一個不穩眼看就要摔倒在地,鄭芙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胡枝一回頭,就看見鄭芙蒼白得過分的臉,沒有責罵,也沒有憤怒,只是讓她穿好衣服。
鄭幸肉棒并沒有軟下去的跡象,眼前母親的脆弱模樣讓他內心的欲望愈發強烈。
他頂著帳篷來到她跟前,眼里是盛不住的擔憂與恐慌,捏著她的衣角,聲音恍若低到塵埃里去,“媽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喝多了…媽媽…你別生氣…我錯了…”
鄭芙抄起散落在地上的校服外套,甩他臉上,依舊沒有看他,聲音似從萬年寒冰底傳來,“穿好。”
一旁的胡枝整理好著裝,冷冷看著在鄭芙面前完全是兩個人的鄭幸,被忽略的不適感無限擴大,她伸出腿勾向少年藏在校服褲里的勁瘦
小腿,嘴角勾起,惡劣地笑道:“不是說你媽不會發現的嗎?”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就該這樣,她輕笑,單手撐著床鋪,媚眼如絲。
“不是這樣的…媽媽…”鄭幸忙不迭回頭,拽著鄭芙的手腕,臉色紅得過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搖搖欲墜。
“媽媽,你信我…好不好。”鄭幸握住她的肩膀,將鄭芙攏在懷里,拿頭輕輕蹭著她微涼的脖子,口齒不清道:“媽媽…我好難受,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
少年大半的重量壓在她身上,熱度驚人。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么,她趕忙打電話叫了輛出租車打算去趟醫院。
關門前,鄭芙對著一動不動的胡枝說:“如果我孩子做錯了什么,我向他對你說聲抱歉。”
胡枝沒有應,自嘲地笑了,抱歉什么?
直到腳步聲越走越遠,她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劉忻禹的電話。
上了出租車,同師傅說去最近的醫院,中途鄭幸迷迷糊糊扯著她的衣服,眉頭緊皺,討好似地蹭著她的脖子,不停念叨:“不要…不去醫院好不好…媽媽。”
手開始不老實地往她腰側露出的縫隙里往里鉆,寬大灼熱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漸漸有往上走的趨勢。
鄭芙臉一紅,按住他不老實的手,耐下性子,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看完醫生就回家好不好。”
懷里的人不情愿搖搖頭,滾燙的唇落在她的頸處,一下又一下吻著,聲音啞得過分,“回家,媽媽…回家好不好。”
鄭芙不停往一旁躲,可少年的唇黏得緊,她往哪走他便緊緊跟著。
前頭司機些許奇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渾身不自在,又實在拗不過鄭幸,轉頭對司機說:“在梁紫區七號街停吧。”
門沒關緊,少年的重量就緊緊壓了過來,鄭芙還沒扶好,一個重心不穩直直往地上倒。
疼痛并未傳來,鄭幸小心翼翼扶著她的后腦勺,緊緊把她摟在懷里。
燈沒開,只有往外幾盞路燈漏進的光,各路感官被無限放大,尤其是噴灑在她脖子上的呼吸,燙得鄭芙止不住發顫。
“媽媽…”他的唇順著脖子一路往上親,移到鼻尖細細啄著,沒一會兒又伸出手慢慢摸著,似在尋找她的眼,又叫了聲,“媽媽…”
他呼吸急促,灼熱的吻落在她的眼角。
他身上傳來同她相似的氣味,他們是血脈相連的母子,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可此刻,卻做著最不該做的事情。
鄭芙想,她應該推開他,或許還應該再給他一巴掌。可當他喚自己媽媽時,她總會有意無意想起他那時抱著她祈求自己別不要他的模樣。
他是她十月懷胎的寶貝,這么多年,是她做錯了。
“對不起,鄭幸。”鄭芙在黑暗中尋找他的臉龐,卻被他握住放在唇上細細啄吻。
濕熱的吻落在她的嘴角,銜著淚,小心翼翼的碰著,“媽媽…嗚…救救我。”
鄭幸聲音低啞,難受地吻著她的嘴角,像只難過得要死的小獸,抽抽噎噎想要母親的安慰。
鄭芙心臟發緊,一陣疼,一陣癢,把鄭幸攔入懷中,拍著他的后背一下下哄著。
少年還是在不停的哭,一邊哭一邊喊她媽媽,“嗚…好難受…”
他握著母親的手往下移,碰上了硬得發燙的性器,他難耐得悶哼一聲,窩在鄭芙的肩窩細細喘氣,下體有一下沒一下蹭著母親的小腹,“媽媽…嗚嗚嗚…幫幫我,好不好。”
十六
鄭芙推著他,大口吸著氣,那日雨夜的窒息感再次襲來,她掙扎不能,想從這溺亡的水中逃脫。
鄭幸抓住他,卻固執地拽著她要往湖里走。
額頭相抵,呼吸近在咫尺,他還在無意識喊她媽媽,肉棒動情地往她小腹戳刺。
“媽媽……嗚,救救我……”
鄭芙盯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耳旁是鄭幸潮濕粘稠的呼喊,她不知道為什么一切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粗糲的手掌握住他燙得驚人的性器,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挺著腰急急往她手里送。
“媽媽……”鄭幸撐在母親的上方,見她緊閉雙眼顫抖不止,有淚從眼角劃落,心臟一時間癢得難受,他弓身將那滴淚含入口中,又探出舌尖細細勾著她薄薄的眼皮,加快了下半身沖刺的速度。
他無意識勾著母親的裙擺,順著大腿根往上走,輕輕按在了已經將內褲暈濕的花心,剛想撥開礙事的布料,胸口猛地一痛,抬頭自己已是離母親兩米開外的地方躺著。
腦袋昏昏沉沉,他只覺得肉棒疼得難受,小腹那團火燒得他口干舌燥,呼吸所及盡是母親身上的溫暖氣息,他受不住往她的方向爬,握住她裸露在外那雙如豆腐一樣的腿,吻了上去一點一點慢慢往上。
“嗚……媽媽……別推開我……好不好。”他一口咬在母親的大腿內側,又伸出舌尖細細吮,勾著留下來的齒印,纏綿不止。
果然,如無數次夢中那般,
他聽到了母親發出了那如同貓一般的嗚咽,令他心尖發顫,意識如浮在云端,此刻他的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頭——肏她。
他喘著粗氣,臉紅的過分,迅速將脫力的母親翻了一個身,伏在她背上,擺出來如同動物交媾的姿勢。
他小心翼翼吻著母親薄薄的耳垂,又進而含在嘴里,如小時候吃奶一般吮吸,灼熱的呼吸噴灑,呼吸一時亂成一團。
“媽媽……張嘴……”他在母親頸處流連,細細嗅著,手來回撫摸著她緊閉的唇縫,渴望從那頭進去濕濕攪弄,想著再次聽到那自喉嚨深處發出的嗚咽。
下體無意識碾磨母親濕成一片的花心,他有些焦躁,一口叼住她的后脖頸,手指順勢從微張的唇縫探入,如愿摸到了那濕滑的舌頭。
他下體微微撞著那處,手指不停在母親嘴里進進出出。
“停下……唔……”母親口齒不清的話語混著破碎的呻吟不斷刺激著鄭幸的大腦神經,令他的意識愈發混亂不堪。
“媽媽……我想要你……”他緩緩撥開濕得不成樣的內褲,探入濕滑的穴口,母親就是用這里將他生出來。
而如今,他將要從這里回去,對嗎?
手扶著肉棒,抵住穴口,肉與肉的親密接觸令母子兩人皆是一頓,那種感覺太陌生,鄭幸想都不敢想,有一天,他會用肉棒侵犯自己朝思暮想的母親。
他整個人伏在母親背上,一下又一下親吻她的發鬢,下體動作不停,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沖進去兇狠攪弄。
“嗚……”
身下抽噎聲傳來,鄭幸動作一頓,呆了好一會才發現是母親哭了。
他將人翻了一個身,見她滿臉都是淚,臉都哭花了。
“媽媽……我……對不起。”鄭幸見母親落淚,心慌得不行,將人抱在懷里,不知所措的道歉。
鄭芙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只是現在的局面再怎么樣都回不去了,她伏在鄭幸的耳處,聲音聽不出情緒,帶著哭音,“為什么……你也要這樣對我。”
鄭幸被這句話轟得動彈不得,對啊,他現在在做什么,他和那些當初強奸母親的人有什么區別?
“我……我……媽媽對不起……我……”鄭幸慌亂往后退,拉好校服褲遮住挺拔的欲望,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鄭芙沒有回應他,嘴里不停念著這句話,而后暈了過去。
那天過后,母親留了一封信和大量現金,就徹底消失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鄭幸扔下書包,摔進沙發,屬于母親的氣息越來越淡了。
已經快一個月了,她還是沒有回家。
他蜷縮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絕望,母親絕對不會原諒他!絕對!
他該怎么辦?她不要他了,自己無能為力,他找不到她了。
他咬著指骨,任由血腥味在舌尖處蔓延,滲入,破開他空蕩蕩的心臟,帶來排山倒海般的思念和痛楚。
他無法接受被母親拋棄的事實!再一次,又一次,她丟下了他。
怎么可以?媽媽。
你怎么敢不要我!
……
鄭芙尋了處無人的角落,扯下束在頸上的絲帶,重重喘了口氣。
渾身氣力仿佛一瞬間被抽干,她癱坐在地上,眼神逐漸渙散,看了今天下午鄭幸發來的短信,心里隱隱覺得不安。
“小芙兒,這種程度就受不了了?”
劉忻禹在她身前蹲下來,微微抬高她的下頜,露出令他那大哥欲仙欲死的頸子,再往下是誘人的露溝……
“請拿開你的臟手,劉老板。”鄭芙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哈哈哈哈,小芙兒,你怎么可以用我教你的手段來威脅我呢!”
鄭芙還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手腕一痛,肩上傳來一股力將她狠狠壓在身后的柱子上。
劉忻禹伏在她耳處,如蛇蝎般嗅著,吐出的話似從萬年寒冰里傳來,“你最近很不乖,嗯?再想著偷摸回去看你那小崽子,你知道我會做什么。”
鄭芙扭頭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你之前吩咐我做的,已經差不多了,明天我會把資料整理發給你。”
“這才乖,對嗎?”劉忻禹輕輕摸著她烏黑的長發,捻起一綹放在唇上吻了吻,“事成之后,我保證,你會得到想要的。”
凌晨,鄭芙躺在劉忻禹別墅專門留出給她的房間里輾轉反側,她現在好難受,呼吸不過來,好亂。
她打開手機,那是鄭幸下午發來的短信:
媽媽,你在哪里?是不要我了嗎?
媽媽我錯了,我我不應該對你有那種念頭。
媽媽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我好難受,你理理我好不好?
這一個月以來,短信內容永遠只有兩個字,這是她第一次見鄭幸發這么多,這怎么可能不讓她擔心。
她其實已經不生氣了,躲著他除了劉忻禹,也只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
面對他。
可如今,她什么也管不了,她只是在害怕,萬一鄭幸真的有什么那該怎么辦。
躡手躡腳穿好衣服,剛準備出門,卻發現門打不開。
她早就知道,這房間沒有那么簡單。她瘋狂拍打大門,呼吸愈發難受起來,胸口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快速流逝,她抓不到,漸漸的帶上了哭音,“求你……放我出去,就一次……好不好,我以后會乖乖聽話。”
門嘭的一聲從外頭打開,劉忻禹居高臨下盯著她,臉上冷漠至極,“哦,你說說看,為什么你求我我就得放你走,別忘了,我們現在在做交易,答應了的事就應該做到才對,不是嗎?鄭芙。”
“視頻,我有劉慶長的販毒視頻,這個夠嗎?”她眼角還噙著淚,自顧翻著手機,好一會將視頻擺在他眼前,仰頭盯著劉忻禹的眼睛笑了,“這個東西如果流出去了,你說,會怎么樣?”
他冷哼一聲,從腰側掏出一把槍,利落上膛抵著她的額頭,“你是真的很不乖,鄭芙。”
“再柔順的貓也會咬人不是嗎?你覺得現在殺了我就能阻止這東西不被其他人知道?”鄭芙站起身,也不看他,彎腰挑了雙順眼的鞋穿上,“聽說,隔壁的裴氏藥企對你們可是很感興趣。”
“哈哈哈哈很好!”劉忻禹收回槍,大笑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被反咬一口,這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他倒是很想問她當初為什么不把這些拿出來作為籌碼,可眼下的情況看來她是不會回答的。
“合作愉快。”
兩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點到為止,他們對彼此都還有用,不是嗎?
十八
推掉劉忻禹喚來的車,鄭芙轉頭就上了一輛計程車,招呼也不打就跑了。
他也不惱,盯著雨幕中漸行漸遠的影子,總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熟悉的布鞋孤零零放在門邊,憑借樓道微弱的燈光,依稀可見鞋上斑駁的水漬。
鄭幸淋雨了。
鄭芙推開門,屋里沒開燈,她放緩呼吸來到了他的臥室,門開著,借窗外漏進的光,床上空無一人。
她有些慌,急匆匆打開衛生間,衣物雜亂丟在地上,浴缸上裝滿了水,花灑沒有關緊,時不時吐出水來。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顧不得其他,大聲喚他的名字:“鄭幸……”
她似有覺察往外走,沖進自己的房間,濃重的血腥味竄入鼻腔,耳處是鄭幸不近不遠的微弱呼喊,“媽媽……嗚嗚嗚”
她胡亂打開燈,鄭幸如同一具尸體般側躺在床上,穿著那件她繡了小熊掛飾的襯衫,胸前抓著她臨走時脫下的長裙,往下是還在不停流血的手腕以及散落一地的安眠藥。
他整個人幾乎快沒有意識,卻還是在喊媽媽,他說,別丟下他。
“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她一邊哭,一邊拿紗布想止住源源不斷涌出的鮮血,她呼吸不能,心口疼得厲害。
如果她今天沒有回來,他是不是就會這樣死去,怎么可以。
救護車來的時候,打開門,床上是已經快失去生命體征的鄭幸以及癱倒在血泊之中的鄭芙。
入眼是一片花白的天花板,呼吸之間,心口依舊隱隱作痛,她轉頭,鄭幸吊著血瓶臉色蒼白躺在她身旁。
盯著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看了許久,她才確定他脫離了生命危險。
晃頭試圖擺脫因高度悲傷致昏迷后帶來的暈眩,她顫巍巍來到他床前,坐下,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了微弱的心跳脈搏,幾欲落淚。
是真的,她的寶寶還在,這不是夢。
而后幾天,鄭芙一直陪著他,給他擦臉和換洗衣物,卻仍舊不見得昏迷的人醒過來。
醫生說很大概率是因為患者沒有生的欲望導致的。
鄭芙沒有說話,只覺得心口又開始疼了。她或許不應該對他日日發來的短信視而不見,哪怕回了一條,如今的局面也會不一樣。
她一如既往地給他擦拭身體和臉頰,做完這些她總是喜歡盯著他發呆,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天。
這天太陽很好,灑入的光線柔柔罩在鄭幸的身上,令他蒼白的臉多了幾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