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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總是很有意思,一方面官方不停打擊封建迷信活動,一方面從權貴到百姓卻對此趨之若鶩。
怪不得黑格爾的名句:“凡是現實的東西都是合乎理性的”會被曲解為“存在即合理”。
人們只會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只會去看對自己好的一面。
“集團旗下的開發公司騰鷹天地前年年中在松溪附近拿了塊地,要是我沒猜錯,小姑娘,你想讓我帶你們去那里,對不對?”
“是的,陳先生。”
陳和荃算計了十二年,固然迷信風水和巫術,邏輯思維并沒有退化,認清自己所有情況已被摸清的現實后,表露出涵養良好的灑脫。
只有鐘寄云憋著一肚子火氣,悶聲不響,冷眼旁觀他們到底有什么陰謀陽謀要密謀。臨久后知后覺地感受到鐘寄云的情緒,拍拍她的手背,在她不情不愿看過來的時候,露出笑容,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寄云姐,相信我。”
陳和荃沒注意到后排座上的小動作,大約是猜出那名小姑娘的真實身份,長久的心理負擔在不期然時卸下,整個人的精氣神煥然一新。車行的速度雖然快,卻異常平穩,正如他此時心情。
由騰鷹天地競標成功開建的集辦公、商業、住宅新型生態社區騰鷹天地一期工程已完工。因臨近梅雨季節,不適宜做裝修工程,施工現場只有少數工人進行雨季前的防護工作。純毛坯房沒有任何價值,幾個保安集中在臨時板房的小賣部打牌,看似對不速之客視而不見。
陳和荃的路虎一直開到道路盡頭才停下。
臨久一言不發,打開車門跳下車。
鐘寄云和陳和荃不明所以,也跟著一前一后下了車,卻看到臨久低著頭站在路虎車兩米開外的地方,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面對行事詭秘的臨久,站在威脅與被威脅對立方的兩人,竟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暫時結成好奇同盟。
好半天過去,臨久忽然抬起頭,念念有詞地往西方走。鐘寄云快步跟上,陳和荃猶豫了一下,放棄叫救援的大好時機,追了上去。
越過一條窄窄的小溪流,便是騰鷹天地的二期工程,純商業獨棟別墅。眼下,別墅區剛打好地基,無數鋼筋上纏著的紅布條在半空中隨風搖擺,看上去如同墓地招搖的幡布,青天白日下透出幾分詭異和恐怖。
臨久仿佛之前來過似的,輕車熟路地踩著橫七豎八的地基框架,向別墅區中間一處孤零零的板房走去。
板房比方才門口施工工人住的板房要小很多,長寬差不多都在五米左右,高度卻有近七米,沒有看到板房常見的多出來的一截天花板,也沒有上二樓的樓梯,只在南側開了一道形同虛設的小門。臨久自作主張地推開小門,自己率先走進去,然后像是才想起還有兩個同伴,頓了頓腳步,扭頭招呼他們進來。
白色板房確實沒有房頂,因此里面的擺設清晰地呈現在三人面前。
由十幾根根碗口粗的紅褐色木頭搭起來的木塔,高近六米,共兩層,像是古代的簡易哨塔,透過固定第二層橫木的x型支架,三人清楚地看到一根銀灰色沒有劍柄的劍身插在地上,表面黯淡無光,卻教人不寒而栗。
鐘寄云和陳和荃面面相覷,臨久大步上前,在鐘寄云還未來得及喊出“危險”時,便一腳跨進木塔里。
“陳先生,這塊地方也是曲居良為你選的吧?”臨久在里面高聲問道,令二人奇怪的是,她邊說話邊脫下薄薄的外套。
“是。”陳和荃直覺那銀色劍身有點邪惡的味道,皺著眉頭問道,“那是什么東西?”
鐘寄云不管那劍,也不管之前還生著臨久的氣,心急火燎地要進去拉她,卻被臨久以眼神制止,只好連聲喊道:“危險,小久,危險,快出來!”
“陳先生,這是壓勝之物,你在這場陰謀中不過是被人利用的角色,如果你不想被對方擺布,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合作,不要讓對方得逞了。”
說著,她把外套纏在手上,用力拔出了銀色劍體。
而在那劍身完全脫離土地時,木塔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