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里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由博延一頭霧水。
“我丟的東西一樣都沒找到。”
由博延狐疑地看了她一會兒,換上審訊的口吻:“別裝了,你根本沒丟東西,我早就讓采集科的同事檢查過好幾遍,把你的東西全找出來還給你了。說吧,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真的丟了點東西。”鐘寄云再次展現了令臨久嘆為觀止的演技,紅著眼眶說,“那支筆對我很有紀念意義,我可能得回去一趟。”
由博延是片警,平時對付的都是三教九流層出不窮的花樣演技,哪會被鐘寄云三言兩語糊弄了,說:“不行,現場還在進一步清理和翻新,短時間內嚴禁無關人士入內。”
鐘寄云看他態度很堅決,不再做無謂的嘗試。
事實上,光是看照片,她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去現場的說法是為了把戲做足,混淆由博延的視線,不讓他察覺到自己有所發現。
“你們做風水迷局資料的時候,是怎么揀選場地的?”鐘寄云把由博延打發走后,轉過頭問臨久,“就拿江岸口來說,近一百座大大小小的寫字樓、商場、居民樓,你們是怎么選出資料中那些的?”
臨久回道:“何總確定目標收集前期資料,我的工作是補充和完善。”
鐘寄云若有所思,看來還是得想辦法撬開何殊寒的嘴巴,他對風水迷局的了解程度遠超一般的調查人員,像是親自參與過似的。她們那天總共去了三個地方,兩個地方都有所收獲,這么高的概率太離譜了——通過對現場照片的仔細翻查,不出所料地,鐘寄云在其中一間存放尸體的封閉式防火室發現了幾根暗紅色的絲線。
申銀大廈避難層的日本殺人魔根本不是出于私欲犯下多起殺人藏尸案,他也是紅線風水迷局的一部分——甚至是最早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像寄云姐所說的,紅線風水迷局現在有了人為參與的直接證據,你為什么不報警呢?”臨久不解地問,“讓警方介入調查效率會高很多吧?也能更快避免之后再有人……”
為什么不報警?這幾天鐘寄云也無數次地問自己。牽涉到好幾百條人命的重大案件,為什么不報警,要和神秘的遮遮掩掩的玄學研究者私下調查研究,還差點丟了小命?
鐘寄云回答不上來。
一種詭異的直覺在向她的潛意識傳達信息,警方曾經調查過,或許現在也在調查當中。但是他們同何殊寒一樣,需要另外的視角——一個天馬行空不拘泥常識甚至敢于深入幻想的角度。她無法驗證自己的直覺是否準確,只好順其自然,等一個能將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契機。
鐘寄云下意識地看了看放在床頭柜上的備用機,她還沒機會去派出所把自己的手機換回來。
“紅線,近年來好多事件的案發現場都有紅線,這么明顯的線索警察不會注意不到的,警方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就相關事宜問訊我們,可能是還不知道已經有民間的人也介入風水局的調查了吧。”
聽完鐘寄云的話,臨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的涉世經驗尚淺,無法理解為什么簡單的事情要用復雜的手段去處理。
鑒于自己的傷勢已基本痊愈,鐘寄云撇下臨久獨自來到何殊寒的公司。何殊寒不在,但她有權限卡,可以進入總經理辦公室后面的密室。
她需要再梳理一遍所有的相關地點,何殊寒有句話說對了,她們確實不太需要實地走訪那么麻煩且低效的方式。
迄今為止已有兩大勢力浮出水面——騰鷹集團首當其沖,日本金穗株式會社緊隨其后。何殊寒已著手去調查后者,相信不多時便會有結果。一個是跨國集團,一個是雇傭得起殺手的日本集團公司,兩者的結合仿佛太陽和月亮同時出現在天空,鐘寄云想象不出還有什么三方勢力再插足其中。
接下來,他們這支三人的調查小組只要順藤摸瓜就好。
鐘寄云是這樣想著,不過翻閱文件時她也沒放過任何細節,最后總結出的信息比她再次踏入密室前沒多多少。鐘寄云用紙和筆記下了幾個她認為有必要去查看的地點,接著關上電腦從暗門出去,遙望著幾乎與視線平行的月亮,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辛苦你了。”
昏暗的辦公室里突然響起的聲音給鐘寄云帶來小小的驚嚇,她才注意到辦公桌后的高背老板椅里有人。正是何殊寒。他完全籠罩在陰影中,因此鐘寄云一開始才沒看到他的存在。
“我、我突然想起有點東西得確認下,所以就沒打招呼過來了。”鐘寄云舉起胸前掛著的員工卡,這是前幾天何殊寒親手交給她的,好讓她能自由出入這幢大樓和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