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一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五一勞動節了,全國不知道多少人在這天結婚。路柯桐從起床后就沒離開過鏡子,這會兒換好了衣服又開始觀察整體效果。
好不容易出了門,他們先去酒店接溫凝和孩子,費原開車,小羅坐在副駕上,路柯桐抱著卡卡和溫凝坐在后面。路柯桐問卡卡:“知道來做什么嗎?”
小羅扭頭搶答:“知道,來踢球,順便參加婚禮。”
卡卡補充:“沒錯沒錯,來跟哥哥踢球。”
一路說著到了森林小筑,外面幾名員工還在檢查,他們過去站在門口,一時都有些恍惚,像在夢里。路柯桐轉身看著門邊墻上纏繞的月季花,然后揪下一朵別在費原胸前,說:“收了我的花,活到九十八。”
費原給他也摘下一朵,說:“活那么久啊,九十五就行了。”
最先到的是路若培和楊越言,當時雙方家長見面的時候路若培說過,去早了是浪費時間,上趕著也不像樣子,今天卻早早地來了。
路柯桐迎上去,扶著路若培進門,他慶幸地想,老天爺還是眷顧他們爺倆的,至少此時此刻,他們身邊都有陪伴的人。路若培和楊越言看見了溫凝,三人相識多年又許久未見,就坐在一桌上敘舊。小羅和卡卡不喜歡守著大人,就樓上樓下地跑著鬧騰。
五分鐘后費得安和林瑜珠也到了,他倆在后,林海生在前。路柯桐捯飭捯飭頭發就上,攙著林海生姥爺長姥爺短的,結果老頭不領情,推開他說:“我這步伐矯健的哪兒用你扶,還帶慢我節奏。”
林瑜珠徑直走到費原面前,給費原整了整領帶。費原低聲說:“媽,今天真漂亮。”
“能不漂亮么,這胸針花了你爸一個月工資,給他心疼得夠嗆,都不讓我挽他胳膊。”林瑜珠告完狀也收了笑,抿抿嘴好像在克制什么,“兒子,哎其實我也不知道想說什么,反正你們高興就行,那媽也高興。”
費得安走過來攬住林瑜珠的肩膀,說:“能不高興么,戴著那么亮的大寶石。”他們往里面走去,費得安又輕輕撫了撫林瑜珠的眼角。
人們陸續到了,汪昊延總算干了件人事兒,勇拿份子錢排行榜榜首,對路柯桐說:“在我跟簡辛和好的路上少不了你的幫助,非常感謝。其實十年前我就給你們準備好了五百塊錢紅包,但是物價漲得忒快,還好我最近代言多。”
“你少顯擺,打開電視全是你。”路柯桐把汪昊延推進去,轉身就看見了沈多意和戚時安,再一瞅,后面還有邱爸邱爸跟邱駱岷。
沈多意和費原打招呼,路柯桐把邱爸邱媽他們迎進去,完了和邱駱岷緊緊擁抱,說:“哥,今天這一對對的,真是苦了你了,你可別動搖。”
“我動搖個屁。”邱駱岷把路柯桐拉開,有點兒怵地望了眼費原,“我就悶頭吃飯,四喜丸子我吃仨,你倆就作吧,還擺酒席辦婚禮,怎么不再生對兒龍鳳胎啊,得瑟死算了。”
邱駱岷說完把一封燙金的紅包塞路柯桐兜里,又囑咐道:“好好過,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你我情誼長,行了,繼續接客去吧。”
路柯桐咯咯笑:“接完了,我去催催你的四喜丸子吧。”
人已經全部到齊,敬愛的長輩和最要好的朋友都坐在下面,費原跟路柯桐并肩走到前面,他倆走太快,后面撒花瓣兒的小羅和卡卡都跟不上。到了前面站好,什么都沒說呢,路柯桐先紅了臉。
沈多意起哄:“罰站呢?說兩句啊,真情告白就行。”
路柯桐說:“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吃飯,大家吃好喝好,互相聊聊別抬杠,嗯……就這樣!”
汪昊延又起哄:“什么啊就這樣,好歹一人說一段吧。”
路柯桐心一橫,清清嗓子再次開口:“說就說,我先說。十年前我倆就認識了,那時候是我追得費原,先從小弟做起,辛苦上位,終于在一個雨天把他拿下。我們一塊兒看過海,一塊養過花,他打過我我罵過他。”
“跟老大在一起后,我不挑食了,蔥花和香菜都能吃了,我也獨立自主了,又洗碗又刷涼席的,我還主動學習提高成績,語文考了第一。后來我兩次落榜,老大一直鼓勵我,我才堅持下來考進了單位,但是當我說想開餐廳的時候,他又支持我、幫助我。”
路柯桐說著說著就放慢了語速,他本來沖著大家,最后他轉身面向了費原,說:“老大,活到九十五,那咱倆就在一起八十年了,比金婚還多三十年。到時候你也揍不動我了,我可能一揍也就嘎嘣過去了。說到這個,我知道你想讓我下輩子投胎成你兒子,我就不,我還得給我爸當兒子,從頭開始好好孝順我爸。”
費原看著他,沒說話。
路柯桐又說:“最重要的是,我還想跟你在一起。”
費原上前半步,把路柯桐抱進了懷里。邱駱岷在下面帶頭鼓掌,還嗷嗷叫,小羅和卡卡一邊瞎跑一邊撒著花瓣。這份溫情不是他們的自己的,林瑜珠捂著嘴靠在了費得安的肩膀上,路若培在桌下握住了楊越言的手,汪昊延也悄聲對簡辛說了“我愛你”。
其實都很不容易,能一起走下來的都是命運。
纏滿月季花的玻璃門緊緊關著,里面是幾家人湊在一起的談天說地的幸福時光,路柯桐忙到現在餓壞了,逮個空位坐下就吃。費原最喜歡的海味兒紅燒肉、第一回在費原家吃的冬瓜燉排骨、林瑜珠給他改良的豆沙番薯丸子、他們上學時最常吃的筍干雞絲面,最后還有兩塊老婆餅。
每個人走得時候再拿上包鳳梨棒棒糖,能甜到心里去。
酒席辦完,他倆又站在門口目送大家回去,目送完又回餐廳收拾,一直忙到了四五點。等忙完,路柯桐看費原的西裝和領帶都去了,自己也把領結摘下,小聲問:“現在回去洞房花燭,是不是有點兒早啊。”
“我無所謂,看你承受能力。”費原掐住他的下巴,逗了一會兒才松手,“秋葉胡同要拆了,想不想去轉轉?不然可沒機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