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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后耳畔頰邊接連襲來的濕吻,迫使蕭逸不得不轉頸與身后的人交換津液。他情不自禁地垂下眼眸,纖長的黑色睫毛齊齊刷過對方筆直的鼻梁,擾人的癢意令林政言加深了這個吻。
突發而至的吻充滿強勢和占有欲,口中被人惡劣地一掃而盡。對方柔膩的靈舌如蛇般交繞著自己,敏感的味蕾躲不開那又軟又滑的曼妙滋味,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在經受不住麻痹感的唇齒間溢落。蕭逸無法自抑地整個人頭皮發麻起來,似渾身七竅皆倏然被人一貫而通。明明是夏日里的情熱難耐,卻仿佛身處冬天般,冷得全身打起激靈,生出顫栗來。
這或許是腦下垂體分泌的內生嗎啡的作用,在掠奪一切到接近窒息的吻中,蕭逸依然隱隱覺得對方嘗起來有點甜,是一種甜絲絲的味道。林政言身上微熱的汗味與蕭逸身上化妝品的甜膩香氣,如今正微妙地交雜在一起,纏綿地氤氳出煽惑人心又迷醉感官的氣氛來。
與此同時,柔軟的后穴里更加絞含著不停深入的手指。林政言的指尖帶著驚人的涼意,在緊張收縮的內壁里仔細逡巡,尋找到記憶里的某處突起后狠狠按下。
對方的力度帶著幾近噬人般的兇狠意味,可實際上對方今日的所有舉動,在蕭逸身上喚醒的只有如溺斃于潮水之中的快感。
他曾經在不同日夜里和女生荒唐地廝混過,無論多少次,她們都美麗而纖弱,好似一碰即碎,又在虛空中綻放。他從來不知道情事竟可以這樣的驚濤駭浪,他從來不知道就連這樣發泄式的暴虐性愛,經擁有豐富經驗和技巧的人引導,也能教人體驗到前所未有的瘋狂與沉溺。
與對方以往的那些性愛,原來都是手下留情過。
林政言的左手此時已緊緊扣住了他的髖骨,不用想也知道那里一定會烙下青紫色的指痕,明天不得不穿上深色的學校運動服遮擋。可是如果對方沒有握住他的話,他軟得一塌糊涂的腰也肯定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他忍不住在過度交纏的膩人的吻里極力爭取呼吸,眼前迷蒙一片,黑色的睫毛重重地擋住了窗外的天光。
身后殘暴的統治者終于抽出了他的手指,在須臾的喘息之后,尚在空縮的穴口撞入了男人十足硬挺的淫物,長驅直入。蕭逸能夠察覺到,下半身正與那人兩相緊密契合地微微躍動。從自己身體里滲出來的那種焦灼的渴望與熱烈的期待感,正在通過交合之處完完整整地傳遞給對方,這份羞恥的熱度燒得他眼角嫣紅。
然而,此時身后人的動作偏偏緩慢了下來。像在真正獵殺以前,狩獵者總是好整以暇地欣賞徒勞掙扎的獵物,不給予他們恐懼之物,也不給予他們想要之物,殘酷萬分的凌遲和溫存。
體內斂藏著早已品嘗過厲害的兇器,即便此刻半點不動,蕭逸也不可能會忽略掉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嬌嫩不已的內壁正在被人擴開,伴隨長物的深入擴開的范圍就越大,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總是令他心跳又恐慌。稀少的空氣被毫不留情地擠壓出去,雪白泛紅的臀肉溫柔地裹覆住那人猙獰的性器,親密無間地感受到那人的形狀、體溫和青筋上的每次跳動。
被扯下到一半的內褲此時仍然盡職盡責地卡住了男人正在不斷深入的陰莖,林政言粗暴地往下拽動內褲,但這并沒有帶來什么明顯的改善。反倒讓蕭逸系在大腿上的環帶因為受到牽扯而更加勒緊,前端亦猛然被刺激到吐出淫液,無聲無息地浸濕了單薄的內褲和裙底內襯。
突如其來的快意讓全無設防的蕭逸沒忍住低低嚶嚀了一聲。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顯得突兀,也教他感到難堪,更教身后的林政言皺緊了眉心。他單臂橫過少年纖細的腰身,攬著腳步虛軟的人往前踉踉蹌蹌地走。
走路之間也顧不上內褲了,只好忍受純棉布料不斷在陰莖下方摩擦,又連帶著那人往上稍稍頂進蕭逸的身體里。僅解開了一粒扣子的襯衫若即若離地觸碰著右邊腫脹的乳首,明明沒有被人蹂躪過的左胸膛也在騷動不安。頸后被噬咬過的齒痕沾著未干的唾液,同樣泛出難以言說的微辣和疼痛來。
習慣性事的身體在這遲徊不前的折磨前,早已自作主張地俯首稱臣,楚楚可憐地等待君主的恩賜。
林政言終于懷著蕭逸走到了床頭柜前,他彎腰打開抽屜,取出潤滑液。即使這具被情欲驕縱過的身體已經徹徹底底地向掠奪者打開,但也避免不了抽插時的干澀。
將人推到床上跪著,他就著交合的姿勢在兩人結合的穴口周圍撫摸按揉。一邊引勾著冰冷的液體流入少年的體內,一邊不時往外拉開已被熨貼得平直的菊穴褶皺。這個動作顯然刺激到了蕭逸,跪在床上的少年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斜垂的肩帶里露出的那段印滿吻痕的蝴蝶骨瑟瑟收起。
“衣服……會弄臟……”蕭逸將臉完全埋在被子里,幾不可聞地發出抗拒的聲音。
“你覺得我會在乎嗎?”林政言問,他冰冷的嗓音里甚至帶著笑意。
蕭逸沒有作出任何言語上的回答,將自己更深地藏入柔軟的被子里。林政言俯身覆住身下人,刻意在那些留下齒痕的地方再次親吻,點燃起類似灼燒
般的甜蜜痛苦。與此同時,他在腰間探索的手為少年解開襯衫上的夾扣,吊帶很快垂落下來,將暢通無阻的內褲從少年腿彎褪下,扔到床底。
他摸了摸少年的前端,感受到裙底下的一片濕意,貼著對方的耳邊,輕咬小巧的耳廓,淡淡道:“早就已經弄臟了。”
被吻住的耳朵似滴血一般地紅了,他的手從裙下往上撫到少年的下頷,將人強迫性地從被子里抬起臉來。黑色的睫毛上如今盈滿了晶瑩的淚水,眼角亦煽情地緋成一片,漂亮的面容在天光下沾著珠粉閃閃發光。林政言靜了一秒,閉上眼也準確無誤地吻住了那雙流淚的眼睛。
寫了情欲,寫了迷戀,寫了蒙昧,寫了天真,也寫了痛苦。
——如果你會哭的話,那就給我哭得更大聲點。
落下來的是一個溫柔而憐愛的吻,吻得蕭逸眼角殷紅,晶瑩的淚水止不住地墜進發絲里,鬢角似細汗浸潤過那般黏黏膩膩。
身下承受的卻是與之截然相反的兇狠律動,粗長的性器裹挾往內里流入的冰涼液體步步深入。潤滑液先流到的地方,還沒待緊隨其后的陰莖頭部探過來,內壁就已經提前收縮了起來,十分纏人地吸吮住終于如期而至的長物。
在令蕭逸總是難以想象的深度楔入過后,濕得一塌糊涂的會陰才終于觸及到對方的陰毛,交合處多余的液體與其混在一起打成卷,不時蹭過他柔軟豐盈的臀肉。
吸足了大量潤滑液的后穴正溫馴異常地軟化下來,隨即就輕易地被他人察知到而不肯放過。插入身體里的淫物敏銳地接收到了邀請的訊息,已經盡情地在狹窄的腸道里抽送起來,合著濕滑的潤滑液沖撞到深處,里面更是撩人地發出了水一樣的聲音。
受不了那樣激烈的頻率,蕭逸本能地試圖逃開來自身后的肆虐,跪伏的他撐著雙肘,膝行往前。還沒有逃出十公分,就被橫在腰間的男人手臂勾回來,不停含縮的肉穴順勢往后將作惡的長物一吞而盡,猛然頂到胃的感覺難受得差點讓他失聲驚叫。
林政言的掌心牢牢地覆在他的小腹上,隔著單薄的夏日衣物,隔著柔韌的肚皮,掌心的熱意火燒似的燎了過來。每次伴隨身后粗暴地來回操弄,對方的掌溫好似透過肚臍,與體內淫靡的性器連成一線,燙得他渾身寒顫。
時間的流逝在此刻早已變得不分明,人又輕又重,仿佛前一秒飄零在半空,下一秒浮沉在濁沼。被人相擁,如被利刃加身,夢中猶驚,牽魂動魄。
讓一切回歸真實的是,林政言身上響起的手機鈴聲那一瞬間。
蕭逸在失神的迷茫中緩慢想起來,那是對方設置的屬于駱宸的專屬鈴聲。他發軟的雙膝忽然生出力氣,無意識地掙扎著往前,身后的林政言毫不費力地一手將他撈回來,一手掏出手機解鎖。
他在這種時候,仍從容不迫地接起了別人不肯罷休的電話。
整張臉埋入溫軟的薄被,眼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潸然落下,令身下浸滲水漬的被子愈發沉重,直至逐漸奪走了他的呼吸。縱使哭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喉嚨也有砥礪的澀意。背后傳來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蕭逸感覺自己已分不清或真或假的幻覺。
“……不要再打過來了。”
這是想象出來的痛苦呢?還是真實發生的痛苦呢?
“在我這里,他沒事……我還沒有準備對他怎么樣……我也不會做他不愿意的事,可以了么?”林政言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
蕭逸分不清楚,眼淚在他臉上,也在被單里,陷入窒息的痛苦迫使周圍發生的一切變得虛幻。
“……我也沒事……用不著這么擔心,我有分寸。”林政言語氣淡淡地回應。
身體的快感和痛苦分為了截然不同的部分,在交錯的兩個世界里相安無事地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