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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大約在地面上曬了二十分鐘的太陽后,徐老師終于宣布了下墓的決定。此話一出,一群原本被太陽曬萎了的孩子們又都來了精神,幾位同學在地上又蹦又跳,高聲喊著:“太好了,終于不用曬太陽了!”溫玓瑤聽到身后的徐丁輕聲說道:“多看看太陽吧,也許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同學們排好隊,一個接一個跟著徐老師順著墓道往下走。一些同學們起初興奮的心情很快就消散了,光線越來越暗,難怪之前老師吩咐每個人都要帶一個手電筒。左右兩側除了陳舊的墻還是墻,什么新奇的事物也沒有。偶爾能看到腳底下有一把被遺棄的洛陽鏟。
溫玓瑤跑到了隊伍最前方,問道:“徐老師,這里曾經出現過塌方事故,還有考古人員不幸死在了那場事故中,是真的嗎?”
徐老師聞言竟然全身一顫:“那是二十年多前的事情了,你提它做什么?”
“可您不是經常和您的兒子講這件事嗎?”
“你聽誰說的?我從不跟徐丁談這種事。”
這下換溫玓瑤全身一顫了。恰巧就在這時,地面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所有人都感覺到站立不穩。“是地震嗎?”有位同學驚呼道。震動只持續了十秒,可是這并沒有讓誰高興起來,因為有走在后面的同學喊道:“不好!回去的路被掉落的石頭堵住了!”
溫玓瑤高聲喊道:“祝珂涵!孫晨陽!你們在哪?”孫晨陽很快就有了回應,可是兩人卻遲遲沒有聽到祝珂涵的聲音。經過孫晨陽一番尋找,才發現祝珂涵愣愣地盯著一個角落,仿佛呆掉了一般。
孫晨陽不高興地跑去拍拍祝珂涵的肩膀,道:“喂,你小子怎么了?我們喊你半天,你都沒反應。”可是他臉上那不高興的神色很快轉變為了驚慌,因為他順著祝珂涵的目光看去,有個帶著和考古人員一模一樣的草帽,拿著一模一樣洛陽鏟的人正一跳一跳地向他們走來,他沒有眼珠,臉色蒼白,嘴微微張開,身上的衣服有很多都洞口,似乎是被很多蟲豸咬過的一樣。他的皮膚還沒有完全腐爛,能看出那是張很清秀的年輕男人的臉。
孫晨陽當即情不自禁地喊道:“我去,真有僵尸啊……”
別人倒還好,徐老師嚇得癱倒在地上,一張臉上的五官都扭成了一團。他靠著兩只臂膀瘋了般地后退,可是他很快就觸碰到了墻壁。
溫玓瑤立刻就明白了點什么,問道:“徐老師,你見過這個人的,是不是?”
與此同時,學校實驗樓頂樓機房。卜忍的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一行行資料閃現在了電腦屏幕上,他喃喃自語道:“根據祝珂涵提供的資料,這家伙的可能性最大。宗楠,二十多年前從我校畢業的歷史、地理天才,和同班好友徐海東一起報考的考古系。大學畢業后不久,在一次考古工作中遭遇事故,不幸罹難。”
“那次塌方事件的地點在哪?”坐在一旁的周惠穎問道。
卜忍隨即翻出了網上的新聞,說:“巧得很,就在我市郊區的一座西漢諸侯王陵里。西漢初年實行郡國并行制嘛……”
“祝珂涵他們今天考古去了哪里?”周惠穎又問。
“只有一天的時間,應該不會去別的城市吧……”卜忍邊說邊皺緊了眉頭。
另一邊,祝珂涵很快發現了異樣,一記飛鏢就把藏在頭頂石塊縫隙中的人打了下來。那人不是被人,正是之前吵著鬧著要快點下墓的徐丁,那雙眼睛此時正閃耀著刺眼的金色光芒。當徐丁被打下來的瞬間,原本活動的僵尸立刻失去了動力來源,像生物實驗室里突然少了支點的人體骨架那樣散落在地。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還是沒有僵尸的嘍?剛剛的事情不過是你在暗中用黃金瞳的能力控制尸體罷了。”孫晨陽頓了頓,又說,“不過爸爸很奇怪,這里又不是學校,為什么黃金瞳還會發作?”
“我還真是不幸啊,第一次行動就遭遇了鎏光的人。”徐丁冷笑道,那聲音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不過看樣子你們還不是資深的鎏光成員。黃金瞳是借助學生的靈氣發作的東西,因此雖然黃金瞳的年齡不限,但是附身者一定得是在校學生,發作時也必須在學生聚集的地點。你們看到的黃金瞳之所以都在學校里發作,正是因為那里聚集了眾多學生。”
“這也正是你等了這么久才動手的原因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正是你以徐丁的名義向父親提議博物館和學校聯合舉辦這場考古活動。”祝珂涵說。
“沒錯,可是我沒想到,來這里的這群學生當中,混進了鎏光的人。”徐丁說,“你們都給我讓開,我的復仇對象只是徐海東,等我復仇成功后,我保你們的安全。”
祝珂涵則說:“保證我們的安全?你逗誰呢。你都把出去的路封死了,我們這兒與外界不通新號,又沒帶足夠的食物和水,等外面的人找到我們,我們還指不定被你整成什么樣呢!再說了,如果不借助鎏光的力量,黃金瞳即使在完成了自己的臨終遺愿后,也不能從附身的學生身上離開。不管你的遺愿是好是壞,這對于被附身的學生來說都是一種傷害。你還能說你的復仇對象只是一個人?”
徐丁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仇深至此,我也不會行此下策。你們都不知道這畜生做了什么惡心的事,還有資格來對我說教?”
這時溫玓瑤發話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年的那起塌方事故,就是這里的這位徐老師故意制造的吧,目的恐怕是為了一人獨占考古成果。”
癱坐在墻角的徐老師遭遇了這樣兔起鶻落的變故,早就嚇得魂不附體。現在聽到溫玓瑤喊自己的名字,他才慢慢回過神來:“當年我剛剛大學畢業,年少輕狂,只想快點做出一點成就來,一時放縱了心魔,才做下這種事來……現在想想,實在是非常后悔。”
徐丁再次冷哼一聲,十分不屑,道:“一時放縱心魔?我看不是吧。這些年你做的惡心事也不少,收了別人一點紅包,硬是憑借自己專家的身份把假的古董說成真的,發了不少黑心財呢。”
孫晨陽不耐煩地喊道:“少跟他廢話了!快點把黃金瞳逼出來才是要緊!”邊說邊揮拳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