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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靠在床頭抽煙,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脖子上還有我剛剛掐他留下的印子。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太明顯了,我是瘋了吧,使了多大的勁兒。

他似乎也知道,出來之后對著衣柜旁邊的鏡子照了一陣兒,伸手上去摸了摸,甚至張開手掌覆住自己的脖子,合著我的指印也捏了捏。

我不敢說話。

他自己在那照了一陣兒,就赤著腳往前掂了幾步,走到干凈的那張床邊把自己甩了進去。

“李意,”

“啊?”

“剛剛好爽。”

“……是嗎?”

“你不爽嗎?”

“爽,是爽的,但是,你沒關系嗎?”

“這有什么?”他似乎覺得好笑,側過身來用右手臂撐起腦袋,看著我,“做都做了,要爽就爽到底。”

“不過你下次輕點啊,脖子都給你掐紅了,幸虧我今天不上班,要不然別人以為我怎么了呢。”

下次還有下次嗎。

我揣摩著他的話,不知道該回他什么。他喜歡這樣的是嗎?那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還可以這樣嗎。

蘇絮似乎困了,也不在意我有沒有應答他,打了個哈欠就把自己塞進被子里,裹得只剩個腦袋在外面。

我靠在對面的床上偷偷用眼睛瞄他,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皮眨得很慢,嘴里小聲的說些什么,像在跟我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早知道早點找你了。”

“看不出來啊,李老師。”

“好久沒這么爽了。”

“李意”

我聽見他叫我的名字,剛想應他,他又接著念了句:“王滕”

我一下子渾身僵硬。

說不清這是什么感受,怎么形容呢,就像性欲來了,剛把雞巴擼硬,卻兜頭澆過來一盆冰水。渾身的燥熱無處發泄。

蘇絮睡著了,于是我也沒辦法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把我們兩個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他睡著的樣子倒是很乖,我忍不住湊近去看。

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他頭發太長,不往上梳的話總是耷拉在眉前,有幾縷都擋到眼睛了。現在他這樣平躺著,那些柔軟的碎發就全部被重力拉扯著往后傾倒,露出來整塊飽滿光潔的額頭。

我忍不住上手碰了他的眉毛一下。

這人長得真好,眉骨這么高,眉毛的形狀都這么好看,修過吧?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我的動作,他聳了兩下鼻子,我趕緊把手拿開了,輕手輕腳的走到一邊,調高了空調,去了浴室。

我洗完澡出來,他還沒醒,他加了個大夜班,又被我拉著操了那么久,估計真是累了。我關了燈,房間里登時就一片昏暗,窗簾的遮光性很好,我有點失去時間的概念了。

我也很累,站在兩張床中間,看看他安穩的縮在那張不大的單人床上,又看看旁邊那張一片狼藉的,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掀開被我們弄臟的那張床的棉被扔到一旁,裹著個浴袍就這么躺上去。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里什么聲音都沒有,我估計現在可能已經是晚上了,外面一點光都沒透進來。

“蘇絮。”我叫了聲。沒有反應。

我坐起來,黑暗中隱約看見旁邊那張床平坦的沒有任何凸起。

打開燈,房間里只剩我一個人,他走了。

退了房,回到家,我還是一陣恍惚。他就這么走了,不說一聲就算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我打開手機,點開他的頭像,最后一條消息是他讓我去商場我給他回的ok的表情包。我想問他,又覺得憋屈,信息刪刪減減,最后還是沒發出去。

我還記得他睡著之前說的。

“好久沒這么爽了。”

“早知道早點找你的。”

他喜歡我操他,他一定會再找我的。

我這么想著,也只能這么想了。

周一,我正常上班。

蘇絮整個周末都沒聯系過我。現在我知道了,他這不是消失,只是玩兒夠了,就回歸到了他沒有我的那部分正常生活里了。

我理解,也接受。說白了這就是約炮罷了,難不成做了一次愛我就指著別人黏上我?況且那人還是蘇絮。蘇絮是什么人,對著兩個法的胡亂攻擊。

聽見我的聲音,那人抬起頭,是上次,和上上次的那個男孩。

看到我,他愣住了,腳下的動作也不敢繼續,他個子特別高,可能有1米九多,真要干起來其實我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可能確實年紀不大,一看到有人來立刻就慌了,往后退了兩步,拔腿跑了。

我趕緊丟了瓶子上去看蘇絮。

他還抱著胳膊護住腦袋,沒察覺到形勢的變化,直到我跑過去,把他扶起來。

他臉上臟兮兮的,右臉腫了,上面還有一塊黑黢黢的鞋印。

他瞇起眼睛,似乎不敢確認,我這才發現他的眼鏡也被踢飛了

碎在一旁。

“李意?”

“對,我是李意。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說著就要站起來,一使力身體卻沒提起來,我看他扶著腰部的位置,表情很痛苦。

“你小心點。”我上去攙住他,讓他能半靠在我身上。但他站穩了之后卻擺擺手,一手撐著墻,不愿意讓我扶他。

“你怎么回事?”

“小事兒,”他還是沒打算多說,“誒,你怎么在這?”

我沒回他。

小事兒?我要是不來他今天說不定就被人踹死了在這,還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

“李意?”

“你他媽到底怎么回事兒?”又來了,又是這種失控的感覺,一碰到他,我的理智,思考通通出走,情緒化的如同五歲小孩兒。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然后笑了,他他媽居然笑了?!

“李意,王滕說的沒錯,你確實很好玩兒。”

他用他沒扶著墻的那只手伸過來碰了碰我的下巴,“真沒事兒,他就一神經病,抽風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在這個情形下提起王滕讓我的怒火燒的更旺了,王滕?每次見到他都要扯上王滕?

“他神經病你還找他?你真來者不拒啊,是個男的你都行?你他媽喜歡玩兒s也有個限度吧?賤不賤?!”

其實我知道他那些印子已經不可能是簡單的情趣了,但我就是,受不了,很想發狂,很想一拳摁在他傷口上,讓他別他媽再笑了。

聽了我這話,他終于有了點正常的反應,蹙起眉來看我。

“李意,”

我對上他的眼神,瞪著他。

“這話我不喜歡聽,下次別說。”

他扶著墻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怒火還是沒能平息,所以只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沒跟上去。

我突然發現每次見他我他媽都跟個哈巴狗似的,張大嘴巴伸出舌頭等他過來逗弄垂憐。他賤不賤我不知道,我反正是真挺賤的。

回到家,我還哼哧哼哧喘著粗氣。他不識好歹吧這人?看不出來我就只是關心他嗎?干嘛總是跟對小孩兒似的敷衍我,沒一句真心話。他甚至都不想花心思騙我,他他媽就是根本懶得搭理我。

把頭埋在沙發了自顧自生了一會悶氣,剛有點冷靜下來,思緒又一個轉彎拐去了不同的方向。

三次了,這個男的跟蘇絮一起,而且每次碰見他們都不是在什么好地方。他到底誰啊?上次他昏倒被送進醫院不會也是那男的打的吧?蘇絮雖然看起來好像有點輕微的s癖好,但明顯我剛才見到他,他非常抗拒啊,跟我之前那次完全不一樣。

他還說,“你掐死我吧,像上次那樣”。

靠,他真的沒事吧。

糾結了一番,我還是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他剛才被打成那樣,還不知道能不能自己走回家呢,萬一出事了可怎么辦。

消息發出去沒一秒,那邊就回過來了,好像他一直盯著手機似的。

li:你沒事吧。

li:去醫院了嗎?

過敏su:沒事。

過敏su:你現在有空嗎。

li:咋了?

過敏su:你能來一下嗎?

li:?去哪?

過敏su:我在我們上次一起去的那家酒店,你家離這近嗎?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不方便?他都給我發信息了,要是真怕我不方便還跟我說干嘛?他這人真是拿我當狗使喚,剛才對我橫眉冷目的,扶都不讓我扶,現在又喊我過去。

我猛捶了一下沙發,發出“嘭”的一聲。

li:等著。

到了酒店,循著他給我的房間號找過去,還是雙人的標間。靠,不會一開門迎面走上來兩個裸男吧。

我敲敲門,里面過了一會兒才傳出動靜,緊接著就是十分拖沓的腳步聲。

門開了,蘇絮赤身裸體,只穿著個內褲站在門口。

“你干嘛?”

他似乎想說話,但張嘴的時候牽動到臉上的傷口,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衣服衣服都臟了,”

他一手扶著腰,一手揉著臉,艱難的往前邁動步子。

他往里走,走到房間燈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我才看見他渾身都是青紫,前胸,小腹,背上,大腿上,顏色深淺不一,有剛剛才被踹出來的,也有看起來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的,邊緣都開始發青的淤紫。最駭人的還是后腰上那一塊,大片的淤血,中間的位置紅的發紫,光是看著我感覺我后腰上同樣的位置都隱隱作痛。

我站在門口被他那副慘相嚇得說不出話,明明上次在這,他全身還都干凈的跟塊兒白玉似得。

他緩慢的移動到靠窗的那張床上,上面的棉被掀開了一角,看起來他應該剛剛從里面出來。

“不好意思啊,”他撐著坐在床沿,手從床上摸了包煙,抽出一

根點上了,“本來不想叫人,但實在是有點疼,感覺我走不了多遠,你能帶我去下醫院嗎?”

我茫然的走到他面前,他右臉還是腫的,鞋印洗掉了,顴骨的位置是蹭出來的破皮,紅艷艷的。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這都是那男的打得?你有病?不會反抗嗎,打不過不會跑,不會報警嗎?!”

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話一出口,音調就持續走高,心里那股煩悶也跟著噌噌的往上冒。

他盯著我猛吸了口煙,然后在口腔里憋了會兒,再把嘴巴張成o形,里面就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一串白色煙圈,鼻腔里突來的濃烈的尼古丁氣味刺激的我嗆咳起來。

“李意,要不我們先去醫院,你讓醫生給我開點止疼藥,我現在實在說不了太多話,肋骨疼。”他虛張聲勢的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假咳了幾聲。

我拿他沒辦法,瞪了他一會兒,扶他起來。

“你衣服呢?”

“啊?扔了。”

“扔了?”我四處看了看,果然看見墻角的垃圾桶里塞著幾團皺巴巴的襯衫和褲子,行,行吧,該扔。

我只好去衣柜里拿酒店房間自備的浴袍。他接過來穿上,穿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呵呵的笑出聲。

“欸,李意,你說我穿成這樣去醫院給他們檢查,他們會不會以為是你把我怎么啦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他笑得太放肆,肌肉顫動,疼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我看他在那皺巴著臉,半邊身子倚靠在衣柜上,嘴里還叼著煙,吊兒郎當的一邊咳一邊低頭去系浴袍的繩子。

“活該。”

我走過去,拉過那根帶子的兩頭,直接給他系緊了。

“你近視多少度,這都看不見?”

“我不瞎,就三百度,但我現在真是看不太清,我感覺我眼前一片一片兒的冒黑影呢。”

我聽他描述的,感覺他馬上就快不行了似得,又是疼的動不了,又是看不見,怕他真給踢出個什么內傷,趕緊攬過他,帶著他下樓了。

到了急診,我倆這幅裝扮果然引來一陣注目。蘇絮就裹著個浴袍,浴袍松松垮垮的,遮蓋不住的地方隱約還能看見大塊兒的青紫,臉上也一副慘遭蹂躪的樣子,幾個大媽盯著我們看了一會兒開始小聲的互相嘀咕。

我懶得管她們在編排什么小故事,拽著他就去找醫生護士做檢查。

一圈兒檢查坐下來,沒什么大事,都是外傷,醫生給他開了止疼片和一些外抹的藥油。蘇絮躺在一張病床上,眼神懶懶的看我跑來跑去。

事情做完,我坐到他旁邊去。

“多少錢?”

“什么?”

“掛號、檢查,還有藥。”

我想著算了,但看著他那副不容拒絕的表情就還是給他報了個數。他聽了就掏出手機給我轉賬。操作完,他撐著上半身坐起來。

“走吧。”

我問他去哪,他說還是那個酒店,我以為他還有東西要拿,就開車帶他過去了。結果一到那,他晃著身子直接就搖搖擺擺的走去他開始睡的那張床,把自己埋進去了。

“你晚上就睡這?”

“嗯。”

“你家呢?”

“我沒家啊。”

沒家?還能沒家嗎?

“那你住哪?”

“住酒店啊。”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你這都沒行李,什么都沒有,怎么可能在這常住,你扯犢子呢。”

“東西都在另一個酒店里。”

“啊?”

“我平時要上班,都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今天是出來玩兒嘛,就想著在這湊活一晚。”

出來玩兒?對了,我都差點忘記了,他今天也去了那個gay吧,看來是跟我一樣,去獵艷的,本來打算釣一個來這一夜情,結果被那個瘋子逮到,揍了一頓,才窩囊兮兮的自己跑到這來躲著。

哼,他真是跟王滕一樣兒的人。

他不知道我腦子里正在進行的這些陰暗的揣度,為了讓我理解他把家安在酒店的行為又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

“家?家不就是個住的地方咯,李老師我看你也是一個人住吧,整天來回倒騰的多麻煩啊,你看我,我去城北玩兒的時候就把家安在城北,來市中心工作就把家遷到市中心,多自由啊。還有人每天給我換床單,扔垃圾,收拾家務,我什么都不用干,我以前在家的時候還得干活兒呢,住酒店多好,移動城堡,”說到這,他似乎很認可自己的這一番說辭,頭在枕頭上上下點了點,“嗯,我的移動城堡。”

我猜他可能還是不太清醒,他說話的語氣像喝醉了,尾音都往上飄。我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慘樣,又控制不住的想,他可能本來是打算隨便找個人過來419的,但是,但是現在他確實一個人一身傷的躺在這,只有我在他身邊。

我點點頭,認可這個最終結論。看他呼吸漸漸規律平穩,走過去按滅了床頭燈,去浴室里沖了一下

然后在旁邊的那張床躺了下來。

閉眼之前,我側過頭去看蘇絮,他還是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呼吸輕慢。

看了一會兒,我也平躺下來,看著天花板,想著,希望明天早上睜開眼那張床不要又是空蕩蕩的了。

我做了個夢。

夢里蘇絮變成了一只小狗,奶白色的小土狗,我走到哪他都跟著,叫起來聲音細細的,我一招手他就歡快的湊過來,舔我的手掌心,在我的褲腳上蹭來蹭去。

有天我正在客廳看電視,它突然過來咬我的拖鞋,拽著我往門口走,我就跟著它去了。

到了玄關的位置,門不知道為什么是大敞著的,它朝門外嗚嗚叫了兩聲,外面就叮當叮當的響起一串鈴鐺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后一只黃棕色的大金毛就出現在我眼前。

蘇絮體格很小,在那只成年金毛面前簡直不夠看的,跳起來都夠不到它的腦袋,它卻不知道為什么跟它很親近的樣子,那只金毛也一看到它就把頭低下來,它們倆湊在一起,歡快的拱來拱去。

我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奇怪,蹲下去摸蘇絮柔軟的毛發,問它:“在哪交的朋友啊,你倆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蘇絮難得的沒回應我的撫摸,只顧著繞著金毛打圈搖尾巴。我于是又轉過去跟金毛說話:“你從哪來的?有名字嗎?”

那金毛像能聽懂似的定定的盯著我,緊接著它突然朝我伸起了前爪,借著后腳的力往上一蹦,一下子就變得很高很高,一陣耀眼的白光過去,我睜開被刺得閉上的眼睛,眼前赫然是一個高大男人,穿著騷包的黑襯衫,頭發梳得油光發亮——是王滕。

他懷里抱著蘇絮,蘇絮溫順的窩在他的臂彎里小聲哼哼。他看著我,惡狠狠的朝我說:這是我的狗!!

我被嚇醒了。

我直起身子大喘氣,越喘呼吸越粗,低頭一看,被子里頂起一個大包,下身傳來陣陣致命的快感。

我一把掀開被子。

蘇絮正窩在我兩腿之間,低著頭舔我的雞巴。

我抵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再動作,他卻硬要往前湊,對抗著我的力氣,甚至一個深喉把我的陰莖吞下去大半。他的喉嚨猛地一陣收縮,我手上就施不上力氣了。

從我的視角往下看,蘇絮跪坐在床上,腰往下壓,屁股就往上翹。他穿的是最普通的深灰色的平角內褲,但我仿佛能看見里面豐滿的,晃蕩的臀肉。

好渴。我咽了口口水,頭腦發昏。

蘇絮看起來比我更渴,他根本不抬頭看我,專心致志的吃著我那根丑陋的性器官。吞累了就整個吐出來,伸出舌頭在龜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舔,時不時又含住那硬翹的粉色頭部像嗦棒棒糖似上下嗦弄。

我忍不住,清晨的欲望本就勃發,他還在這可勁兒撩撥,我抓緊床單試圖壓抑這種幾乎讓我血液倒流的沖動,沒用,壓不下去。我低頭看了他一會兒,最后還是上手抓起他的頭發粗暴的往下壓,讓我的陰莖進到更深的地方去。

他哼了聲,泄掉力氣任我操他的嘴和喉嚨,甚至小心的收起了牙齒,盡可能的放松喉嚨容納我的性器。

操,操操操!

深喉了一會兒,他有點缺氧,口水順著我的陰莖往下淌,眼圈也紅了,我就又拽著他的頭發往后扯,讓他看我。

然后我的情欲就冷卻了一大半。

他那張臉,過了一夜腫的更高,現在上面到處都是眼淚,口水,頭發也被我揪得亂七八糟,看起來好不可憐。

登時一股愧疚涌上來,我松開了拽他的手。

“怎么了?”

“別搞了,”

“為什么?”他瞟了眼我的陰莖,那玩意兒正精神勃勃的翹著,蘇絮就用手握了上去上下擼動,“這么硬。”

“你全身的傷,還是別來了。”

“還好吧,”他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很丑嗎?你沒興致?”

“不是!不是,”他什么腦回路?“不是丑不丑的問題,你到處都是傷,太容易碰到了。”

“哦,這樣嗎?”他兩顆眼珠骨溜骨溜的轉來轉去,似乎是在思考是不是確實不該做。他一邊想著,右手居然還一刻不停的包在我的陰莖上,隔靴搔癢般的擠壓搓弄。我趕緊也握上去,阻止他的動作。

想了一會,他突然跨坐到我身上,看著我跟我說:“那我來動,你別碰我。”

哈?

他根本沒給我拒絕的機會,手直接轉到后面去捉住我的陰莖就要往他屁股里塞。

“等,等下,”我趕緊喊停,“這怎么進得去啊?”

“我擴張了啊。”

啊?啊?

“你大早上的不睡覺,就起來干這種事嗎?”

“是啊。”他點點頭,手繼續帶著我的陰莖尋找入口,“你今天運氣好,要不我昨晚就該解決了的。”

好吧。我今天能操他只是因為運氣好,我還在這怕他痛想著要憐香惜玉不敢碰他呢,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

事,我那么小心干什么?

這么想著,我直接坐直身體,左手繞過去攬住他的腰,他就攀住我的肩膀。

我的陰莖已經感受到了那個正在開合翕張的小洞,蘇絮抓著我的陰莖想往下坐直接整根吃進去,我扯開他的手,自己扶住,往里面試探性的進去了一點,又立馬退出來。他的屁股立刻就在我的大腿上難耐的蹭起來。

我輕輕拍了他的屁股一下,“別騷。”

我打定心思要讓他難受一下,所以反反復復的把著陰莖在穴口來回戳刺,就是不進去,蘇絮急得有些焦躁,趴在我的肩膀上小聲哼哼。他鬢邊的碎發蹭在我的耳朵上,好癢。

“親我。”

聽見我的話,蘇絮就乖乖的轉過腦袋找我的嘴唇,小貓一樣輕輕舔我的下巴和雙唇。我含著他的舌頭吮吸了一陣,感到自己也已經憋得要炸了,就伸手下去掰開他的屁股,整根挺了進去。

肉與肉緊密貼合的一瞬間,我跟他爽的同時喟嘆一聲。

我還記得他說的,他自己動。于是把著他的腰上下動作了幾下,就躺下去,疊起胳膊墊在腦后,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他剛被操的來了感覺,正急促的喘著,快感攀升到一半被迫熄火,手用力在我小腹上拍了一下,我沒理他。

“動吧。”

是他自己說要動的。

我不配合他,他只好自立更生,手撐上我的腰,膝蓋借力抬起胯部,再放松的坐下去。

他往下坐的很用力,每次都是一個深頂,里面緊致的壓迫感激得我止不住的抽氣,他也舒服的昂起脖子,小聲呻吟。

動作了一陣,他似乎還不滿足,開始小幅度的轉動屁股,尋找最讓他舒服的角度。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坐在我身上,浪蕩的擺動身體,上下起伏。

他閉著眼睛,劉海濕了,跟著他的動作一甩一甩,輕輕叫出來的時候,嘴巴里就滑出來一小節嫣紅的舌尖。

我感覺我雞巴里充的血可能倒流了一部分到腦子里,好暈,真的生理上的好暈。

他里面越來越濕,越來越熱,我被他坐的已經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顧著跟著他的節奏一起不斷挺動胯部,調整呼吸。

蘇絮快要高潮了,里面收縮的速度不斷加快,我瞇起眼睛,望著天花板,感覺我仿佛一下子變成了一塊深海里的石頭,鋪天蓋地的快感朝我涌過來,我幾乎喘不過氣。

恍惚間,我看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抓起了手機,一邊忘我的搖擺,一邊對著手機摁了兩下又把它甩在一旁,我顧不上其他的,只知道,快了,就快了,我快射出來了。

他上下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每次起身我們交合的地方就黏黏膩膩的滑出一些濕熱液體,坐下來的時候又被擠得向四周飛濺。

“李意李意”

他叫我。

“我我快不行了,啊啊”

“射給我射給我吧嗯求你”

我被他叫的受不了,兩眼發紅,也顧不上他的傷,半抬起身體兩只手放在他的屁股上用力揉搓。

“給你,全他媽給你!”

蘇絮達到前列腺高潮的瞬間,我也在里面射了。他爽的全身發抖,大腿根兒都止不住的打顫,我只能坐起來把他抱在懷里,輕輕拍他的背,讓這陣暈眩般的快感快點過去。

深呼吸了幾回,他冷靜下來,聲音和呼吸還有點不穩,但語氣又變回平常那種漫不經心。

“謝謝你啊。”他腦袋還埋在我的頸窩,說話的時候噴出的熱氣掃在我脖子上,有點難受。

“謝?謝什么?”

他往后靠,把我推開一點距離,伸手到左側方去拿他剛丟在那里的手機。

他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神秘兮兮的沖我搖了搖他的手機。

“謝謝你操我。”

我感覺不太好,他不是拍了什么視頻吧,他還有這癖好?我接過來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是通話結束的畫面,上面顯示通話時間兩分四十秒,通話人,蘇繼康。

“什么意思?”

蘇絮沖我挑了下眉,身體往上挺,我的陰莖就隨著他的動作從他的后穴里滑出來,帶出來一些粘稠的白色液體。

“嘶,你怎么每次都不帶套,你不怕我有病?”

“不怕。”

“為什么?”

“王滕不會操有病的人。”

“哈哈”,蘇絮聽了咧開嘴笑了兩聲,“嗯,倒也是。不過他都走這么久了,你還能放心?”

我不說話了。其實我應該怕的,理智上。但我他媽精蟲一上腦,什么都顧不得了。

“行了行了,我沒病。下次記得帶套。”

他把話題岔開,從我身上跨下去然后就要往浴室走,我一把拽住他。

“等等,這電話到底什么意思?”

“你覺得呢?”他看著我,眼睛里還是意味不明的笑意,“現場直播。”

“不是你他媽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了,這人到底誰啊

?”

“我弟。”

他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輕飄飄丟下兩個字。這兩個字在我聽來卻如同平地驚雷,震驚的我久久不能平息。

衛生間的水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他弟弟?怪不得,那人倒是也姓蘇。這兄弟倆玩兒什么呢,這么炸裂。

他洗完澡出來,我被他這個違背常理的答案攪得更加好奇,追著他問:“你跟你弟,搞什么?他怎么那么打你,你還給他聽這個。”

“搞什么?他想搞我,我不愿意。”

操,聽上去倒是很合理。

弟弟想亂倫哥哥不同意于是惱羞成怒,死纏爛打。

“那那你們父母呢?知道嗎?”

“知道啊,我這不是被趕出來了嘛?”他說話的語氣還是滿不在意,仿佛說的不是他自己,“我都跟你說了,我是一只沒有家的小鳥。”

“那他呢?”

“他?他當然是好好的了,我都被趕出來了,不就是為了他能好好的嗎。”

“可是是他強迫你的啊,他還那么打你。”

“嗯,”蘇絮點點頭,對我的話表示認同,“但還是沒辦法,我媽死了,現在那個家是他爸他媽的,喊我去我也不想去。”

“那——”

我還想接著問,他卻突然走到我身邊,伸出手捂在我的嘴巴上,“別問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沒勁。”

蘇絮剛剛洗的澡,手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好像是茉莉花味兒,他掌心潮潮的,我忍不住伸出舌頭碰了一下。

“你不是吧,還要發情?”

“沒,我只是覺得,很香。”

“你是狗嗎?”

我搖搖頭,他卻突然伸手覆在我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好了小狗,你能幫我拿套衣服去嗎?”

他站在床邊,微微俯著身子,很專注的看我。窗簾沒拉開,屋子里到處透著一股昏暗的曖昧。

對上他的眼睛,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點莫名的委屈。大多數時候我都覺得他的眼睛里根本沒有我。他不在乎我的情緒,也不愿意跟我產生除了性之外的連結。就連做的時候,也只是單純追求性帶給他的快感,操他的是我,是王滕,甚至是蘇繼康,只要陰莖挺入那個柔軟的穴口開始動作,他就會放下一切自尊,呻吟,擺動,臣服。

只有這一刻,他看著我,我被他注視,我在我從未涉足過的那片湖水里見到我的倒影。

我突然很想親他,不是那種混雜著欲望的,赤裸的,口水交纏,最好就只是輕輕的碰一下。這樣一個粘膩、悶熱的清晨,以激烈的性開始,以溫和的觸碰結束,不是很好嗎。

蘇絮似乎看出來我在想什么,彎下腰在我的右側臉頰輕快的碰了一下,一觸即分。

空氣里到處是好聞的茉莉花香。

我開車去他公司附近的酒店給他拿衣服。依舊是雙人標間,一進去就看到床頭敞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看上去他確實在這里住了很久。

他箱子里的衣服大多數都是襯衫西褲,很少有休閑的款式,我隨便拿了一套。

步履匆匆的走到大廳,不知道為什么,我老是想著要快點回去。蘇絮其實不會特意等我,但他現在沒衣服穿,只能呆在酒店里面,我就有種“他在等著我”的錯覺。

進到旋轉門的時候,我拿出手機,想給蘇絮撥個電話問他要不要帶點東西吃,結果玻璃門突然被人拍了拍,那邊往里進的人似乎認識我。

我抬頭看,是王滕。

我一瞬間驚訝的張不開嘴。

他還在拍著門,沖我咧著嘴笑,見到我仿佛很開心,仿佛那些劍拔弩張的紛亂糾葛從沒發生過。

我順著旋轉門的方向出去了,他沒動,又饒了一圈,來到我身邊。

“李意,你怎么在這?”

我看著他,他好像真的沒一點變化,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是以前那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姿態。可是他分明分明故意從我的生活里消失了,連找的機會都不給我。我以為他是不想再見到我了,現在這副毫無隔閡的樣子又是在干嘛。

“王……王滕。”

聽見我叫他的名字,他似乎覺得新奇,張大了眼睛看我。

“現在怎么轉性了,不叫我王二蛋了?”

你他媽都那么說了我還能叫嗎。

我看著他,明明是我最熟悉的人,表情,語氣,也都和我記憶里的那個王二蛋重合得沒一點嫌隙,但就是哪里都不對。

都不對。

我沒他那么能裝,我猜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垂眉搭眼的,很喪氣。

“你怎么回來了?”

“我回公司有事兒。”

“好吧,那你要是忙的話你就先走吧。”

他沒回答我,沒什么意義的扯著嘴角,眼睛里似乎有點審視的意思。

“我不忙啊,怎么了你,看起來這么抑郁。”

我很想朝他大吼一句,怎么了你不知

道嗎?!但是,好不容易見他一面,非要一上來就把氣氛搞的那么僵嗎?

我努力擠出個難看的笑容,回答他:“沒事兒,沒啥大事。”

“噢。不過你到這來干嘛?”他盯著我手上拿著的袋子,里面露出來灰色襯衫的一個角,我不自在的把它往后藏了藏,不想王滕發現,也說不清理由。

“幫一個朋友取點東西。”

“朋友?”他笑了聲,喉嚨里擠出一聲冷哼,“蘇絮?我記得他一直住在這里。”

現在是上午九十點,酒店外面就是條馬路,有熙熙攘攘的人從我們身邊經過。

王滕比我還高點,我看著他的時候得稍微抬頭,他逆著光,雖然在笑,眼神卻冷冷的。我終于確認了,他他媽根本就沒翻篇兒,剛剛那么熱絡熟悉的樣子都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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