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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學什么的?中醫啊,我是藥理天才,有一種中藥煮成湯,喝完10分鐘后,聲帶就會發生變化。而那種湯藥,我是經常備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江海天得意地說。
陳星辰恍然大悟說:“那天在楊震東的家中,你也是事先喝了那種湯藥?”
“yes,你還是蠻聰明的。繼續,你還想知道什么,我心情不錯,盡量問吧!但是……”江海天忽然說,“我肚子餓了,想吃巧克力,吃完我就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陳星辰雖然對整個案情已經了然于心了,但有些地方還有很多疑惑,而且她本身對罪犯心理方面的研究有非凡的興趣。她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跟江海天建立起良好的關系,盡可能地滿足他的需求,建立起他的信任,這樣他才會無所顧忌地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反正江海天現在已經抱著必死的心理了,說不說對于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好,我去拿巧克力。”
陳星辰走出問訊室,走到隔壁房間,果然李隊和劉清清都在。劉清清正認真地記錄著,看見陳星辰出來,趕忙做了個鬼臉,豎大拇指。
陳星辰微微一笑說:“李隊長,委屈你了,江海天是個非常特殊的罪犯,你別見怪。”
李晟爽朗地一笑說:“罪犯已經就案,再了解整個過程,我們就完成任務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你不用介意的。”
陳星辰走到清清跟前,雙手一攤說:“貢獻出來!”
“什么?”劉清清并沒有反應過來,細細的單鳳眼,瞪得圓圓的。
“小妮子,別裝了,繳槍不殺!”陳星辰看起來心情不錯。
“哈哈哈,”劉清清快樂地吐吐舌頭,卻裝作很無奈地從身旁的包里面拿出一塊德芙說:“唉,我的宵夜啊!”
陳星辰一把搶過說:“破了大案,立了大功,宵夜肯定是包在李隊長的身上了,還用吃巧克力啊?笨!”
“是噢,李隊長,星辰的建議沒問題吧?”小劉俏皮地說。
李隊長心情大好地說:“沒問題。”
陳星辰轉身又走進審訊室,將巧克力遞給江海天說:“這么大一塊,夠了吧!”
江海天靦腆地一笑說:“你還真給我去弄巧克力啦,謝謝!”
五十八 成瘋成魔
罪犯之所以會成為罪犯,有很多的必然性,但更多的時候,卻有很多的偶然性存在。陳星辰知道自己有個毛病,經常會去同情罪犯,哪怕是在世人眼里十惡不赦的罪犯。但在他們犯罪的道路上,經常只是因為一些很小的刺激,激發了其邪惡的本能。
像江海天,從小就在冤孽中長大,背負著不該由他這個年紀承受的罪惡。然后父母又被殺,他又變成孤兒。
如果他讀的不是沙市醫科大學,他沒有認識楊震西,沒有再遇上楊曦,他可能就不會萌生報仇的念頭,而最終成為一個治病救人的好醫生。
可他的人生偏偏再次遇上楊曦,并與楊家再次發生一系列的恩怨糾葛,這就是人生……
我們誰都無法預料,人生的下一步棋會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不是女鬼將楊震南殺死的呢?”江海天將一大塊巧克力吃光后,很認真地問,“我想盡辦法去設計成吸血鬼,將楊震南殺死的,這個真的好難,還好月月幫了我很多忙。她負責將楊震南從酒吧騙出來。”
“這么簡單的道理,因為我從不信這世上有鬼,我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又怎么會去相信是女鬼殺的人呢?”陳星辰想微笑,但想起楊震南死亡時的慘狀,她笑不出來了。“當時,在酒吧張奇跟楊震南吵架的那天,你也在酒吧?是你指使月月帶走楊震南的,是吧?”
“是。”江海天頻頻點頭。
陳星辰想起心中的一個疑點:“那么你是如何將楊震南活活嚇死的呢?你是故意將他嚇死的吧?”
“是啊,我將他嚇死。然后用自己特制的一個塑料器具,那個器具中裝了個馬達,加快了速度,把楊震南脖頸上的大動脈上的整塊肉撕扯掉。鮮血直淋,扯痕很不規則,看起來就像是被動物咬傷的。器具中間還有一根大大的吸管,我又用這根吸管將他的血抽干,抽了好多血啊,都沖到抽水馬桶中沖走了。”江海天一邊說,一邊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嘴唇。
“奇怪吧,我是怎么將他嚇死的?你也想不通吧?哈哈哈……”
江海天看著陳星辰專注的神情,得意地大笑著說:“在楊震南高潮來臨最陶醉的時候,突然有一張恐怖的鬼臉,替換了他身下的美女月月。其實那只是我戴著鬼面具的臉,而他卻認為跟他在高潮中的月月是一個恐怖的女鬼,你說他能不被嚇死嗎?哈哈哈……更笨的是月月離開的時候,并不知道我已經將楊震南嚇死了,她還以為楊震南只是昏過去了。”
陳星辰緊皺著眉頭,長嘆了一口氣說:“該了解的,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江海天一愣,他可想不通,陳星辰為什么突然會說這些話,難道她再也沒有任何想不通的地方啦?
陳星辰從江海天的表情中知道了他在想什么,點點頭說:“一切的一切,我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真的?”江海天還是不太相信。
陳星辰堅定地點點頭,江海天又追問:“你都明白了?那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去殺那個八婆神婆,為什么那么恨她?”
“這么簡單,你的原意是要將楊家所有的人都一一弄死,而楊昱凱和楊娜是其中很重要的目標,而由于紫竹上人出謀劃策他們倆去了香港,使你對她非常怨恨。最重要的是,他們是在你在揚州被監管的時候將楊昱凱和陳娜弄出去的,否則你絕不可能饒了他們。紫竹上人破壞了你的計劃,引起了你極大的憤怒,是吧?”陳星辰思索著回答。
江海天沉默地低著頭,陳星辰又接著說:“那天在醫院門口,你看見羅伊神情恍然地離開了,并沒有開車,你認為機會到了,于是你就用拷貝的鑰匙開走他的車,將楊震南的妻女撞死。你還在身上穿了反光衣,戴了反光帽,這樣路上那些探頭就拍不到是你在開車。”
江海天不斷地點頭,臉上顯現著欣賞的神色。陳星辰又說:“你是故意將林正灌醉的吧,然后在去月月公寓殺她之前,先去藍山偷了慕容沁雨的酒杯,放在殺害月月的公寓中。”
“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江海天忽然很認真地問。
陳星辰也非常認真地點點頭說:“只要是法律允許的范圍內,我一定會好好地回答你的問題。”
“你是偵探嗎?我怎么感覺你不像一般的偵探。因為你的身上有一種讓人信任,讓人感覺很安全的氣質,那種氣質非常濃郁,讓人產生好感。”江海天疑惑地問。
陳星辰聽完江海天的這個問題,莞爾一笑,“呵呵,你還真沒猜錯,我的專業還真不是破案,我是研究心理問題的專家。”
“真的?”江海天聽了非常興奮,“那你對夢境是否也有所研究?”
“當然,夢境在心理學上來講非常重要,很多時候,這是埋藏在潛意識深處的問題。”
“媽媽死后,我一直被一個夢纏繞,那不是一個噩夢,那是一個非常美的夢,但每次做完夢后,我會特別、特別地痛苦,仇恨就像要整個吞噬了我一樣!特別在我知道楊曦就是楊宗天后,我基本上每晚做這個夢……”江海天雙手捧住自己的臉,失聲痛哭……
陳星辰語調非常溫柔地說:“如果你覺得我可以信任的,就請慢慢地告訴我,是一個什么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