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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張頌靈也是每天上班的四分之三的時間都能看到丁何,經過了那一晚之后,丁何就再也沒有對她有多余的表示。
兩人似乎真的就只是普通的上下屬的關系。
就在張頌靈在琢磨要怎么以牙還牙的時候,她接到了林恪的電話。
“喂?我是林恪。最近有時間嗎?什么時候你方便,一起吃個飯。”林恪言簡意賅。
公司的任務節點剛好完成,這兩天能早點下班,張頌靈從辦公室二十四層高空的落地窗看出去,天色不錯,不會下雨。
“我都可以,看你什么時候方便。”
電話那頭,林恪從舒杰手上接過一沓材料,將電話夾在肩膀上,一邊翻著材料一邊道:“那么就今天晚上吧,你想吃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張頌靈才道:“我聽說江川的魚最好吃,你知不知道哪里比較正宗?”
林恪嗯了一聲,“你幾點鐘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有車。”
林恪就說了一個地址,約好七點鐘。
林恪接電話的時候,舒杰就抄著手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林恪一手將手機從肩膀拿下來,揣進褲兜,將看完的材料還給舒杰。
舒杰接了過去,卻沒走,不怕死地湊上前,“林隊,誰啊?”
林恪犀利的眼風掃了過去,舒杰心肝頓時一抖。
等林恪大步走開,舒杰才快步走到辦公室里唯一的警花趙姐面前,神秘地朝林恪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擠眉弄眼,“趙姐,你說咱們林隊是不是終于梅開一度了?”
趙姐正忙著將今天的工作收尾好回家哄孩子,頭也沒抬地道:“你這個月的津貼不想要了?還是想再熬幾個通宵看守犯人?”她將一摞資料理了理,抬頭看向舒杰,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道:“我聽羅江他們說,林隊好像和那天來警局做筆錄的姑娘是故人!說不定這通電話是給那個姑娘打的。”
舒杰頓時就瞪大了眼,隨即臉上寫上四個字——
我就知道!
張頌靈驅車到了林恪說的地方,一排排全部都是大排檔,白熾燈在夜色下將這一片天地照得慘白,人影在燈光下晃動,此時還不到七點,這里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她找了一個地方停了車,就給林恪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到了。
不出兩分鐘,林恪的越野在張頌靈身邊徐徐停下。
他先跟張頌靈打了個招呼,也找了個地方停了車,才領著張頌靈往巷子深處走去,
“這里的東星斑味道很獨特,我們經常過來吃。”
林恪一臉的坦蕩,半點沒有第一次請客吃飯來大排檔而感到局促。張頌靈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畢竟兩人又不是出來相親,而且吃魚是她提出來的。
林恪熟門熟路的進了一家店,店主是一對夫妻,夫妻倆都有些胖,女人過來招呼客人,“吃點什么?”
林恪問了一句張頌靈有沒有不吃的,張頌靈搖頭。他點了四道菜。
兩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大排檔的衛生都不會太好,這家已經還算干凈了。
“你小時候曾經跟我說你要當醫生,沒想到你竟然沒有考醫科大。”林恪微微扯唇一笑,他大約不常笑,臉上總帶著三分冷酷。
張頌靈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么好,回憶過去別說她不知道過去,就是林恪,估計也不太想回憶那些黑暗歲月。
“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說到這里,張頌靈停頓了下來,她想到他的職業是高危職業,還是不要在外面暴露的好,“不過能遇見你還是很高興。”
兩人坐在一起,其實沒有太多話好說,林恪顯然也不是善于攀談的人,而張頌靈也不太清楚過去的事情,又不能聊職業,剩下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好在上菜很快,熱氣騰騰的東星斑打破了僵局,林恪將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張頌靈,“快嘗嘗。”
林恪俊朗的眉眼在氤氳的熱氣中顯得有些朦朧,即使坐在這間大排檔里,他坐姿規正,腰桿挺得筆直,袖子整齊地卷到小臂,淡藍色的襯衫紐扣解開了兩顆,修長的脖頸線條帶著一種堅毅的美,延伸至襯衫以下。
張頌靈夾了一筷魚肉,嘗了一口,果然很入味,肉質細膩,味道很鮮。
兩人都開了車,林恪吃完還得回一趟緝毒大隊,兩人都沒有點酒,但是林恪幫張頌靈要了一罐涼茶。
夜色越發的厚重了,大排檔的燈也格外明亮了很多。
他們身邊的桌子陸續坐了不少人,開始吆五喝六地喧鬧了起來。
唯獨他們這桌顯得有些突兀的安靜,兩人沉默地吃著菜。林恪動作很快,他很快就放下了筷子,點了一支煙。
“我和我媽媽搬走那年,我記得你考上了省一中,后來你去了哪里念大學呢?”
張頌靈從碗里將目光抬起來,吐了一根魚刺,“清華。”
林恪在一圈淡藍色的煙霧里笑了笑,“原來我們大學在一個城市。”
張頌靈沒有問他大學是哪個學校,但是看他現在的職業,猜想多半是公大。
這時有五六個人走進了大排檔,張頌靈埋頭吃魚,沒注意到林恪看清來人的臉之后臉色微微一變。
那幾個人一進排擋四下看了看,看到林恪時還多看了他一眼,隨即那幾個人在靠近路邊的一張圓桌坐下,叫來老板娘,叫了菜和酒。
張頌靈又吃了幾口菜,抬起頭,“我吃飽了。”
林恪正在看手機,手機的光打在他臉上,顯得他鼻梁窄而挺拔。
張頌靈站起身來,對林恪道:“我們走吧。”
張頌靈長相很清秀,在這間只有她一個女生的大排檔里,就格外的顯眼。
而后面進來的那幾人正無聊地等著上菜,目光齊刷刷地別過來放在她身上。
張頌靈正巧面對著他們,她注意到那面對著她的三個人,其中一個嘴唇上方有一個痦子,又黑又大,十分顯眼。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她并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是這一眼卻惹得那人身邊的一個三十多歲模樣的男的不滿,他立馬站起來,用力地一拍桌子,指著張頌靈罵道:“臭□□看什么看?!”
張頌靈看他那一身痞氣,估摸著不是什么好人,她不欲計較多生事端。但是那痦子男卻站起來將他身邊的男的呵斥了一句。
“老梅!你亂跟美女發什么火?還不快道歉?!”
那老梅不滿地看了張頌靈一眼,痦子男徒手開了一瓶啤酒,遞給那老劉,要他拿著過來跟張頌靈道歉。
老梅生著一對吊斜眼,眼角往下垂,天生惡相。他不情不愿地接過酒,端著走了過來。但是他沒有走到張頌靈身邊就被攔了下來。
林恪站起身,擋在他和張頌靈中間,冷冷地盯著他。
老梅半生經歷無數,眼前這小子也不過二十六七的樣子,看著他的目光竟然叫他心生膽寒!
氣氛一瞬間就劍拔弩張起來。
就連旁邊的幾桌食客看此情景都安靜了下來,十數雙目光刷刷地釘在對峙的兩人身上。
痦子男死死地盯著林恪,片刻之后,他終于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見過這個男人,他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喝了一聲,“老梅,回來!”
老梅本來是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年輕后生,但是痦子男發了話,他兇狠地瞪了林恪一眼,‘呸’地一聲朝地上吐了口痰,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
林恪注意到了痦子男看著他那瞬間臉色的變化,心中頓時一凜。
痦子男幾人已經站了起來,想要退出棚子去,正在這時,異狀突生,只見林恪敏捷如獵豹,一腳踢飛一張長凳攔下了幾人,隨即飛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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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憋大綱憋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