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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暗啞的光線中,顧培風捏緊了拳。
“你他媽圣父??!尼瑪120來了,你說得清么?萬一這家伙活下來了,說了些有的沒的,后面麻煩無窮無盡?!?
“那金主那咋辦?人特意交代了一根毫毛都不許傷的,你說帶刀,我就不同意?!?
“我那是想嚇嚇他,省點事,誰知道這家伙這么瘋!逼得我們報廢兩臺車,操!”
火機啪啪響了兩聲,接著是一聲拍西瓜般的悶響:“傻逼!萬一這車漏油了,火星子燃了怎么辦!”
“我愁??!你說這……這咋向金主交代?!?
“大哥”重重嘆了口氣,忽然,車門被重重踹了一腳,整個車廂隨之一游。
“媽的老子被這個瘋子整的那么慘,殺殺不得砍砍不得,真他媽憋屈!”
幾秒的沉默后,提議打120的開口說:“金主要全乎人,不讓傷著,這……這還不知道扣不扣錢呢。要不咱還是打個120吧,好歹有個活口?!?
另一人冷笑了一聲。
“不打,死了算他自己倒霉。走!”
“那我們回去了咋說?”
“就說人抓住了,又跑了。撞車是他自己撞的,和咱們無關……他逼咱們撞車的事情,如實報,要賠償!”
等這群人討論著走遠之后,顧培風冷冷睜開眼睛。
他按開安全帶,抓起手機,打開車門,扶了一把安全氣囊,留下了一個血手印。
他身上雖疼,萬幸沒有什么致命傷。帕納梅拉的防撞和安全做的還算過硬,身上除了些刮擦劃傷,真正致命的穿刺傷,一個都沒有。
顧培風回頭看了一眼,整個銠銀車輛,前半截被沖力壓成了個癟罐子,零件碎了一地,左前輪也不知滾到哪里去了,看這副樣子,這輛轎跑怕是要報廢。
他站在山道上,寒冷的疾風吹得他頭疼。血沿著他的前額漫溢下來,遠遠地,他看到四道昏黃的鹵素車燈拐過山坳,兩輛車一前一后地駛離望月山。
顧培風抱著胳膊,沿著山道一步一步往下走。
沒出多遠,他聽到有車迫近的聲音,側身藏進了茂密的樹叢里。
晚上夜黑,山路上沒燈,他還有些輕微的散光,導致他看很多東西都是濃重的色塊。他剛剛躲好,兩道刺目的大燈照亮前路,撞得皺皺巴巴的轎跑清晰可見。
警車嘎吱一聲剎住,從上面跳下來幾個人,其中一位干練的民警大略掃了一眼:“今晚上事故怎么這么多,來,你來看看,這是你要找的車么?”
一個扎小辮的下車就伸了個懶腰,插著兜仔細觀察了一番:“帕納梅拉獵裝版,銠銀定制漆,鈦合金輪轂,車主挺會玩啊,這一套,得小三百萬吧。撞了可惜,真可惜?!?
警察拿筆敲了敲板子:“行了,別扯別的,問你是不是找這個?!?
小辮子哂笑一聲:“我估摸不是。我那哥們兒悶騷,這么個明騷的銀轎跑,不是他那風格。”
“行吧。那你先站一下,我當普通交通事故報送?!蹦俏痪煺镜揭贿叄_始撥電話通知兄弟單位。
小辮子繞著被撞得稀爛的轎跑,揩著車屁股的油,嘖嘖可惜。
正在此時,他的肩膀被人一拍,回頭就是張血肉模糊的臉,嚇得他險些奔樹上去:“警察叔叔,救我,救我!”
那邊警察頭都沒回:“等會再救!”
顧培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炸彈!”
小辮子一看,大喊一聲:“靠!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臥槽,你、這是炸碉堡了么!”
見著了易燃,像是所有的重擔都在一剎那卸下,原本的疲憊、痛楚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他看到易燃上下檢查他身上的傷口,身體卻飄輕,易燃說什么他都聽不清楚。
顧培風一把攥住了易燃的胳膊,聲音有些沉:“炸彈,拉我把?!?
最后一眼,他看到易燃一臉驚詫,然后眼前一黑。
*
山道上,一輛純黑勞斯萊斯停了下來。
車里下來個高瘦的男人,看見撞成壓縮易拉罐一樣的帕納梅拉,回頭瞪了對方一眼:“混賬!”
他身后跟著的人,沒一個敢吭聲。
男人迅速上前,拉開了駕駛室門,出乎意料的是,門里沒人,血跡也算不上多,他仔細查看了一番,忽然注意到門側安全氣囊上,赫然一個血手印。
他心里先是一沉,然后察覺出些異樣。
這手印不對。
齊云的手修長,骨節細瘦,是一雙彈鋼琴的手,不長這樣。
男人伸出自己的左手,和這只血手印比了比。
這個手印比齊云的手顯著寬大上許多,甚至比他自己的手掌都要大上一點。
男人皺起眉頭,回頭問:“你們再說說,開車那個人,長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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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顧:長什么樣,長一副帥樣(昂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