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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停靠在路邊的車旁, 司機提前替蘇燁打開門，車內坐著位中年男人正在翻閱文件，在蘇燁過來時，看了他一眼。

蘇燁低著身進了車。

“解決了？”男人照常翻看文件, 不茍言笑的一張臉, 聲音如同冰凍般。

蘇燁吸了口氣, 應聲：“嗯。”

從剛才到現在蘇燁幾乎都是用跑的, 他幾乎都想象出從身后看自己落荒而逃的樣子, 蘇燁煩悶的靠著沙發，抿著唇并不打算開口。

身邊的中年男人同樣, 他該說的已經說了。

蘇燁不可避免的想到當天不太愉悅的晚上。

對于這個父親蘇燁并沒有太多記憶點，在蘇燁固有的印象里，蘇父就是一臺完美運行的機器，它沒有出錯的時候, 無論是學業、結婚、生子、繼承家業……所有事情，他完成的像是提前設定好的那樣, 完美到沒有任何紕漏。

蘇父對蘇燁并不上心, 兩個人交流的字數加起來或許不超過一個八百字的小作文。

所以蘇燁過的隨心所欲, 在遇到唐棠時, 也同樣。

蘇父在這件事上罕見的插手, 他叫了蘇燁去了書房, 抬頭看了他一眼, “是一時興起，還是認定非她不可？”

直接到蘇燁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女人，唐棠？”蘇父這時候放下手頭上的事情, 望著他。

蘇燁一時拿不住蘇父到底會贊同還是反對, 但還是回答, “非她不可。”

“那就回來上班。”蘇父的話一向簡單，“從你這兩個月來的成果來看，近水樓臺并不能幫你得月。”

“我不要。”蘇燁下意識反對。

蘇父：“你在做這件事做過風險評估嗎，清楚你的競爭對手嗎？”

“他們不可能，他們已經是過去式了。”蘇燁著急反駁。

蘇父糾正，“他們有感情基礎，你有什么，在她手下打工經歷？”

蘇燁：“……”

“在此刻，你的競爭對手已經遠超你，你在做什么，自我降級？”蘇父憐憫的看著他，“你準備那什么跟他比？”

是啊，他拿什么比？

蘇燁這次沉默許久，到最后他點頭，“好，我回來。”

“出去，關門。”蘇父雙手交叉，仿佛完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作，直到蘇燁站起身出去后，蘇燁重新繼續工作。

蘇燁看向窗外的夜景。

他只需要一點時間。

*

唐棠將咖啡館的事往下放了放，與唐棠合資開了家工作室。這一行她做了三年，流程再熟悉不過，加上也有一定的人脈，整件事做起來并不難。

“角色我已經幫你爭取了，不過我剛回來還沒扎穩腳跟，其他妖鬼蛇神同樣虎視眈眈，所以不能做到一錘定音，需要你去跟選角導演見一面，成不成就靠你了。”舒虞在第一時間給唐棠通知了消息。

唐棠應聲，“好，接下來我自己搞定。”

“你怎么就這么想要這個角色？雖然這部劇我搞不定，但是其他的，我可以幫你推。”舒虞問。

唐棠正翻閱著這部網劇幾位導演的背景，同時回答：“一半是合眼緣，另一半等拿到了我告訴你。”

“聽你的語氣，很自信哦。”

唐棠看到人物關系樹杈圖其中一位時略頓了下，雙指將那張照片放大，聲音因為分心而慢了但，“有自信，總是事半功倍么。”

“好啊，等你告訴我另一半。”

掛了電話，唐棠從電話本里搜索出了輸入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下，然后點擊撥了過去。

南靖的家在二環富豪區，唐棠打了招呼直接過去。

門鈴響了沒一會，有阿姨開門，唐棠率先打了聲招呼，“您好，我找南姐。”

阿姨停頓數秒，看著唐棠光鮮亮麗的外表，自然的以為一定是那些想走捷徑的小姑娘。

“南姐睡著了，最近她睡眠很差。”家里阿姨指著樓上，“沒睡多久，要不您等會吧。”

“不用等”樓上響起中年女音，“她是我客人。”

南姐穿著絲綢質地的睡袍走下來，短頭發因為睡過后有些亂，沒有上妝的臉有些憔悴，但自有做導演那股掌控全局的氣勢。

“南姐。”唐棠看著她打了聲招呼。

南姐在樓梯上站了一會，仔仔細細打了唐棠，“我以為能看到一個狼狽脆弱的被拋棄的女人，還做好了聽你哭哭啼啼痛罵陳遇這個負心漢呢。”

“我怎么聽你語氣這么失望呢？”

“不然呢？”南姐走下來，“你就不能像個人？”

唐棠點頭，“這我聽出來了，是罵我呢。”

“可不得罵你。”南姐哼笑了聲，走下摟。

阿姨見兩人這么熟，也不敢怠慢，“我去沏茶。”

南姐三十多歲年紀，非科班出身，導演生涯雖然只有十年，但拍出的其中一部《雛菊》拿了國際獎項，幾乎是文藝片封頂之作。

后續的作品同樣高質量，所以在導演圈子里有著一席之地。

“我想演齊峰導演的《帝后》，希望您幫個忙。”

兩個人在沙發坐下時，唐棠直接開門見山。

“是小齊的啊。”南姐在聽到唐棠介紹完點頭，“在我這做過攝影師，人不錯，聽話。”

南姐這么說，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所以來找你了。”唐棠輕松一笑。

“我知道你開了工作室，也猜到你能來找我，但我沒想到是因為這部劇。”南姐交疊著腿，“這一部劇小成本基本出來也不會有什么水花，你條件不錯怎么選擇拍這部作為首秀？”

唐棠在南姐旁邊單人沙發坐下，“可能是跟我投緣。”

南姐手撐著腦袋，略歪著看著她，“如果你真想干這行，我有更好的推薦，你可以挑選。當初不是我扶我一把，我早就在這個圈子里銷聲匿跡，這個恩，我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