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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現在才開始
“存在主義之父”索倫·克爾凱郭爾曾經說過,「盲目追求幸福」與「把握個體自由」是完全對立的。只追求生活的安逸,是無法讓人能夠得到對「自由」、「無限」和「有限」,也就是「無限可能性」的知覺。我們也無法真正地追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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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冬木市第五天晨,我在房間里面收到了快遞的箱子,里面放著一只手機以及一張空白的紙。手機和之前從間桐家那里得來的手機是一樣的,同樣是四位數的密碼,又同樣的只有一張照片,里面寫著那兩句不知所謂的提示。
但是,從那張紙片上,我差不多知道我在這里的原因了。
這張紙來自于「書」——橫濱傳說中能夠實現所有愿望的寶物,這是放在異能特務科保管著的物品。四年前,我來到橫濱時,曾經以異能特務科搜查官的身份接觸過這本書,并且做了一些實驗。
它確實可以實現奇跡般的愿望,但是它其實存在著很多的缺點。我這里僅僅講兩條可以坑人的缺點。
第一,它有個規則,名為「書寫的具體內容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這個世界線會崩塌」。
第二,使用者會保留書寫內容的記憶的同時,其實也有人會對「書寫的現實」感覺格格不入,哪怕已經沒有相關證據可以證明那其實是假的,但是存在著其他人會認為現在所處的現實并非「真實」。
我曾經用「書」抹去我的過去。在我生命里留下痕跡的那些人確實再也不會存在,然而正當我以為這是開始新的生活時,曾經與我越熟識的人會越容易發現我身上的不自然之處,而這些都無法解釋。
所以,所謂的「書」其實就是一堆廢紙。那么如何修復這些書造成的漏洞呢?
兩年前的夏天,我參加了東京廣播館里中缽博士對于「時間機器發明成果」的紀念發表會。那其實就是新瓶裝舊酒的發表會。
從愛因斯坦在1905年提出「相對論」之后,「時間旅行」變成了眾科學家口中的議題。根據目前的物理學可知,回溯時間在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學園都市的科技也沒有辦法讓一個物體相對于其他物體的時間能夠超越或者延遲幾毫秒以上,理論物理學對于時間機器的理論支持也只有「量子力學」或者「蟲洞」。
所以,現在出現的關于「時間機器」的發表論證,基本都是在反復地引用前人的思想,進行總結推演。
再說一句現實的話,那就是,所謂的中缽博士真有實際性意義的「時間機器成果」發表的話,首先驚動的應該是全世界,而不是東京市租借過來的廣播館。
果然,博士提出的理論基本在致敬千禧年間在網絡留言板上活躍著的「時間旅人」約翰·提托的論點。而且參加的人也很少,但我經過的時候,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與其一味地依靠不知道體系的力量,為什么我不自己制作一個時間機器。畢竟我出身于「科技之都」的學園都市,在那樣的城市里面,如果沒辦法成為異能者的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在城市的頂峰,那就是科研道路。
所以我對基本理論知識和實驗操練,都爛熟于心。但是問題在于,在我離開學園都市之后,我設計把學園都市高度演算計算機——「樹狀圖設計」在地球外空衛星上給摧毀了。這一舉動可以延遲學院都市科研發展兩年以上的時間。因為在沒有炸毀「樹狀圖設計」者之前,它是全學園都市實驗預測演算的主要工具。
這樣的話,我制作時間機器自然會給我帶來不小的難度。然而,我在那里遇到了一個年輕人——東京電機大學一年級生「岡部倫太郎」。他說他能夠用手機將信息發送到過去。
于是我主動接近了他,并且研制出同樣性能的手機。可這里還有一個問題,在時間線跳躍的時候,我并沒有擁有像岡部倫太郎那樣可以繼承多世界的記憶。每當一個時間點發生變化,我本身是無法感知到的。
這里要么需要由岡部倫太郎代替我發送短信,改變時間線之后,他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要么我用「書」來幫助我記憶。
我很少相信外人。因為他們身上存在著太多的未知性和不可靠性,于是我自然會選擇后者。可是如果只是將「書」把我定位永遠都可以弄清楚世界線的人,有時候對我來說,太清楚周圍到底發生的是什么,也不定是好處。
時間線跳躍實驗引起我所期待的蝴蝶效應成功之后,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會招致我認識的人不斷地死亡。這和岡部倫太郎使用時間機器遇到的問題是一樣的。
但我和他的做法是不一樣的。他是不斷地撤回曾經改變過世界線的短信,而我是不斷地用新的短信改變時間線,從而實現我自己的目的,只要我一直記得就可以了。
冬木市與間桐見面的事情,我從「書」的紙頁上也已經知道了。而當初為了實現今時今刻的安排,我將應該做的事情分給了不會影響到我改變的世界線的人物。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
我改變「a」在a城發生的事情,那么在其他城市的「b」不一定會被我改變的世界線所影響,那么「b」就可以為我所用。
根據「書」給我的記憶,這是我第三次來到冬木市。我之所以看中間桐雁夜來協助我,那是因為他可利用的價值比其他人還要高。身為魔術師,他也有我無法理解的可以繼承記憶的能力,他會引導我加入圣杯戰爭,我也可以反利用他把圣杯戰爭的成果給我。
因為他的愿望自始至終都很簡單——「保護櫻」。保護櫻的原因是他自己能力不足,櫻自己無法繼承遠坂家的魔術回路,那么我只要想辦法給櫻有自保的能力即可。
圣杯戰爭的令咒有著神奇的魔力,除了御主之外,就只有教會會接管令咒。而教會并不會隨便讓普通人接近教會,尤其是圣杯戰爭中,當志愿者混進教會是不可能的。那么,還有什么方式呢?
——「實習神父」。
與學校有簽訂實習合同的教會,如果反而拒絕學生參與教會實習的話,那反而會顯得很奇怪,所以會接受實習神父。
那要成為實習神父的話,我應該要做什么?根據這樣的思維,我從兩年前就定好我應該做什么。除此之外,我還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
我第一道改變過去的短信就是發給我自己的,到現在已經走到了現在,牽扯得比我想象中的人還要多,那么我已經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改變撤銷短信了。
用時間機器阻止「圣杯被污染」,再用以「一手臂的令咒」換取「圣杯的使用權」處理掉時間跳躍帶來的負面影響,最后真正處理掉時間機器。
我就可以從不斷周而復始的時間跳躍中,終于脫身出來了。
在冬木市短暫地待了一個多星期,我需要趕在橫濱蒼旗余黨活躍結束之前回去,所以我并沒有留太久。冬木市的雁夜先生說等之后的事情穩定下來之后,會帶著間桐櫻和她姐姐凜一起去見我。
我不好拒絕,所以便答應了。
回到橫濱市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七點,冬天要比任何時候都晚得比較快。但是,某件事已經解決了,我已經輕松了很多。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會在車站門口見到江戶川亂步。他枕在報紙亭邊上買刊登著他又破了大案的新聞,順便多買幾根棒棒糖。
我很多事情之所以做得如此復雜,就是一點都不想讓這個觀察力和推理力超強的人意識到一星半點。
我原本想假裝看不到江戶川亂步,結果江戶川眼尖地發現了我,朝著我喊了一聲:“綾小路。”
我只好停下腳步。
他給我一份報紙:“你看,我又上報紙了。”
“嗯。”
江戶川對我的冷淡相當不滿意,鼓著臉說道:“你以前看我的報紙還會給我送花,你已經變了。”
“我不看報紙很久了。”
“為什么不看?我經常上報紙的。”江戶川亂步就說為什么綾小路以前還會送花給自己,現在完全不理自己的動向了。原來是不看報紙!
我淡淡地說道:“膩了。”
江戶川不聽這樣的解釋,說道:“反正你要加入偵探社,看報紙是日常要務,你一定要看起來!”
“不是還要等考核過了,才確定我進偵探社嗎?”
“我就不能先說說嗎?”
江戶川把報紙往我手里面塞,我也跟著拿在手里了:“我知道了,我會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