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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4&
有個壞消息
冬木市已經(jīng)是被多次當做圣杯戰(zhàn)爭的場所。
作為東道主,遠坂家首先就在位置上占盡了優(yōu)勢,比如說遠坂家的府邸就在冬木市的靈脈上。再加上,遠坂家主又得冬木教會的扶持,同時又喚出最高等級的從者,這場圣杯戰(zhàn)爭基本就被定為除開擁有本場最強橫的berserker的間桐,和擁有劍士職階saber的愛因茲貝倫家之外的,已經(jīng)是三大熱門候選人之一了。
可這位御主也有頭疼的事——從者是自由傲慢的英靈,時不時就會現(xiàn)行出外散步,最近還盯上了間桐家那邊的普通人,總是時不時去找他。若非是間桐那邊的人,恐怕archer那么頻繁地接觸也是不適合的。畢竟,從者不適合過多介入普通人的生活。
遠坂其實還是對archer現(xiàn)在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頗有微詞的。
明明圣杯戰(zhàn)爭在caster組結(jié)束后就正式拉響了,lancer的御主肯尼斯也在caster引來的海怪事件后,不久就被愛因茲貝倫家槍殺了。而lancer不知所蹤。原本想著lancer并不像caster那樣有自供魔力,失去魔力源的話總會消失的。結(jié)果沒過幾天,遠坂時臣就看到間桐雁夜身邊站著lancer,說明間桐現(xiàn)在有兩名從者。
archer是太自信了,才對這種情況不以為然嗎?
但身為御主的遠坂是不淡定的。
遠坂此刻剛從鄰鎮(zhèn)和他的妻女見最后一面。
在離圣杯戰(zhàn)爭結(jié)束不到兩天的時間里,總要交代完自己想說的話。畢竟就算是他,也不會覺得自己就會那么輕松地全身而退。圣杯戰(zhàn)爭中,有時候從者過于強大,御主反倒會更危險。因為對手無法對付從者,就會更一門心思地鏟除其御主,這樣失去了魔力供應(yīng)的從者也會跟著消失。遠坂現(xiàn)在就是這種處境。他完全不能指望archer會保護他。
雖然遠坂覺得在圣杯戰(zhàn)爭死去,也是像在戰(zhàn)場上馬革裹尸那般充滿使命感的歸宿,但是如果不明不白,又或者像lancer的御主那樣被廢了魔術(shù)回路,又只能夠靠輪椅行動,這樣的結(jié)局反倒是可怕的。
他那種視死如歸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注定被archer嘲笑。
這不得不說,確實他們兩個人的相性并不合,archer認為自己太過墨守成規(guī),自己也認為archer太過散漫任性專橫。
只是最近,也不算是最近,就是archer關(guān)注綾小路的這一兩天里,遠坂發(fā)現(xiàn)——archer偶爾也會聽自己的話,不會是一股腦都在說自己的想法、觀點和感受。當然,僅僅只是一兩次,但這已經(jīng)就像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一樣,遠坂內(nèi)心充滿著一種不可思議又不真實的感覺。
遠坂有理由認為這是因為archer和綾小路的相處帶來的效應(yīng)。
因為有一天archer是怒氣沖沖地回遠坂家的,之后剛好自己和他碰上面,archer突然和自己探討起作為魔術(shù)師的自己有什么志向。
正是這件事留給他印象太深了,遠坂想和那名少年找機會聊聊,想和那名archer評價為「擅長花言巧語,又充滿不知所謂的想法」的年輕人聊聊。也就是一時興起,也沒有想法,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所以就是想想而已。
然而回冬木市的時候,遠坂正好路過冬木教堂。他想起已經(jīng)逝去的言峰老神父,心中十分感念,便把車子停在了教堂邊上。正打算進門時,他正好和那名綾小路擦肩而過。
之前遠坂見到他的時候,會覺得綾小路是一名安靜內(nèi)斂的人。
只是短短一兩天沒見,他的存在感低了不少,人從身邊走過的時候,遠坂甚至都沒有覺得有什么特殊的異樣,就像風從面上吹來,只覺得有風,卻也不會刻意去尋找強調(diào)風的存在。
與綾小路擦肩走過兩、三步,遠坂才想起自己應(yīng)該喊他。
他不知道對方全名,只知道姓氏是綾小路。
“綾小路君。”
聽著喊聲回過頭來的綾小路看上去有些陰沉,也說不上是心情變得低落了。遠坂時臣只是覺得,綾小路就像是夜間流淌著的暗河,難以知道深淺,只聽到河水富有生命力的潺潺聲。而除非有光照在他身上,否則他已經(jīng)與黑夜融于一體,不見其影。
“遠坂先生,您好。”
綾小路毫不斜視地直直望進遠坂時臣的眼睛。
原本應(yīng)該是間桐那邊的人,遇到自己多少應(yīng)該會有慌張或者警惕或者疑惑的神情,然而綾小路就像是面對來詢問的路人一樣,淡然又平和,和他一身黑祭衣很適合,只是沒有脖子上的十字架了。
“您是來悼念言峰老神父的嗎?”
綾小路發(fā)問了。
“嗯,璃正神父待我如親生父親,我對他的死至今也難以忘懷,聽說你是送他的最后一人?”
“因為聯(lián)系不上言峰綺禮先生,警方聯(lián)系了我。”
綾小路聲音頗為冷淡,這不是他的情緒問題,也不是他的態(tài)度問題,只是聽就可以知道這是他的性格所致。他的性格有讓人捉摸不透的疏離。
“過些天,便是言峰老神父下葬的日子,遠坂先生也參加吧。”
“相信你也很難過吧。”
遠坂覺得自己找到了綾小路有些陰沉的原因了。
然而綾小路并沒有說話。
遠坂一時感同身受,于是說道:“你會抽煙嗎?過來抽支煙吧。”
抽煙與喝酒一樣都能起到「麻痹人心」的作用,但是喝酒容易讓人失去對理智的控制,現(xiàn)在正值圣杯戰(zhàn)爭的倒計時,遠坂不認為自己可以同間桐家的綾小路喝酒,但抽煙還是可以的。
只是致自己心中掛念著的死去之人。
為他抽支煙,還是可以的。
遠坂以為綾小路木訥,應(yīng)該不會抽煙,也許會抽一些,但是還很生澀。可綾小路很熟練地就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香煙,在點完火后,綾小路吸了一口,并沒有吞煙的習慣,只含了三四秒,便吐了出來。他表情和煙霧一樣淡淡的,又像是掛在枯枝上的冬雪那樣冷冷的。
抽煙也是看得出性格的,綾小路拿煙的方式是屬于那種性格會講究的人,會對一些事情很敏感,也會有神經(jīng)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