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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欲道的近仙對人間六欲的感知極為敏銳,而事藍更是第一人,而且不惜以自身為欲皿修成此道。
直到他偶然在洇館巡察時,管事的來給他過目新到的“水珠”,他才找到了這世界上的天生欲皿。
洇館是他隨口起的名字,從事的是皮肉生意,有許多世家子弟和高官顯貴愿意來,因為他這里可以“定制情人”。
剛來的新人都叫做“水珠”,接待普通嫖客,從他們之中會一開始便扣下一些有特點的以備定制。
而經過不同等級的調教,按照最后的效果依次有兩大等“珠”與“淚”,達到說定標準的稱之為“珠”,珠之下又依次分為“霜珠”與“露珠”,然而所有的珠都會再經過事藍過目,由他再來篩選,淚之下又細分為“紅淚”與“情人淚”,其中以情人淚為最上等,會最終以難以想象的高價賣給客人,至今洇館還沒有出過情人淚,也沒有人知道洇主標價多少。
洇館規模雖小,但任憑顧客說要求,無論在床上有多么偏門冷僻的癖好,都能被滿足,最遲七天就能拿到合心意的露珠,運氣好還能碰到紅淚。
沒有人知道事藍洇主的身份,他本體一直待在山上,每次出面都是用新的化身。聽管事的說新來的這個水珠有種獨特惑人之感,不管是誰都看不出他究竟品相如何,因為只要看他的眼睛超過三瞬,就會頭暈目眩,難以判斷,所以只好蒙上眼睛,破例來給洇主過目。
事藍歪在塌上吃葡萄,正在審視這批過關的珠,面前旁邊坐了一個刺青師,被評為紅淚的,需要他在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刺下一顆紅痣。
眼前站著一個裸身而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瑕疵的白人兒,事藍上下一掃,身形纖瘦,乳頭粉紅,沒有多余的體毛,臀部挺翹,性器精致,應該只有十二三歲,雖說身材上等,但是他也見多了,于是他出聲道:“到面前來。”
白人兒邊往前小心地挪步,在事藍面前站定,后者伸手直接探向了他的下身,像是挑豬肉一樣不帶感情,誰知他剛一摸到下體,便敏銳得注意到另一個不同尋常的器官,隨即便是一手熱流,竟是直接潮吹了。
再一細瞧那白皙的小腹,有一層薄薄的軟肉,不如其他同齡的男孩那般平坦,原是一個雙性之體。
事藍見過被藥弄壞身子的水珠,也是這么一碰就出水,但都是管事的給他報告有這種存在,他還是第一次親手摸到,“嘖”了一聲當即抽手,正想奚落,但見白人兒卻毫無情動的反應,還如原樣站著,任身下黏膩的液體滴落,仿佛被人一摸就高潮的人不是他一樣。
怪事。事藍直接扯下他蒙在眼睛上的緞帶,擦了擦手,“你叫什么名字?”
一雙妖冶的紫眸映入眼簾,與之極為不匹配的是他臉上茫然純真的表情,“段舟凝。”
還有名有姓的,事藍沒有在乎管事的叮囑,繼續看著那雙眼睛,“你家在哪?”
“不知道。”
“從哪來的?”
“醒過來就在門口了,有人帶我進來見你。”段舟凝的聲音帶著稚子般的清脆,所以顯得這件事更加的罪惡。
事藍點點頭,猜想了個七七八八,八成是哪個富貴人家里玩膩了玩壞了的小倌兒不想要了,特意藥成傻子后就扔到大街上自生自滅,這還算是好一點的情況,壞一點的估計已經尸骨無存了。
“你的身體怎么回事?”
“不知道。”
事藍沒指望真從他身上得到什么答案,本來已經打算把人重新丟出去了,但轉念一想,萬一有人愛這口一問三不知的小傻子呢?
所以他又仔細看了回去,這時就明白了,原來與段舟凝對視三瞬就會被那雙特殊的紫眸自動施下攝魂術,所以被看的人會頭暈目眩,是一種自保的瞳術,非有靈根的修仙者不可習。
那就有些意思了。事藍心里正轉著百種念頭,忽聞一股奇異的花香,他循味而找,發現竟是他擦過手的緞帶,那上面明明應該只有段舟凝的潮水才對。
傳聞有花靈根者,身上的體液皆芬芳,聞之食之可化傷消淤,但那只是傳聞,這等尤物竟然就這樣給他撿到了嗎?
餡餅太香,哪怕有陷阱,事藍也想嘗嘗不可。于是他取來一床毛毯把他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張懵懂的小臉。
“跟我走,哥哥帶你吃糖。”
所以段舟凝是被他用糖騙來劍曇宗的,事藍得意洋洋地暗爽好幾年。
回山上之后,他特別培養段舟凝的體態,怎么媚惑怎么勾引怎么回眸,也親眼看到徒弟們對小師弟滋生各種藏得住和藏不住的欲念,真真是天生的頂級欲皿,有了段舟凝之后,事藍都想取消十日冥想的規矩了。
為了能一直飽餐,事藍對段舟凝看得特別緊,幾乎是形影不離,走哪帶哪,始終都在視線范圍之內。所以哪怕小師弟真的媚骨天成,他們也不敢造次。這種見得到吃不到的感覺讓人格外抓心撓肝,事藍吸食欲念時都特別津津有味,嫉妒羨慕是酸酸的,捶胸頓足是冒著氣泡的,陰暗戾氣是辣辣的,每次都能嘗到不一樣的味道
,怪驚喜的。
這幾年事藍也翻遍典籍研究段舟凝的花靈根體質,由于他的治愈能力還不夠強,每次需要治療的時候,都需要段舟凝貢獻大量體液,而事藍多數時間是選擇讓他潮吹,而不是別的方式。他是做欲皿的花靈根,高潮次數越多,就能越接近真正覺醒,再結合為他雙性之體量身定做的凝露術,便可以把精卵轉化為花珠長期保存,大大提高治療效率。
而每次大量取液之后,是段舟凝最脆弱的時候,每每要昏睡上三天兩日的,中間醒不過來。這也是事藍練習凝露術的好時機,他會故意在這幾天讓小徒弟落單,等有人忍不住來“照顧”小師弟,自己則分出靈識潛入意識之境教小徒弟術法。
段舟凝表面上昏睡不醒,實際上在意識之境清楚地看著自己的肉身被師兄們翻來覆去地操,自己就像個傀儡人偶任他們予取予求,一開始很害怕,當看到師尊的靈識進來自己的意識之境,就安心許多,在這個空間學習到的術法都會進入第八識,形成身體的潛意識,這里的一切記憶在醒來后就會如同潮水般退去一點痕跡都不留。那個用來自保的瞳術也是這樣習得的,而段舟凝對此一無所知,事藍也有點遺憾,不能查出教段舟凝瞳術的這個人是誰。
看似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事情的轉機就發生在段舟凝覺醒的這一天,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陷入了昏死狀態,為了保住性命,事藍不惜用曇花轉生法為他重塑軀體,正在擔心修為和術法能否繼承的時候,他自己也陷入了難以對徒弟們言明的危機。
轉生法是用施法者的福祉作為交換的——福祉是每個人都會有的運數,越多運氣越好,但會有一個不能超過的界限。施用一次轉生法,福祉清零,然而他早些年的殺孽太重,正是因此才去烙下孔雀印來壓制,有此為基礎才有能積攢福祉的機會,雖然他福祉不多,但現在是一點也沒有了,殺孽反噬,降下天罰是遲早的事,天罰對待修不同道的人又是不同的表現,有的是天雷亟頂,有的是天人五衰,在他身上便是讓他漸漸散盡形魂,甚至讓他連吸食欲念的靈力都沒有了。
三年里,事藍深居簡出,一是為了減少消耗,二也是確實疲累,出不了門。他仍然在吸食欲念,甚至比平時需要的更多,而他漸漸失去了靈力,無法正常地吸食,就像個被關在籠子里的暴食病面前擺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再想吃也無能為力。所以基本花珠都被他消化了,而且他衰弱得沒有力氣把花珠轉化為靈氣直接使用,需得直接入身,用身體來慢慢吸收。
只有某一天,他正在房里與大徒弟桑執喝茶議事,卻偶然品嘗到了甜甜的欲念,那是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甜而不膩,讓人嘗了想要再嘗,而且溫和貼心,能被他直接食用,他太久沒有直接吸食欲念了,一時間竟然有點手足無措。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但他們正談論的是些再正常不過的宗內事務。事藍內心極為錯愕,面上卻保持著波瀾不驚,只見桑執認真地注視著自己,匯報著血曇花的長勢較去年又式微了,這樣下去可以凈化血煞之氣,也證明宗內子弟都謹遵師尊教誨,沒有濫殺無辜云云。
事藍心里更奇怪了,說著這種事,為什么能對本師尊起欲呢?于是他笑著飲茶,“不錯,看來你越發的操持有方,能擔大任了。”
誰知這句話一出,空氣里那種陌生的欲念更加濃郁了,都有些像糖粒那樣明顯了,桑執眼睛一彎,執起茶壺添水,“全仰賴師尊。”
這會兒事藍才反應過來,這股與眾不同的欲念原來是愛欲,得之一息能頂半載福祉的存在
桑執聽了師尊講起這些他完全不知道的往事,腦中空白了好一會兒,一時間竟然不知作何反應。
事藍接著說:“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再過半年阿凝就要醒了,我卻無力再進入他的意識之境,但一開始說好的期限也不過是預測,不清楚到時候他能否按時醒過來。”
桑執終于反應過來,跟上思路問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身為欲皿,阿凝的身體對欲道之人是最契合的,我現在的魂力和靈力都不能支撐我再駕馭本身的軀體,只能另尋一個根基和身體都更差的,方便我使用。”事藍慢悠悠地說出讓桑執心理防線完全崩碎的打算,“這段時間,我需要你讓我更好地占用阿凝的身體,借體重生。”
桑執沉默了很久,直到冥想時間快結束了才開口,“那阿凝的意識呢?”
事藍攤手,“如果不管,可能會消散,不過也可以讓他去我的身體里,只不過仍然醒不過來罷了。”
“如果不管……阿凝身上還有那么多謎團,師尊不打算解開了嗎?”對他的態度,桑執難以置信,這一會兒工夫,師尊就完全顛覆了幾十年來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原來那個高高在上,人前詭艷逼人但會對自己流露出溫柔笑容的師尊,現在這個用無所謂的語調做出最冷漠無情的決定的師尊,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事藍身形漸漸淡了,唇角的弧度依舊很從容,他留下最后一個指示,“你現在的靈視水準可以出師了,目前我的第八識和你相
連,所以今晚你進入阿凝的意識,我想看看有沒有線索。”
桑執黯然點頭答應。
入夜后,桑執進入云山閣,跨入門檻時設了一道結界,隔離房內所有的聲音和光線,走過中庭和堂屋,再往里走,就是師弟睡的房間了。
他站在門口猶豫,手把門上的花紋撫了好幾遍,最后只是發出一聲嘆息,推門而入。
段舟凝一身白色里衣,粗看下貌似沒有什么變化,仔細看還是有些不自然,比如脖頸以一種極不舒服的角度地歪在一邊,嫩白的眼皮上翻著,露出的眼白已經干了,自己無法閉合,一只手垂在床下,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部——竟然隆起這么高?
剛進門時眼睛不適應,現在終于看清了,段舟凝的里衣是合身的,這些年他身量抽條,衣服也跟著定作,但此時即便他躺著,胸前鼓脹得還是把原本合適的衣服都弄得局促了,兩條小腿露了出來,他的其他部位又很瘦,顯得突兀極了。
前些日子桑執才知道小師弟雙性之體原來真的會發育,但是他最近一次輪值就在不久前,就算再發育,那兩團乳肉沒道理這幾天功夫就會……
他沒有聽師尊的直接進入師弟的意識之境,現在阿凝這幅模樣看似安睡,若不是身體還有微微起伏,簡直跟一具蒼白的尸體差不多。到底師弟身體變成什么樣了?桑執無法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