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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薇給她打了個話,那邊果斷傳來了已關機的聲音。
這再頭疼也不得不相信手機已掉的事實,晚自習的時候在教室充過,還是百分之九十幾的量,不可能沒自動關機,而如今手機關機也就證明有人撿到了她的手機,要想找回來估計也沒戲了。
舒晴郁悶了一整晚,顧之不聯系她,手機也掉了,還能再倒霉一點嗎?
更要命的是借秦可薇的手機給媽媽打了個話,講了這件事,果毫無意外地遭到舒媽媽的一頓臭罵。
果然是極為糟糕的一天。
然而有句名言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更糟糕的事還在后面。
第二日,舒晴想著晚上總該見到顧之了吧?就算他沉得住氣,兩人的關系才剛確定,他也沒心思聯系她,但至少晚上上法語課后也該有個交代。
果當晚早早的去了教室,居然發現站在講臺上的又不是顧之,系主任笑瞇瞇地跟大家說,“呀,顧老師請假了,我來幫他代課。”
舒晴忍不住問了句:“顧老師生病了?”
秦可薇挑眉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喲,沉不住氣了?”
舒晴沒理她,只等著系主任的回答,果系主任說:“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晚上還在吃晚飯的時候,顧老師就打話給我,說是有事不能來學校,希望我幫忙代幾天的課。”
舒晴的心一頓在那里。
不是生病了,也不是一節課不能來,是代好幾天的課。
如果他有急事,為什么昨晚不告訴她?系主任說的是吃飯的時候,顧之就打了話,那為什么不聯系她?她的手機是在十點左右才掉的,按理說要是他想得到她,再怎么也會在那之前就告訴她了。
有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慌一起襲上心頭。
沒心思上課的舒晴借了秦可薇的手機,給那個已經背得來的號碼發了條短信:你在哪里?為什么沒來上課?
可是九十分鐘的上課時間過去了,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晚自習也過去了,舒晴一直霸占著秦可薇的手機,可是紋絲不動的屏幕只能令她更加焦躁不安。
他從來就不是不回短信的人,哪怕她說一句晚安,他也一定會回她一句同樣的問候,更何況這樣擔心的詢問?
兩天了,整整兩天不聯系她,這意味著什么?
一直到熄燈之前,她都在等待顧之的短信,可是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上床之前,舒晴忽然想到前一條短信她忘記了加上自己的名字,而這是秦可薇的手機,也許顧之不知道短信其實是她發的?
雖然理由很牽強,但好歹給了她一絲安慰,于是又一次打開手機發了條短信:我是舒晴,發生什么事了嗎?看見短信請速回復。
可是這樣的等待一直持續到埋怨她霸占手機的秦可薇都睡著了,也不見對方有只字片語的回應。
舒晴一個人躺在床上,聽著其他人均勻的呼吸聲,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無措。
那天晚上他不是回應了她嗎?不是吻了她,還牽著她的手放在胸膛之上,說她一直在他心里嗎?
如果真的一直在他心里,又怎么會整整兩天想不起她呢?不止想不起,甚至連她的短信也不回,這代表什么呢?
她努力回想著那天晚上兩人的所有對話,他吻了她,說是告白被她搶先一步,然后是那些溫情脈脈的言語,和她在一瞬間升至頂點的喜悅。
可是她忽然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不論她如何絞盡腦汁地去想,也沒有想到他有過任何關于承認兩人從師生關系進步為戀人關系的只言片語。
難道說那些都不過是他的一場游戲,事實上是她自己想多了,而他根沒有接受她的意思?
舒晴笑自己太荒唐,認識顧之這么久,他什么時候會做那種離譜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卑劣到這種地步呢?
可是腦里有另一個聲音在問她:你也知道自己根配不上他,不過是個平凡到扎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女生罷了,真的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嗎?就算他真的對你有興趣,可是一整夜的深入思考以后,難道不會有后悔的可能嗎?
他是一個如此敬業的老師,怎么會忽然毫無緣由地請假這么多天?
胡思亂想之際,舒晴又想起了余治森說的關于顧之的那些事,他是一個好心到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人,若是真的后悔了,也許會因為怕傷害到她,所以不敢直白地告訴她,更不愿意就這樣放任事情繼續發展去。
也許這才是他逃避的理由,不回短信的理由,以及……忽然間人間蒸發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多年后,回想起顧之人間蒸發的那幾天,舒晴還會很幽怨。
她坐在沙發上蓋著厚厚的棉被看英劇,瞥了眼正在腦前專心工作的人,“喂,當初你害我傷心死了,打算怎么補償我?”
“當初?哪個當初?”顧之頭也不回地問她。
“就是你人間蒸發那幾天啊!我以為你在變相地拒絕我,難過了好幾天,黑眼圈都出來了!”
“純天然煙熏妝,多好。”他漫不經心地隨口拈來。
舒晴很生氣,一個抱枕扔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鍵盤上,筆記十分脆弱地躺槍,頓時藍屏一片。
顧之頓了頓,“舒晴,我的文檔沒有保存。”
聲音很溫柔,但是一字一頓,聽上去不太妙。
舒晴:“……”
顧老師微笑著轉過頭來望著她,“很傷心,需要補償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