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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真的。
一定是夢。
可是他的雙臂牢牢地將她攬在懷里,柔軟的唇瓣真真切切地落在她的唇邊,最終輕輕地貼上了她的唇。
那種感受如同春日里的所有杏花一同綻放開來,如同高山之巔的冰雪在同一時間融化殆盡。
他親吻了她,帶著強悍而不可抵擋的攻勢,可是動作卻又是那么小心翼翼,輕柔爾雅。
輾轉留戀,反復廝磨。
舒晴的眼淚在這一瞬間傾涌而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那些喜悅與不可置信一同涌上心頭,叫她再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顧之在察覺到她的眼淚的第一時間僵住了,他離開了她的唇,右手還貼著她的面頰,理所當然也察覺到了那些滾滾落的熱淚。
他低低地問了句:“你后悔了?”
語氣低沉到了塵埃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舒晴不斷搖頭,搖頭的同時有更多的熱淚繼續肆意蔓延,察覺到他溫熱的手心即將離開她的面頰,她驚慌失措地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然后不顧一切地朝他的唇貼去。
可是她太急躁,太魯莽,這一動作過猛,直接啃在了他的唇瓣上,耳邊傳來他低低地吃痛聲后,舒晴的姿勢瞬間僵住。
他在黑暗中看清了她眼里的驚惶和焦急,忽然間彎起了唇角,“不用心急,來日方長。”
他他他,他說什么?
舒晴大窘,后退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了墻上的開關,屋內頓時燈光大作,一片亮堂。
敞亮的房間里,她的尷尬與窘態暴露無遺。
顧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伸手輕輕碰了碰被她磕到的嘴唇,指尖濕漉漉的,一看之才發現流血了。
“我去幫你拿藥箱!”舒晴自告奮勇,逃也似的往藥箱所在的房間跑去——上回她感冒了,還是他拿藥箱給她配的藥。
那個背影看上去有種倉皇逃竄的意味,顧之笑了,嘴唇卻被扯得有些疼。
藥箱在另一間屋,舒晴像是難逃一樣沖了進去,房間里有一面穿衣鏡,她在拿藥箱的時候,一不留神看見了鏡里的自己,瞬間有些怔忡。
她從來都是個面目清秀的女孩,不算驚艷,卻也有自己的可愛之處。
可是在她的印象里,那個叫舒晴的女孩從來沒有像此刻這么奪目過。
大而明亮的眼睛里盛著一種璀璨如星辰的光輝,仿佛萬千星光同時綻放。嘴唇嫣紅如花,色澤如同三月里盛放的桃花,閃耀著灼灼光華。滾燙的面頰如同朱紅色的墨跡被誰緩緩暈開,然后逐漸變淺變淡,成為了比腮紅更為自然卻也更美好的色彩。
因為他的回應和溫柔以待,那個孤零零地停留在枝頭二十年的女孩終于在此刻盛放開來。
她捧著藥箱,怔怔地看著鏡里出現了另一個人,那個人靜靜地站在門邊,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可是眼神溫和又明亮,就這樣深深地望著她。
她聽見自己用一種如夢似幻的聲音對他說:“我覺得很不真實。”
“哦?”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慢慢地走到了她身后。
舒晴身都繃緊了,如臨大敵,心頭卻又在歡呼雀躍,好似期盼著他能做點什么。
一刻,他伸出手來……拿過了她手里的藥箱。
“嘴唇很疼,該抹藥了。”
“……”
*
舒晴的手哆哆嗦嗦了又哆哆嗦嗦,落在顧之唇上的時候,因為力道不對,疼得他眉頭一皺。
她嚇得趕緊縮回手來,“很疼?”
“你試試?”他十分“友好”地對她笑了笑,從她手里拿過了棉簽,從容不迫地抹好了藥。
舒晴的臉依舊保持著通紅的狀態,看著他嘴上被自己磕破的部位,忽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這回顧不得尷尬了——
“要是明天有人問起你的嘴唇怎么了……”她越說越驚悚,面色都嚴肅起來。
“嗯?”他看起來有些迷惑。
舒晴不安地嘀咕道:“我是說要是明天有人問你嘴唇怎么了,你要怎么回答?”
如此顯而易見的回答——“受傷了。”
……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要是問你怎么傷的呢?”她追問。
顧之這回遲疑了片刻,回以一個詢問似的微笑,“被你咬傷的?”
“……”
看著她瞬間僵住的表情,顧之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真好騙。”
雖然說這種行為很令人發指,但是舒晴好歹松了口氣,神情也放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