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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在他躺在黑暗的房間里心神不寧的時候，手機卻忽然亮了起來。

似有預(yù)感一般，他遲疑著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打開來看。

“iwishyouweremymr.tietjens.”

我希望你是我的mr.tietjens。

短短幾行字，用盡了舒晴全部的勇氣和期待。

他幾乎能透過發(fā)亮的手機屏幕看見那顆慌亂不安又殷殷期待著的少女心。

手指顫動起來，帶著他很久很久未曾有過的茫然無措。

作者有話要說：期待已久的告白終于來了，我還是忙里偷閑寫了這章先放上來，因為時間關(guān)系，所以紅包積分都沒送，明夭一起來吧。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寂靜的夜,手機兩頭的人都屏息望著刺眼的屏幕。

有一瞬間,顧之像是找到了年少時的那種沖動，指尖幾乎要不聽話地按一些在腦里似乎由來已久的話，比如他對她的喜愛,比如他這幾乎可以算作是心動的情緒。

可身體里還有一個更為強大的力量在克制他的沖動,那個聲音冷靜又理智地問他：你忘記李宣然說的話了嗎？

她還年輕，尚未體會過真正的動心與愛戀,卻又依賴于他的關(guān)心與保護。

她還稚氣未脫，尚且活在一個需要他人認可的環(huán)境里,身邊的人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她都無比在意。

李宣然對他說了，“你比我更清楚短時間內(nèi)錯誤的決定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他當(dāng)然知道,后果就是他永遠地離開了曾經(jīng)為之進行過不懈努力的手術(shù)臺,再也不曾拿起過手術(shù)刀。

一夕之間，一刀斬斷現(xiàn)實與夢想的維系，說不痛是假的。

這樣一個素來冷靜沉穩(wěn)的人，卻因為舒晴的一條短信失神良久，睫毛都在微微顫動著。

最后，他一一地按這樣一條短信。

“ye,aandllalaybeyrreen,agdeaernrandagdfrendnlfe”

是的，不管現(xiàn)在還是將來，我都會一直是你的reen，精神上的老師，生活里的朋友。

舒晴的呼吸在看到短信的一剎那停滯了。

一顆為之懸在半空的心飄飄搖搖很久，徘徊在他的一念之間，終于還是重重墜落。

他說他會一直是她的老師、朋友，卻唯獨不是她要的那兩個字。

手機屏幕在亮了十幾秒之后，驟然暗了去。她的手一松，放任手機落在胸口，冰涼的金屬外殼貼在肌膚之上，帶來一陣莫名的寒意。

她想到了那個深夜，顧之不遠千里地跨越兩個城市的距離，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找到了她，她想象不到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為何會對她這么好，好到令她再也移不開視線，好到只要多在他身邊停留一秒，她就覺得整顆心都亮起來。

余治森說：“有的人看起來高高在上，但等到你接觸以后，又會覺得他其實離你很近很近。他對你好，你心存感激，他那么優(yōu)秀，你心生敬意，其實這都很正常。可你也要知道，他不是只對你一個人好，而是對所有人甚至陌生人都一樣好。”

可她偏偏不信這個邪，她一遍又一遍地拿著他送的英劇和法語問自己，誰會因為好心而為你做這么多事？

然后終于鼓起勇氣發(fā)了這樣一條短信，因為她不是膽小鬼，因為哪怕冒著被拒絕的風(fēng)險，她也一定要明白他的心意。

果……

果她輸了。

輸也要輸?shù)闷稹@是媽媽從小教她的道理。

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做到這一點真的太難太難，這并非是一次考試掛科亦或比賽失利，若是那樣，至少她還有重頭來過的機會。

現(xiàn)在呢？

她躺在漆黑一片的寢室里，覺得這樣的寂靜無聲實在是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次經(jīng)歷，因為她連稍微哽咽一、發(fā)泄一的機會都找不到。

*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離死別，而是昨天我告白被你拒絕了，今天卻被迫跟你面對面九十分鐘，期間還得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你，接受心理上的凌遲。

舒晴掙扎了整整一天，最終在晚飯時有氣無力地拜托秦可薇轉(zhuǎn)告顧之她生病了，晚上的法語課去不了。

“生病了？”秦可薇詫異地打量她，“我怎么沒看出來？”

余治森立馬接嘴：“神經(jīng)病是無法用肉眼觀測出來的。”

舒晴低頭在餐盤里搜尋良久，找了塊最肥美的豬肉送給他，“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如果它只是肥，余治森應(yīng)該還能勉強接受，問題是它還長了一根沒來得及拔去的豬毛。

總之，在法語班開課以來，舒晴終于第一次缺席了。

顧之站在講臺上，看著第一排正中那個十分顯眼的空位，一顆心沉了去。

講課講了十多分鐘時，他趁著大家埋頭做筆記的間隙，低頭看了眼手表，清楚她大概是不會來了。

課后，秦可薇正收拾東西，見顧之在往外走，趕緊拿著包跟了上去，“顧老師，等一！”

顧之轉(zhuǎn)過身來，聽她笑著說：“舒晴生病了，讓我?guī)兔φ垈€假。”

“……生病了？”他的語氣淡淡的，眉頭微皺，看樣是不相信這個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