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生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非要我重述一次?中午在校門口碰見你,我也說了是路上碰見顧老師,所以順路搭車回來的,你又是怎么添油加醋地告訴別人的?”
舒晴性格里咄咄逼人的一面又出來了。
“宋予你真叫人刮目相看,長得倒是像個男人,沒想到是個長舌婦,無中生有,造謠生事!”
舒晴罵完,轉(zhuǎn)身就走。
宋予卻忽然追了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誤會了!我只在別人問起的時候說了句碰見顧老師搭你回來,其余的什么都沒說。怎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舒晴狠狠甩開他,“離我遠點!”
“舒晴——”宋予還欲解釋,卻看見那個女生毫不猶豫地快步走了。
這個圣誕過得是豐富多彩,跌宕起伏。
但謠言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舒晴明白了危急時刻誰才是對她好的人,寢室里的女生們好像完全忘記了昨晚的不愉快,一晚上都在好好開導舒晴——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舒晴沉默地聽著,最后才從被窩里坐起身來,“對不起。”
一時間,大家都沒說話。
舒媽媽曾經(jīng)說過舒晴,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人要是活得太肆無忌憚,無意中流露出來的棱角分明就很容易挫傷他人。
而她這樣張揚且鋒芒畢露地活了二十年,猶自不知反省,像只螃蟹一樣橫行霸道。
“要是我說我是女漢子,粗枝大葉,不懂顧及別人的感受……聽上去像是在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而事實就是,我這個人張揚又尖銳,性格很糟糕,而你們還能在這種時候毫不計較地幫我,我真的很……”舒晴的聲音從被窩里低低地傳出來,最終還是化作一句,“對不起。”
陳念念罵了句:“魂淡,你在演瓊瑤戲啊?不這么煽情會死?”
大家哄笑起來,最后劉書意說了句:“其實也是我們小心眼,你得獎了,我們本來該幫你一起慶祝,可是卻變成了羨慕嫉妒恨。”
秦可薇適時地插科打諢:“這廝太招搖過市了,我都看不慣,更別說你們了,好在我秦可薇肚里能撐泰坦尼克號,不然早看不慣她了!”
糟心的流言蜚語竟然化解了一場矛盾,舒晴的心情很復雜,不知是在為謠言擔心,還是在為此刻的誤會渙然冰釋而欣慰。
枕頭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來看,是陳念念發(fā)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我們一直陪著你呢,晚安。”
眼眶竟然變得有些潮濕,舒晴躲在被窩里,覺得這真是有生以來過得最撲朔迷離的圣誕節(jié)了。
*
周日一整天,舒晴都窩在寢室里,做了套法語卷子,看了一下午英語原著,不出門也就聽不到什么謠言。
秦可薇說:“天下太平,歲月靜好。”
舒晴渾身惡寒。
宋予打了很多電話來,舒晴一個也沒接,既然下定決心遠離謠言,誰都不要妄想破壞她的好心情。
只可惜到了周一,該來的還是來了。
學院也就這么點人,一點謠言傳來傳去就人盡皆知。
上專業(yè)課的時候,班上有人試探地問舒晴:“你和法語專業(yè)的顧老師關(guān)系很好?”
舒晴的臉一下子冷下來,“還沒熟到陪睡的地步,放心好了。”
秦可薇趕緊把那人噓走。
只可惜到了晚上的時候,連余治森都親自打電話來了,開頭就是一句:“我靠舒晴你什么時候傍上顧老師了?我聽說他親自開車接送你上下學,還和你成為了同居密友——”
“再過兩天估計你就會聽說我身懷六甲了,一周以后我和他的孩子都在超市里打醬油了。”舒晴冷冷地打斷他,三秒鐘后終于忍無可忍,“余治森你動點腦子好嗎?這種時候打電話嘲諷我真的人道嗎?”
說話間,她停在了教室外面,“我要上法語課了,就這樣。”
臭著臉走進教室,好死不死看見宋予忽然站起身來朝她揮手:“舒晴!”
舒晴沒理他,徑直坐在了第一排,豈料宋予很快走到了她面前,十分誠懇地說:“我想和你談談。”
走廊上很安靜,頭頂?shù)呐S色光芒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有什么話一次性說完吧,以后別打電話也別發(fā)短信了。”舒晴的表情很疏淡。
“那些話真的不是我說的。”宋予解釋道,“我去問了法語班的女生,她們說是有人看見你和顧老師從他家小區(qū)一起走出來,所以才有了這些謠言——不過我絕對相信你不是她們說的那種人。”
舒晴怔了片刻,“有人看見……”
是了,那是二環(huán)路很著名的一片住宅區(qū),很多本市的有錢人都住在那里,就她所知,光他們年級也有好些家境不錯的人。
這下更可笑了,被人看見她和顧之一起走出小區(qū),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舒晴抬頭看著宋予認真又嚴肅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是我錯怪了你,還沖你發(fā)了一通脾氣,別做出這么愧疚的樣子,倒顯得我更惡劣了。”
宋予這才咧嘴一笑,陽光又好看,“不惡劣,不惡劣,早聞舒女俠性格耿直、舌燦蓮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哪里及得上外院的女人們,那才叫舌燦蓮花,個個都是大作家。”
舒晴尚在苦笑,卻忽然聽見宋予笑容滿面地喊了句:“顧老師!”
回過頭去,走過兩人身旁的不是顧之又是誰呢?
她也趕緊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