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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生站在他身邊和他搭話,他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張嘴的時候也很少。
舒晴轉過頭來往地鐵站走,這才開始納悶他怎么會在這個寵物醫院里工作,女醫生的樣子顯然是和他不太熟,言辭之間似乎還以為他是醫科大的老師……更顯得他神神秘秘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烏龜,她撅了撅嘴,希望英鎊平安無事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主題:
1.顧老師把舒晴支開去倒水,是為了讓她避開挖掉英鎊腐甲的畫面---哪怕是面對自己不喜歡的學生。
2.舒晴的小烏龜得了腐甲癥,是不是代表之后還會繼續和顧老師接觸?
3.顧老師的身份究竟是神馬?獸醫?老師?雙重間諜?
其實寫這章是在我家小烏龜生病以前,沒想到寫了之后它真的病了= =、
明天見,不留言的霸王將來沒肉吃→_→!
下章預告:就算人的語言不相通,感情也是相同的——顧老師的男神光芒再現。
☆、第08章
第八章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了,食堂也關門了,秦可薇料到舒晴沒吃午飯,就在她的桌上放了一盒必勝客的披薩外賣,以示賠罪。
舒晴哭笑不得地走到她的床下面,瞧了瞧床沿:“起來,別裝睡了。”
秦可薇郁悶地掀開被子:“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喲,還真沒睡。”舒晴挑眉,“我詐你的。”
“……”
秦可薇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下來,湊到舒晴的桌前去看了看英鎊:“它還好嗎?”
“不太好。”舒晴把背包放在桌上,“肚子那兒被細菌給腐蝕了,挖了一大半,顧老師說要是繼續爛下去,還得繼續挖。”
“媽呀,肚子給挖了?”秦可薇嚇得臉色一變,隨即又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顧老師?雙語班的那個?”
舒晴瞪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是在關心英鎊!”
“好吧,我確實是在關心它。”秦可薇自知理虧,趕緊捧著披薩向她賠罪,“我錯了,我不該忘了給它換水,害得它生病,來來來,你還沒吃午飯吧?趕緊吃點兒。”
舒晴簡直被她氣死了,這廝哪里有半點關心英鎊的模樣?
*
長假的最后一天就這么過去了,又到了周一。大二的課很滿,因此雙語班的課都安排在晚上。
舒晴和秦可薇走到教學樓下面的時候,恰好碰見顧老師騎著賽車摩托停了下來,他干凈利落地熄火、拔出鑰匙、取下頭盔,長腿一跨,剛轉過身來,就聽見兩個聲音:“顧老師好。”
抬頭,他微微點頭,視線在舒晴面上停頓片刻,問了句:“烏龜怎么樣了?”
舒晴沒料到他會主動問起,老老實實地說:“昨晚我喂蝦米給它,它吃了點,但是還是不怎么動。”
顧之點點頭:“多觀察幾天,記得準時上藥。”
他的聲音很淡很淺,說完就朝教學樓里走,頭盔捧在手上,黑色的蝴蝶展翅欲飛。
秦可薇記起昨天舒晴在說英鎊的時候提起過顧老師,當下吃驚地問:“你昨天說的幫英鎊看病的人是顧老師?”
舒晴看了眼正在上樓梯的人,點了點頭。
一路上秦可薇都在納悶為什么顧老師會出現在寵物醫院,他不是教法語的嗎,怎么又跟獸醫扯上關系了?
上課的時候,舒晴習慣性地不舉手了,顧之的課還是那么有趣,他總是以一副溫和友好的姿態講述著法國的各種文化,然后提些簡單的問題,要大家用最基礎的語法來回答。
他說到法國的醫療設施很完善,包括艾滋在內的三十種重大疾病都由國家支付患者的醫療費用,而且為了有效分流醫院的患者人數,在法國看醫生需要預約,若非急病重病,一般都會被分去診所看病,把更好的醫療資源留給更需要的病人。
說到這些的時候,他把自己拍攝的一組關于法國醫院與診所的照片放給大家看,其中有一張是他穿著白大褂站在一群小朋友里的合影。照片上的他淡淡地笑著,身邊的一個法國小女孩還牽著他的手。
舒晴不知怎的想到了昨天在寵物醫院看到的他,也是一身白大褂,但不茍言笑,遠遠沒有照片上這么溫柔。
下面有人在騷動,像是在低聲討論老師為什么會穿著白大褂出現在醫院里。顧之有所察覺,退出幻燈片之后,解釋說:“我在法國參加過一個aids志愿聯盟,這群孩子都遺傳了父母的艾滋病,從小就遭受疾病迫害。我參加的這個聯盟就是組織社會各界人士關愛艾滋病人,去醫院幫助他們并且同吃同住的。”
下面的人都驚呆了,有人甚至“啊”出了聲,顧之在大家震驚的反應里打開了word,在屏幕上打下了organisation volontaire du s.i.d.a,然后解釋說:“艾滋志愿聯盟。”
有人問他:“老師你不怕被感染嗎?”
“艾滋的傳播途徑大家都知道,血液,遺傳,性行為。只要處理得當,與艾滋人群接觸并不會有危險。”顧之的回答很簡單。
秦可薇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關于艾滋病的電影,心有余悸地說:“可我聽說艾滋到了后期,患者會出現皮膚潰爛的現象,老師你不怕嗎?不會覺得……”她斟酌了片刻,還是找不到恰當的詞,只好說,“不會覺得惡心嗎?”
顧之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隨即又松了開來,像是方才的小動作只是大家的錯覺,他說:“這些孩子都是天生就遺傳了父母的艾滋病毒,生病并非他們自己選擇的。而大多數的人因為父母就是病毒攜帶者,所以出生不久就失去了雙親,從小就在醫院接受治療。他們既是孤兒,又飽受病痛折磨,如果你們也在現場,看見了他們每天過的日子是什么樣的,想必也不會用惡心這個詞來形容他們了。”
以往的他講課時聲音清冽溫和,宛如一泓清泉,可總是波瀾不驚,清淺至極。然而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里似乎多了些什么,舒晴忍不住抬頭去看他,卻只看見那雙深幽明亮的眼眸,像是冬日里的小小燈籠,散發著柔和而又深厚的光。
他說:“就像你們當中有的人擁有自己的寵物一樣,貓狗也好,別的也好,相處的時間長了,它們要是有了小病小痛,你們也會心疼,會難受。這些得了艾滋的孩子不是動物,是和我們一樣生活在這世上的人,可動物尚有主人關愛,他們卻什么也沒有。如果你會為了自己的寵物生病而難過,想必在見到他們的時候,也會一樣心生憐憫,他們……很可憐。”
他似乎從來沒有一口氣說過這么多話,最后三個字,他的語氣驟然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當初和孩子們相處的畫面。
舒晴想起了方才那張照片上他和小女孩緊緊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有點濕潤,她察覺到顧之在說到小動物的時候似乎看了一眼她,眼睛不自然地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