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拿天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誰不好色?”若嬋不以為然,“如今雍州伎館少么?賈公這樣的大戶,我不跟緊就有別人搶著去。”
“一個暴發鹽販也算得大戶?若嬋,你即便……”
“即便再不自重也該挑人,”若嬋冷笑,“比如你父親,是么?”
公羊劌的臉猛然變得鐵青,盯著她。
若嬋卻撇過頭去,不慌不忙地為銅釜添水。
“我真多余!”公羊劌咬牙低低道,一腳踢翻小榻,轉身走開。
我望著他氣沖沖離去的身影,有些尷尬,不由地覷向若嬋。
若嬋也望著那邊,臉色有些發白,復雜的目光里似有些懊悔。過了會,她看看我,不太自然地彎彎唇角。
“他就是這樣,”若嬋道,“固執,說不得兩句就鬧脾氣。”
我點點頭。
釜中的茶湯又開了,若嬋聽到聲音反應過來,將茶湯舀起。她將我的茶盞添滿,手勢穩當,卻明顯有些漫不經心。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四周安靜,鳥雀在樹叢中撲騰著嘰喳的聲音。
“想問什么便問吧。”過了會,若嬋似乎終于受不了我頻頻窺視的眼神,放下勺子。
我瞅著她:“你與公羊公子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若嬋淡淡道。
因為我和次兄的關系,若嬋和公羊劌一直是認識的,不過到底男女有別,據我所知,他們過去并沒有太多交往。
若嬋和公羊劌再遇見是在兩年前。彼時,魏傕剛剛挾天子定都,若嬋的伎館也剛剛開張。在一次宴樂上,若嬋帶著伎樂去助興,作為賓客的公羊劌一下就認出了她。這以后,公羊劌頻頻光顧伎館,不聽曲也不要別的女子陪,只要見若嬋。
見慣了人情涼薄,若嬋起初拿他當恩客對待,可半年之后,公羊劌突然說要娶她。
這把若嬋嚇了一跳,而公羊劌的家里更是不許。
公羊劌生性桀驁,竟不惜與家中鬧僵搬了出來。事情磕磕絆絆,若嬋要維生,伎館不能丟;而公羊劌的家里堅決不許若嬋進門,放言公羊劌要是敢娶若嬋,公羊氏就將他從族譜里除名。
我想起先前公羊劌辭官的事,道,“我聽聞丞相有意將公羊公子收入軍中效力,可公羊公子辭而不受。
“尚書令文箴賞識他,于是向丞相舉薦。公羊御史欲更進一步,要仲平與文箴之女結親。仲平大怒,轉身便辭了官。”
我吃驚地看她,一時間不能言語。公羊御史的脾性我知道,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公羊劌做到這般地步,他和若嬋的事恐怕更是無望了。
“他待你真好。”好一會,我說。
“嗯。”若嬋輕輕嘆口氣。
“他方才真的生氣了。”我說。
若嬋苦笑,雙眸中一片幽遠的沉靜。她沒說話,片刻,轉過頭去添茶。
“我聽聞丞相要與譚熙開戰,你夫君近來也忙碌吧?”她問。
“嗯。”我點點頭。
“聽聞他總是夜宿營中?”
我一愣,看向若嬋。
“你怎知?”我問。
若嬋似笑非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雍州什么消息能瞞得過宴上的閑聊?阿嫤,你嫁入魏門有小半年了吧?”
我點頭:“快了。”
“家中可曾催促添丁之事?”
我赧然。
若嬋的眼神意味深長,“夫君征戰在外,好不容易回來卻同寢寥寥,阿嫤,不是我說你,此事最當抓緊。”
何止同寢寥寥,簡直比這個更慘。我心里念著,臉上有些發燙。
若嬋似乎看出我的窘迫,微微一笑。
“阿嫤還是個羞怯之人。”她輕聲道。
“誰說!”我瞪眼反駁。
若嬋卻笑出聲來,摸摸我的頭發,像過去我受了委屈跟她訴苦時,她做的那樣。
“其實男人么,要拴住其實也不難。”她的手指輕輕捋過我的鬢發,笑意里帶著些神秘,“阿嫤,我帶你去看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