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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玉女,天作之合”。相形之下,羅家愈加謹慎。
外人看來,只道許家與羅家是血仇,而何家中庸多年,如今看來是兩邊都有的選。可事實上,羅家兩房勢同水火,何炳璋之前與二房勾結,大房的長子Henry早已對他恨之入骨。何世庭身邊的親信近來也慢慢看出了幾分端倪,加之多年來暗地里每每受到外宅不露痕跡的壓制,大多對何炳璋極為不滿。
私底下無論風云如何涌動,蓉島卻自有一派渾然天成的清華氣象。市面上馬照跑舞照跳,永遠是繁華盛極的太平年景。昨晚一年一度的商界酒會在禮賓府舉行,照例是花團錦簇,真心假意的笑臉聚在一起,結束時已經是深夜。何世庭送了她回來,便宿在許家老宅,早上報紙送來時,兩個人都還未起。
老宅自有老宅的規矩,傭人到了時間進來,只是輕手輕腳地拉起整排雕花長窗上沉重的窗簾,并不敢看臥室深處那重重簾幕背后床上交疊的人影。正欲悄悄地退出門去,卻聽得有隱約的聲響,仿佛是大小姐含糊地嗯了一聲,睡意尚濃的聲音猶如輕嘆。半室春色,凝滯的空氣里仿佛依然有淡淡的酒香。傭人一時倒有些遲疑,進退之間只聽得一把略帶沙啞的低沉男聲:“醒了?”
分明是何少爺。傭人不敢在房里再多停留,只按照寶姿素日的規矩,打開了離床最遠的半扇窗戶,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老宅清冷了許多年,如今倒有了幾分舊年的閑庭風日。花廳池榭深宏而明麗,清晨時倚山照海,只聞鳥鳴聲聲清脆。溫熱赤裸的身體攏在背后,寶姿在溫柔的吻中睜開眼睛,心里頗有幾分簡靜如玉的溫潤,幼時光陰如舊,情愫也未曾老。
她只管伸長了胳膊撈了報紙來看。何世庭本來倚在她身側的床頭,也伸手去拎那報紙。信手翻開頭版,入目便是昨晚的照片,當下兩個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蓉島的娛記狗仔水準一向上成,雖然是偷拍,畫質卻十分清晰,構圖光影無一不精,堪稱佳作。照片中何世庭正將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頭,俯身微笑著,聽她在耳邊低聲說些什么。有昏黃黯然的光,斜斜地擁在兩個人的背后,她長長的裙角在夜風中微揚,定格的瞬間靜美如同花前對酒。
當真是拍的極好。
何世庭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泛青的胡茬直扎得人發癢。她扭來扭去地躲他,到底被他按住了腰身:“別動......呵,還真被你說中了。”
寶姿也覺得好笑:“我就說有人在拍。”
何世庭又拿起那張報紙來看:“這照片倒是拍的不錯,不如要了底片來。我桌上正缺一張你的照片。”
她心里有一點清淺的甜蜜,像細風拂過海棠。回過頭來,卻只是面色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何大少爺怕不是第一次派人去報館要底片了吧?”
何世庭聞言直板起了臉,可微瞇的眼中分明仍是風流的笑意:“我看你是記性不大好。今日又想如何?”
他同她在一起時素來重欲,又是晨起,她早已感覺到有蓬勃的欲望頂在腰后,當即起身欲下床去躲,被何世庭一把攔腰撈了回來。
清晨的風有微微的涼意,更顯得密密落在胸前的吻灼熱而令人心動。明天便是何世庭的生日,何氏的晚宴正安排在今晚。那條早已備下的晚裝長裙前后領口都極低,她只怕要留下痕跡,手忙腳亂地掙扎著推他:“不要那里......會被人看到。”
何世庭輕輕咬住了她的鎖骨,正要一路吮下去,聞言反倒悶聲笑了起來。寶姿推卻的手正抵在他肩頭,旋即被他反手握住。那細細的手指微涼似玉,并沒有幾分力氣,反被他握在掌中反復地摩挲,一面答應著哄她:“好,好,我知道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