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夕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亦弦逗完人,接牛奶的手也頓住了,她不可置信般看向單郁。
門口的空間像是被人強行按了停止鍵,沉寂。
!
單郁瞳孔狠狠晃了下。
說溫姐姐就溫姐姐吧,她是為什么要多加“有婚約的”四個字?!
都怪溫奶奶!都怪那個言總!老說這樣的話!
搞得她被洗腦脫口而出了!
單郁當初被人逼債也沒覺得這樣難堪過,她漲紅著臉,“不是,我......”
她“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什么內(nèi)容來。
溫亦弦自然知道單郁有口無心,她側(cè)著身子半倚在門框上憋笑憋的有些辛苦,到底還是不忍心欺負小孩,接過了那杯牛奶。
緊接著,不知道是解脫了還是沒臉見人了,小姑娘手中一空,拔腿就跑。
那速度要是用來跟她一塊兒練晨跑,溫亦弦都覺得要自愧不如。
隔壁的門被風一般合上,過道里靜悄悄的,溫亦弦站了一會兒,唇畔的笑意愈發(fā)深,她搖搖頭嘀咕了句“這小鴕鳥。”笑著也合上自己的門。
溫亦弦是不喝奶粉的,她喜歡短保的鮮牛奶。
手中的玻璃杯溫熱,是剛好的溫度,溫亦弦蹙眉,猶豫了一下,低頭嘗了一口。
很甜。
比起她慣有的口味,甜到膩。
不過,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她坐在床沿,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咽著。
有微微的霧氣,溫亦弦看著那片氤氳,眼神飄忽,停在了虛空中的某一點。
像是在發(fā)飯后呆。
玻璃杯壁上殘留著奶漬,乳香很濃,一直蔓延在房間里,讓人懶洋洋的。
因為之前言衿說過的玩笑話,她想過,單郁總躲著她是不是看她不合眼緣,不待見她。
可現(xiàn)在不知為何,又想起第一次見面的光景。
她記起單郁并不是第一次見面就躲著她的。
那一天,燦爛到睜不開眼的陽光下,單郁根本不認識她,卻毫不猶豫地把手擱進了她的掌心。
言衿說她用童工的時候,她說她是資本家,所以剝削小姑娘。
其實不是的,她是想給單郁安全感。
言衿一番好意,指出了單郁很多的問題,內(nèi)向,嘴笨,社會經(jīng)驗少,在村里封閉的時間太久已經(jīng)脫節(jié)......
可在她心里,單郁沒什么不好的。
溫亦弦覺得,那些所謂的問題,只是源于單郁缺乏安全感。
在那樣的原生家庭里,單郁從小就缺少關(guān)愛。
能握在手里的東西太少。
她們本質(zhì)上不過認識幾天的陌生人,感情上縱然再盡力,也很難給予單郁實質(zhì)的安全感。
真正能讓單郁握在手里的,是能夠獨立存活于世間的底氣——一份工作,這才是最迫在眉睫的。
所以,她想把這份安全感塞進單郁的手里。
-
因為休假,溫亦弦不怎么去公司,一旦去了就是好幾天堆起來的事情處理。
大部分是簽文件或者過目重要資料,再就是開大大小小的會議。
中途還有一次,是弦音一月一次的練習生評級考試。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單郁大開眼界。
單郁是做不了接洽商業(yè)□□務(wù)的工作的,對于弦音的業(yè)務(wù)也不懂,只能做最簡單的跑腿工作。
弦音的大樓里,樓上樓下,滿世界的跑。
其他的助理忙且有序,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優(yōu)雅模樣。
單郁就不一樣了,她總是茫然,忙且茫然。
端茶倒水好說,麻煩點的就是各部門的溝通,讓她帶句話找點東西,人家問她詳細點,她啥也解釋不出來。
每當這個時候,都是舒舒來救她。
舒舒總是跟她說,“沒事,都是新人過來的,公司的事情熟悉了就好,現(xiàn)在你是不懂才看得眼花繚亂,其實做久了就會發(fā)現(xiàn),顛來倒去就是那些內(nèi)容,一日復一日。”
為了更有說服力,舒舒還打了個比方,“就好像念書的時候,老師教我們一個公式,用到不同的題目里,不過是它不同的變形模式,舊瓶裝新酒,唯熟練爾。”
雖然單郁想說我念書也不好,對你們來說的舊瓶裝新酒,對我來說都是天書。
舒舒總是笑瞇瞇的,待人如沐春風,是單郁在弦音最喜歡的同事。
不光舒舒,其實單郁覺得溫姐姐整個公司的同事,都很和善。
她工作能力不行,同事們也沒一個對她冷眼的,總是客客氣氣。
就是有時候有點兒奇怪,她跟同事交接工作時,時常會有人請她再說一次的情況。
每當這時,人家都是一副糾結(jié)又為難的表情,而單郁回以疑問的眼神,對方又會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
單郁總覺得那個沒事那個笑容,有幾分勉強。
她還覺得,自己和溫亦弦其他助理不大一樣,不是那種因為業(yè)務(wù)能力不行導致的不一樣,具體哪里不對,她又想不出來。
不過,事情一忙起來,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日子就這么過到了開學前一周。
單郁并不知道溫家早已給她聯(lián)系好了學校,轉(zhuǎn)學手續(xù)也已完成,所以在突然被告知她即將暫停工作進入雪城一中高二一班念書時,她的反應(yīng)是劇烈的抗拒。
只是小姑娘性子沉默,連同抗拒的方式,也是沉默的。
奶奶很著急,“也上了一段時間的班了,郁兒,已經(jīng)證明了你即使去工作也是能養(yǎng)活自己的,現(xiàn)在可以回去學校了,這個年紀不回去念書會后悔一輩子的。”
“我不只是為了證明自己。”飯桌上,低頭沉默扒飯的女孩“油鹽不進”,聽了好久的訓,只在這一句時出言解釋了。
奶奶問,“那你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