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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草也只是侍仙而已嗎?”墨玄狐疑地看著龍玦,有些不太相信,實在是因為剛剛離草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侍仙看待龍君的,讓他總感覺他們之間仿佛還有著另一層其他的什么關系一樣,所以讓墨玄有些煩躁也有一絲不安。
“對。”龍玦面不改色地說道,在他心里,離草就只是侍仙而已,但是離草是怎么想的,就不關他的事了。
墨玄將信將疑,但是眼神卻緩和了,也不再揪著離草問來問去了。
龍玦在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氣,要是再被墨玄以這種像是吃醋了的樣子追問下去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好了。
地牢的“主角”們已經(jīng)退場了,只余下了一片狼藉,原本守在門口的官兵悠悠轉(zhuǎn)醒后,看著這滿地昏倒的精兵與臉色烏黑進氣不如出氣多的四皇子,嚇得臉色慘白,他腿腳發(fā)軟地去推身邊的另一個官兵。
龍玦瞥了一眼那邊混亂的場面,隨手一道靈氣將地上昏倒過去的精兵全都喚醒了過來,他想到了地牢里面的七魂雙煞陣,眉頭微蹙,這陣法還是不要留在這里比較好,他轉(zhuǎn)頭對著墨玄說道:“我去將這陣法毀掉。”
墨玄抿了抿嘴唇,想說些什么又忍住了,他對著龍玦點了點頭,然后負手在身后,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飛到地牢上空的龍玦,他眼神專注認真,仿佛這天地間他只能夠看見龍玦的身影一般。
七魂雙煞陣是一種存在的時間越久,威力就越大的陣法,若是對這個陣法不管不顧,百年后,這里大概就成為了一個魔物聚集地了。龍玦站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地牢,地牢里安放著的七對厲魂生魂的上方聚集著一團黑氣,那黑氣一邊囂張地對著龍玦張牙舞爪,一邊往中心飄蕩想要聚集在一起。
龍玦輕哼了一聲,然后一道仙氣打下去將這即將匯集在一起的黑氣打散,黑氣又瑟縮著回了原先的地方,七道閃著青光的仙氣分別向著七個方位的黑氣而去,龍玦直接將這厲魂與生魂全都圍住,然后施法一起凈化。
從黑氣身上凈化而出的煞氣與魔氣全都飄向了半空,凝聚成了一個黑中閃著血光類似于內(nèi)丹一樣的東西,隨著青光越發(fā)地閃耀,被圍住的黑氣也越來越少,直到完全消失不見,半空中的那個內(nèi)丹也吸收完了最后的一絲魔氣煞氣,然后緩慢地飄到了龍玦的身前。
抬手將這個完全是由魔氣與煞氣凝聚而成的內(nèi)丹抓住,內(nèi)丹觸手一片陰冷,一絲不老實的煞氣從內(nèi)丹里面鉆出來想要進入到龍玦的經(jīng)脈當中,但是卻直接被經(jīng)脈當中的青龍氣給吞噬掉了,青龍氣自古就是煞氣的克星。
隨意地打量了幾眼這個內(nèi)丹,龍玦不怎么感興趣地將它扔到了自己的儲物鐲內(nèi),這個對魔人是大補之物,但是對他來說就什么用處都沒了。
被青龍氣將身上的魔氣與煞氣全都凈化掉的七個生魂與七個厲魂雙雙浮空,然后對著龍玦的方向感激地跪拜了下去,若是沒有龍玦相助,他們被陣法困住帶著這一身的煞氣根本就無法入輪回轉(zhuǎn)生。
龍玦受了他們的跪拜,然后抬手用仙氣將他們托起,順便送他們前去輪回轉(zhuǎn)生。
墨玄在龍玦解決完陣法之后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他伸手抓住了龍玦的手腕,眼神微暗,聲音低沉地說道:“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有些熱,龍玦下意識地輕輕掙了一下,但卻沒有掙開。墨玄一開始抓著龍玦的手并沒有用力,但是在察覺到他想要掙脫開時就下意識地加重了力氣,他面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是眼底深處卻含著一絲緊張,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龍玦。
龍玦也發(fā)現(xiàn)了墨玄眼底的緊張神色,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然后像是認命了一般,有些無奈地說道:“好吧。”其實自從看到那個幻境之后,龍玦就發(fā)現(xiàn)了,有些事情是他再也忽視不過去的了。
墨玄稍稍減輕了一些抓著龍玦手腕的力道,但是依然沒有放開他,他直接帶著龍玦離開了這個陰暗混亂的地牢門口,去了這王城內(nèi)最高的地方——飛雁塔。
飛雁塔高達三十七層,是離朝的開國皇帝登基那年修筑而成的,也是如今天子的祈福之地。
三更時分,夜色正濃,墨玄與龍玦并肩站在塔頂,渾圓的明月伴著繁星就掛在頭頂,仿佛一伸手就能夠摸到一般,龍玦看著眼前這景象,微微愣神,然后忍不住莞爾一笑,墨玄這是帶他來賞月的?
雖然墨玄一直都不太懂得風雅之事,但是他也是知道有些話在地牢門口那個地方是不適合說的,所以在剛才龍玦破陣的時候,他就用神識將這王城搜尋了一番,然后帶龍玦來了這個地方。
他曾經(jīng)也見過不少如膠似漆的男女一起來賞月的,所以就忍不住帶著龍玦來了,而且這明月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遠比在下面欣賞要好一些吧。
“怎么想到的要來這里?”龍玦看了一眼墨玄,輕笑著問道,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虛刮著近在眼前的月亮,指尖的抖動下,點點月光像是被刮下來了一樣緩緩往下面飄落,他拍了拍墨玄的手臂,示意他往下看,勾著嘴角問道:“美嗎?”比起墨玄這思索了半天只想到賞月的呆木頭,龍玦完全算得上是懂浪漫的人了。
墨玄沉默地看著往下面傾灑的月光,過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