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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一對肉文男女才來了一輪你儂我儂,小仙女縮在他懷里困得要死,撐著精神回答了,說是陸壓與琵琶都不在昆侖山上,招妖幡也早就被帶下了山,你就不好奇好奇他們都去干嘛。
這么一問,到后來元始才知道陸壓是去人間請了商容做妖師,說的是要教妖族如何管理怎么行事。
但這和大羅金仙又有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一直就揣著沒個機會問出來,直到狐柏不論個人感情,不強求什么“我是你媳婦,你得稍微照顧著點我的本族”之類,而是直接在臨走之前去拜訪了他家大兄,托出一份佛門功法,換得大兄庇護妖族五千載。
彼時九微不讓他插手這件事,他還笑話九微,說是你還不如求我算了,大兄那樣憊懶的人怎么會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計?
九微說會。
因為太清圣人雖然憊懶,卻知道如果這個條件他不答應,這份佛門功法明天就會出現(xiàn)在西方教接引的桌子上。
哪怕老子懶得收徒懶得擴張玄門(也因此,至少妖族沒有了一旦妖怪成了大羅金仙便被玄門忽悠走的風險),卻不意味著他愿意容忍西方拿著成佛的功法就此大興,而他答應了之后有了玄門圣人庇護,西方圣人也不可能再去妖族搶人。
如此一來,妖族便有了五千年的喘息時光。
“五千年。”陸壓輕聲道,“夠干什么呢的?”
夠一個沒有靈氣不能修煉的世界從夏商周發(fā)展到元明清,夠一個靈脈混亂靈氣稀薄的世界疏通靈氣走向正常,但對于靈氣濃郁,已經(jīng)發(fā)展得頗為成熟,圣人們的勢力范圍都劃分得很明確的洪荒世界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事實上如今的妖族,有天賦的金仙太乙金仙出來了不少,但能過大羅劫的還是沒有出現(xiàn),然而哪怕只是如此,要是沒有他大兄一如既往地以“我欠了妖皇九微一個大人情,五千年之內(nèi)二位師弟最好莫對妖族動手,免傷我等和氣”為理由阻擋著西方二人的蠢蠢欲動,不定妖族被挖墻腳成了什么樣子呢。
“這五千年呀。”陸壓笑道,“說的是發(fā)展妖族,實際上是給她用來發(fā)展自身實力,讓她成長為一個大能,有庇護妖族之能的時間。”
元始:!
他突然想起,當年他在問出妖族怎么辦的問題時,九微也有反問過他該當如何……他的第一反應是九微成圣。
這個世界成圣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接引準提哪怕看上去猥瑣,可人家并無大錯,你沒道理強行抽了人家的鴻蒙紫氣來補貼九微,這世上那最后一縷鴻蒙紫氣又不知身歸何處,再說了哪怕是找出了一條來,排隊等著成圣的人多了去了,你又有多大臉拿到?
而九微既不能成圣,她自己雖想成佛可陸壓也說成佛不太妥,要往“沒有鴻蒙紫氣我也要做這條街上最靚的崽”的方向去成圣談何容易,事到如今,也只能在有一個異世界的條件下,去異世界搏一搏,看看有沒有別的可能……
其實與她曾經(jīng)想去泡八寶功德池,一個路數(shù)。
“九微與我說過。”陸壓最后安慰道,“她本是不想在妖族剛剛起步之時就用了佛門功法去換五千年時間,但到底計劃趕不上變化,不把握住那個異世界的機會便可能永遠翻不了身,既如此,索性冒進一點。她也與我說過,成與不成,五千年一到,妖族沒個庇護人時,她必會回來的。”
患得患失的元五歲,到底是沒好意思問出“此言當真”來。
……事實上這個倒霉孩子在送小仙女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都沒好意思問你還回不回來。
#非得傲嬌到底才好#
不過不管怎么樣,陸壓這句話終是給了元五歲等下去的勇氣。
而五千年過后,到如今,道祖又把他叫到了紫霄宮去,還以為是又出了什么事情需得他們幾個圣人去開會,到地方了之后便看到道祖難得下了主位,與那個熟悉得身上每一處的尺寸他都用手丈量過的女仙相對而坐。
道祖還是十分慈藹的模樣:“你也忒小心了些,以你如今的身份,便是直接到昆侖山去見他又如何呢,天道又不能抹殺了你。”
“禮多人不怪。”那披著一身簡單道袍的女仙笑得也很有禮貌,“我是誠心來結(jié)親,又不是來宣戰(zhàn),先遣幾個徒兒來說一聲,讓天道允我入境,再談及婚姻之事,如此給足了天道面子,它得了實惠,只盼他莫要攔著我與圣人的姻緣。”
“你那幾個徒弟可為你著想得很,還想著讓你們婚后住你那兒去。”道祖揮手讓他才點化出來的童兒去給那女仙續(xù)水,不著痕跡地告狀順便給徒弟謀福利,“卻不知你那邊天道好不好說話,若是回頭要在他身上下了限制才讓他入宮,我是不依的。”
“我那幾個徒兒不爭氣,成天擔憂我若不在那方天地撐著,他們鬧出事來該怎么辦,小家子氣得根本沒眼看。不過您也可以放心,那邊天道好說話,這許多年來對我也很好,它連我都舍得放出來玩兒,又如何會在圣人身上下限制,再說了他是我的道侶,我如何能讓天道欺負了他去……”女仙淺淺笑著,掙扎著想給自己爭取點就近結(jié)婚的福利,可說著說著,一轉(zhuǎn)頭便看見了她魂牽夢繞,半夜春夢已久的小哥哥。
狐柏直接站了起來,磕磕巴巴地宛若當年闖入仙長念經(jīng)現(xiàn)場的小妖精:“仙……仙長?”
仙長也不知仙卿是吃了多少苦才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只看著身上氣質(zhì)陌生又熟悉的小仙女,眼中微酸,走了幾步上來揉了揉小可愛的腦袋,就著他剛才聽了半截的對話,笑道:“這是在誆我去你那一界之中呢,難道是要我去教你的徒兒?我教的徒弟你也肯放心?”
揉得小仙女自己都舒服壞了,兩只爪爪一點也不客氣地抱住了仙長的腰:“沒事兒~~~最多教壞了我再掰回來,問題不大。”
仙長心里一軟,雙唇就著身高差一點也沒有困難地輕輕印到了她額頭上。
狐柏被仙長那暖暖的唇印得失魂落魄,耳中只聽到仙長一句低沉的:“那還是不要禍害你徒弟了,你隨我回昆侖山,先教教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