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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雞精,其實,超氣的!
哄不好的那種╭(╯╰)╮
——她,一個在卜算一道上頗有些天賦的妖怪,兩百多年前,就已經(jīng)看出了一只偶遇的狐貍精修為在同階之中莫名的深厚,身上多多少少還帶著點點貴氣,看那命數(shù)似乎還與一群她想都不敢想當然也算不出來到底都有誰的大人物糾纏不清,于是已經(jīng)是想辦法湊上去和那只狐貍精做姐妹。
想著我雖然不和你共生死,但是我可以與你同富貴呀。
可那只狐貍精卻拒絕了她。
還說什么她身上有味兒,聞著不舒服!
當時的雉雞精心里那個叫一個黑人問號,問啥味兒啊姐姐你要真的講究的話最多以后我勤洗澡唄。
姐姐搖頭,篤定地說不是洗澡的問題,是吃人的問題。
雉雞精:……嘰嘰嘰?
忍不住問出來:“這年頭還有不吃人的妖精?”
狐貍答得坦然:“我就是啊。”
雉雞精扶額:“除了你。”
狐柏偏頭:“……琵琶?”
然后琵琶在一邊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那……姐姐不吃,我就不吃唄。反正我跟腳那么好,天生就辟谷,日月精華對我來說足夠了。”
#為了睡到美貌小姐姐,麻辣兔頭……麻辣人頭算得了什么!#
雉雞精最后是扶墻走的。
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和這兩個妖精用妖族的正常思路來交流。
那狐貍身上再自帶貴氣都不行!
……嗯,那個時候的不行。
三個月前她就后悔了,那個時候她恨不得以頭搶地回到兩百多年前與狐貍姐姐剛相識的那時候,那時哪怕是不吃人了,便是讓她去吃素都……只要能騙狐貍姐姐跪下來大家趕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從此姐妹相稱,吃素算什么吃土都沒問題啊!
——問,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答:女媧娘娘召見。
她是九頭雉雞精,論起來跟腳也沒有特別差,女媧娘娘召見,老老實實跪地里的大蘿卜們肯定是有她的一份,并且雉雞精自己也是有心,娘娘一召見了立刻就騰云駕霧而來,哪怕只是擱媧皇宮外面等著,都搶占了一個絕對的先機跪到了第一排,女媧娘娘一抬眼都能看到的位置。
可那狐貍精和琵琶精呢,來得晚不說,來了之后還一點都不積極表現(xiàn),跪下的位置壓根就不起眼不說,那狐貍精跪著跪著竟然還開始打瞌睡,特么打瞌睡還罷了看那樣子還做春夢,鴉雀無聲之還能出那種“和你雙修”的話,羞得琵琶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雉雞精的自尊心在那個時候達到了一個頂峰。
她想,還好我沒有和那死狐貍結拜姐妹,不然現(xiàn)在在滿地找地縫的肯定還有她一個雉雞精。
可偏偏,偏偏那死狐貍勾搭上女媧娘娘全憑一個春夢!
雉雞精心頭那個氣啊,看著娘娘和那狐貍精入宮的背影,差點就想沖出去抱著娘娘的蛇尾哭一聲:“娘娘您倒是看看我啊,不就是春夢么我也會做的呀,什么姿勢都可以的那種……”
慫。
沒敢qaq
#氣到炸裂#
可再炸裂這日子也得過下去,既然勾搭不上狐貍姐姐,也只能在人間繼續(xù)找機會飛黃騰達——比如說,如今已經(jīng)很明顯的殷商天命將終,天道屬意西岐,那她便可以早早來了西岐,變成鳳凰,以鳳鳴岐山之吉兆,討好討好西周的現(xiàn)任及將來的領導人……
#也是只很上進的妖精了#
不過如今么,姐妹倆喝個酒喝了快一天,看著酒過三巡的小琵琶,雉雞精心念一動,袍袖微拂拿過了酒壺,彈彈手指也不知往酒壺里撒了點什么東西,便笑著與琵琶再添一杯,笑道:“許久未見琵琶妹妹,咱們今日不醉不歸罷。”
若是個沒被云中子震得受傷的琵琶,酒量可能還沒那么淺,可如今被云中子鎮(zhèn)壓了一輪,琵琶便實在有些虛弱:“也不算許久未見,三個月前媧皇宮門口倒是見著了姐姐一面,不過娘娘召見不敢多言,才沒與姐姐多話,姐姐莫要怪罪我才好。”
雉雞精看著琵琶的眼神開始迷離,心知要再多灌些酒才好,便又與琵琶續(xù)杯,笑道:“不怪不怪,不過說起這個,琵琶最近可有與那只狐貍姐姐在一處?”
“為何這么問?”琵琶二麻二麻的舉起酒杯,抿了一口才道。
“上次她在萬妖之前做夢,被娘娘帶回宮中,約莫是被娘娘責罰了吧。”雉雞精看著琵琶喝了那加料的酒,心下稍安,面上卻是滿臉憂心,“可活著出來了?傷養(yǎng)好了罷。”
想想姐姐平時那等人品,睡夢之時卻能說出那等“和你雙修”的奔放話語,琵琶也是“嘿嘿”一笑:“姐姐好運,娘娘可沒為難她,且她三月前就已經(jīng)出宮了喲。”
雉雞精輕輕“哦”了一聲,目露精光,暗掐法訣,運起魅術,似真似幻地問道:“那娘娘喚她進宮,所為何事啊。”
“我……嗝兒……我知道……”琵琶被灌得神志不清的,身體都有些搖晃了,“可我……我不能說。”
“你這是不把我當姐妹?”雉雞精輕嗔薄怒,風華萬千,“枉我對你說了那么多推心置腹的話,你卻什么都不肯告訴我。”
琵琶被魅術折騰得實在是有些神志不清,一把拉住雉雞精的手,眼神迷離:“姐姐莫惱我呀,那是女媧娘娘密旨……我都是誆了狐貍姐姐才得知的,如今再說給他人聽,豈不是陷狐貍姐姐于不義”
“你就告訴我唄。”雉雞精柔聲開口,又給琵琶續(xù)了一大杯,同時把自己的魅術提到最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也就是自己好奇,還能告訴誰去。”
“真的?”
“真的!”雉雞精篤定道,“我對誰都不說,我發(fā)誓。”
看著面前都已經(jīng)開始重影了的雉雞精,琵琶腦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終于也應聲而斷,連問雉雞精要個天打五雷轟的誓言都沒有,便斷斷續(xù)續(xù)地開口——
“娘娘生辰那一日,帝辛在女媧宮題了一首淫詩,惹得娘娘勃然大怒之事,你知道吧?”
雉雞精根本不敢停魅術,口中回著:“知道。”
再往后,琵琶便竹筒倒豆子一樣啪啪啪地都說了——
雙眼迷離的:“姐姐被叫進媧皇宮,與此事有關……”
瘋狂打嗝的:“娘娘憤恨帝辛調(diào)戲之事……嗝……非得給她個教訓才好……”
左右搖晃的:“你也知道,殷商沒幾年天命了,早晚會被西周取代,女媧娘娘是讓姐姐魅惑帝辛,亂了殷商江山……”
神志不清的:“說的是事成之后,必許姐姐一個正果……娘娘雖然沒說正果是什么,但狐貍姐姐自己揣測,約莫是如今闡教元始圣人手中有一卷封神榜,將錄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那正神之間,約有一個便是姐姐所得,若是做的更好,娘娘便是不收弟子,推薦姐姐去通天圣人門下修煉,也是大好前程……”
搖搖欲墜的:“其實說來也是巧,也是姐姐在媧皇宮前剛好心境搖動做了個春夢,散出來的味道讓女媧娘娘都覺得有些意思,便推測姐姐魅術學的應當不錯,這才派遣上了她……嗝……否則啊,不過一個帝辛而已,換個什么會魅術的女妖不就完了么……”
說到這里,到底雉雞精下的藥藥性太烈,琵琶捂著腦袋叫了兩聲頭疼,隨后便咣當一聲,倒在了桌子上。
聽得雉雞精一臉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