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姐?”瑤音回頭,只見碧水穿著粗制的衣衫走到她身后。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
瑤音臉紅,搔頭道:“他是……”
“不管你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以后跟他斷絕來往。”碧水聲音冰冷,聽不見絲毫溫度。
瑤音怔住:“為什么?”
碧水俯身拿起玉笛,細細端詳,道:“在清凈天時,你確實絕頂聰明,靈根乃是聞所未聞的強大,學(xué)什么都是一點就通,是也不是?”
“是。”
“我知你志向不在此,所以故意不求上進,不思進取,可如今你已入了上界,代表的便不僅僅是你自己,更是師傅和整個離笙府,而你自己也為了花神祭奠奉上了雙眼做賭注,是也不是?”
“是。”
“出了清凈天,唯一的念想便是離恨天。為此次花神祭拿出十分的努力,就算不為嫁入豪門,也要為了自己的眼眸打算,明白嗎?”
瑤音怔忡點頭。
“那就請你跟那些下等人斷了往來,莫要讓感情蒙了心智,否則日后會影響你的名譽,離恨天上,門第比什么都重要,我們沒有背景,更不可讓他人拿住錯處。”碧水將笛子湊到嘴邊,三兩下便吹出了聲音,她擦了擦,然后遞給瑤音,道:“以前學(xué)這些,你總比我先學(xué)會,這笛子名喚玉撫,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名器,在一二孔之間有一層薄膜,氣息需得穿透過去,才能發(fā)出聲音,也因得這個原由,笛聲比一般笛子大許多,再加上神器的法力,如若奏得好,可傳遍六欲天。”
瑤音接過笛子,剛吹響第一個音,便覺得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整個笛子都變得有了生命力一般,通體散發(fā)熒光。她平時聽得最多的便是司音神君譜的《清凈賦》,熟悉的曲調(diào)自然而然便吹奏出來,似乎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魔力牽引著。
笛聲驚動了六欲天的眾神,大家皆抬頭尋找悠揚的笛聲從何處飄來,此首樂曲又名喚幾何?
碧水一臉驕傲的看著她,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風(fēng)搖箏同翊圣聞聲而來,玉書幾人這才從驚愕中醒來,躬身行禮。
“選個樂器都能一眼挑中那一個,當真是她。”搖箏暗自詫異。翊圣聞言,放在搖箏肩上的手便微微發(fā)緊。
瑤音抬頭,忽然瞥見紫宸低頭斜倚在門廊上,由于光線太暗辨不清臉色,可情緒應(yīng)該不是很高漲。見他如此模樣,不知怎的,她突然吹不下去了。笛聲戛然而止,一部分仙人從天籟中驚醒,可大部分還沉浸在笛聲中,仿佛看到了清凈天的山水魚蟲,花鳥走獸。
“繼續(xù)啊,你怎么不吹了?!”這時,從天邊傳來一聲咆哮,自一團祥云上飄下來一位仙人,鶴發(fā)童顏,身形嬌小,他急道:“本君有好些年沒聽到這首曲子了,小仙子,你笛子吹得不錯,可想拜我為師?我必將全身技藝傳授與你。”
碧水戳了戳瑤音,“還不快拜師?”
瑤音呆道:“您是司音神君?”
“正是,本君當年譜她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并未當回事,這么多年過去,再見卻是這般婉轉(zhuǎn),這般玲瓏,甚為歡喜,甚是欣慰。”
“能得仙君指點,瑤音必當十分用心。”
司音上神大笑地將她攙扶起身,二人一見如故,旁若無人的教導(dǎo)起來。說是教導(dǎo)可能還不太恰當,切磋倒更為合適。所有的樂器,只要司音過一遍,瑤音便能掌握其中要領(lǐng),融會貫通。再演奏便是有八九分相似,百十來種樂器,前后不過兩天時間,瑤音便掌握得通透。
風(fēng)搖箏來驗收成果之時,只得苦笑,搖頭嘆息:“哎,靈根這東西,真是吾等羨慕不來的。”
“這里任何一件樂器,我都買不起多謝上神培育之恩,”瑤音拱手作揖:“還是神女比較有靈氣,不過一日功夫便學(xué)全了,我還需十分努力。”
“一日?”翊圣聞言,狐疑道:“她學(xué)了足有一整年,也不過會了一半。”
瑤音聞言,瞪大雙目不可置信。
“閉嘴!你是誰的夫君?”風(fēng)搖箏朝翊圣丟了個白眼,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走了,太傷自尊了。”
“夫人我錯了,等等我——”翊圣快步追上,沒想風(fēng)搖箏卻突然駐足,二人便撞在了一塊。
“你怎么這么笨!”搖箏坐在地上,一臉不耐:“還是沒成婚的時候好些,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兩兩相厭。”
“都說婚姻是面照妖鏡,古人誠不欺我。”翊圣眼中瞬間充滿了豆大的淚花:“夫人婚后完全變了個人,從前是小鳥依人,如今只怕比鬼都的兇獸梼杌也少不了幾分。”
風(fēng)搖箏橫了他一眼,不再理會,轉(zhuǎn)而看向遠處的碧水,對瑤音淡淡道:“她的心思比較重,你小心點。”
“師姐志向確是高遠,但本性還是不壞的。”
“你自己把握。”風(fēng)搖箏說完,便提起翊圣,打道回府。
“糟了!”瑤音這才想起,自己竟激動得兩天未合眼,紫宸在屋里等了兩天,不知現(xiàn)在還在否?瑤音激動地一路小跑進屋,可屋里早已經(jīng)人去樓空,沒有了紫宸的身影,心下不禁有些失落。
窗外月上柳梢,正是睡覺的時辰。瑤音累極,沾到床便沉沉昏睡過去,連被子都沒蓋。
她做了一個夢,夢中紫宸有著一頭耀眼的銀發(fā),替她掖好被子,坐在床邊陪了她整夜。
此后的幾天,紫宸沒有再出現(xiàn),反倒是風(fēng)搖箏天天來尋她。
瑤音心下腹誹,大婚之后不該是蜜月么?怎么成天往我這跑?
大婚后的第二日,風(fēng)搖箏便帶著兩名婢女出現(xiàn)在瑤音的門前,雙手叉腰,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看著她:“你就是瑤音?”
瑤音楞楞點頭,躬身行禮:“瑤音見過姑姑。”
“別叫我姑姑,太老氣。”風(fēng)搖箏皺眉,悉心打量了瑤音幾眼,便低頭沉思,喃喃自語道:“奇怪,是不是搞錯了……”
瑤音查探了一番,并未發(fā)現(xiàn)自己衣飾妝容有何不妥,“敢問上神,哪里奇怪?”
“行了,聽你叫我上神,我擔(dān)待不起。叫我搖箏吧。”
“您是上古神君,直呼您的名諱,實是折煞瑤音了。”
“你真的是瑤音?”風(fēng)搖箏瞪大了雙眸,向兩側(cè)的婢女問道:“我們沒走錯?”婢女搖頭。
“我是清凈天離笙府的瑤音。”
“離笙府是個什么東西?沒聽過。”搖箏湊近她,細細端詳,良久才摸著下巴咋舌:“像,真像。”
“像花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