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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色尚早,還未大亮。
青禾便換上男裝,亦步亦趨地跟在石蘭身后不遠(yuǎn)處,因為她當(dāng)初被救出來來到巫族部落,全程都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所以并不知道該如何走出深林。
為了避免被部落里其他人瞧出端疑,她直到遠(yuǎn)離部落才戴上假胡子。
走上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才將將看到桑海城。
城門口排成了一條長隊,要檢查進城的人是否為在逃罪犯。
青禾摸了摸臉上的假胡子,斂去眼中的神色,排在隊伍的最末尾。
忽然,前面一陣喧鬧傳來。
居然有一個為非作歹的江洋大盜被守城門的秦兵發(fā)現(xiàn)了,這個大盜裝成感染疫病的死人躺在推車?yán)铮闪硗馑膬蓚€小弟裝作兒子哭孝。
原本秦兵也不想仔細(xì)查看,只是匆匆忙忙的用槍挑開白布往里看了一眼便揮手讓他們出城去了。
可誰想著,一位紅衣男子卻攔住了他們。
他坐在黑色駿馬上,纖細(xì)修長的手略微摩挲著下巴,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槍。”
秦兵識得此人是誰,秦王十八子胡亥。
于是立即聽令上前,弓著腰將長槍遞了上去。
胡亥將長槍在手中轉(zhuǎn)了個圈,隨后便一把朝著推車的白布射去。
只聽一聲慘叫傳來,白布瞬間便被鮮血染紅了......
一旁的秦兵這才發(fā)現(xiàn)端疑,將推車的兩個小賊捉拿起來,掀開白布一看,居然是臭名遠(yuǎn)揚緝拿許久不得歸案的大盜張三!
胡亥也未逗留,淡淡掃了眼門口排隊的人,便揚了揚馬鞭,悠然自在的走了。
青禾因為距離太遠(yuǎn),前面人頭攢動的,她個子又有些嬌小實在看不大清,只能略微模糊的聽著前面人討論的聲音來判斷發(fā)生了何事。
可是秦兵經(jīng)歷了方才的事情,檢查的力度瞬間加大,青禾捏緊袖中的蜃樓地圖,有些緊張的等待著......
很快隊伍便排到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兵手里的在逃罪犯的畫像,層層疊疊有數(shù)十張,蓋聶,少羽天明等人也都在上面,可是卻唯獨少了她。
她不免有些疑惑,難道星魂并不打算追究她逃跑的事情?
可不待她多想,秦兵便一把將青禾推進了城里,嘴里嘟囔道:“可不是個傻子,讓你進城都還這么慢。”
青禾踉蹡幾步穩(wěn)住身形,也不計較。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斗。
她按照少的可憐的記憶往前走去,穿過了一條街道,又看到另一條,她抓了抓耳側(cè),有些迷茫。
看著旁邊人來人往接踵摩肩的街道,便打定了主意。
“不知這位小哥可曉得‘小圣賢莊’怎么走?”青禾故意壓低嗓子,使得聲音低沉圓厚一些。
“你走錯了,小圣賢莊在你左手邊那條街道上,你可以從前面那座橋過去,然后徑直前行,約莫一刻鐘左右便可看到一條青石磚瓦鋪的羊腸小道,你順著小道一直往前走,便到了。”
青禾連忙拱了拱手道謝。
她將將走了幾步,就被人一把揪住了后衣領(lǐng)子,青禾掙扎道:“是何人?還不住手,怎的這般沒禮貌。”
“喲。”胡亥眉毛微挑,聲音輕佻道:“小爺怎覺得你好生面熟?與一個在逃重犯很是相似。”
青禾掙扎的力度瞬間小上了許多,她眼睛微睜,帶著不容置信,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倒流了起來,她聲音略帶顫抖道:“你......你這人怎可信口雌黃?我若是在逃重犯,方才城門口的官爺怎不抓我?”
身后傳來幾聲輕笑,“爺可記得清清楚楚,一年前的再來鎮(zhèn)。”
青禾原本就覺得這人聲音很是耳熟,直到聽到熟悉的地名,她才徹底想起來,這人是......小海!
她的雙肩略微顫抖起來,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什么再來鎮(zhèn)......我不識得......”
胡亥捏住她衣領(lǐng)的手該為拉住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將少女的面向轉(zhuǎn)換了過來,“爺認(rèn)得你即可。”
看著紅衣男子熟悉的臉龐,知道再也隱瞞不下去了,青禾連忙揮起另一只沒被束縛的胳膊朝著他的胸膛拼命捶打,“大變態(tài),你松手!放開我!”
胡亥并不阻攔,微微勾起唇角,“小騙子,今兒可算讓我逮著了。”
此時,突然有一陣冰冷的殺氣急速擴散,朝著他的面門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