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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全是友情二字,她蘇婉之既要做,就要有情有義罷了。
「溫先生呢?」林懷瑾問道。
溫如生搖搖頭「我也不是」
說著話,前頭的李銘突然轉過身來,問道「林同學,妳覺得今日戲唱的可好?」
林懷瑾一愣,胡亂答道「不錯」
今日戲唱牡丹亭,請了名角來唱,自然不會錯,可李銘偏要問個清楚「哪好呢?我問了蘇同學,她倒是一口胡芻,便讓我問問妳,說妳看得認真」
林懷瑾聞言,直接一口氣卡在喉嚨。
原來,蘇婉之是以為她認真看戲,看得眼淚都掉,所以才忍著不去打擾,殊不知林懷瑾忙著神游,不知掉了淚,待她回神,淚早乾了,更沒想到要走,癡癡坐在那,一坐就是一場戲開場到落幕。
而她來此,不過是盼能見溫如生一見。
然而,他與她俱不是戲癡,溫如生來不為戲,想也并不是為她,僅僅是被強拉來的。
這一想,心中不禁一滯。
林懷瑾勉強收好情緒,回想最有印象的地方,想了會,驚覺竟無一處看進去的,只好憑著好幾年前看過的,道「游園那唱得好」
李銘來了興趣,與白嫩臉蛋不符的濃眉一挑「說來聽聽」
「并無高見,全是小女兒之感罷了」
「妳這么說,我更好奇了」
林懷瑾默了會,聲音輕如風「凄涼,我只感凄涼」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滿園春色,卻道出這句,何不凄苦涼。
再想起自己,又另一番心情,另一種苦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花開得再偏,心上人就算來了見了,也不當她是那朵唯一的玫瑰。
如此,怎么不苦澀。
此時想起,莫佳青曾說過,林懷瑾是一見鍾情,當時覺得膚淺,眼下卻不得不心驚。
即便不曾夢梅,一見鍾情亦無不是被美色誘惑,而她,恰恰被溫如生的氣質所引,生了愛慕。
林懷瑾不禁想起一句,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來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劇中人。
說再多,都不過是把心酸淚。
吃飯間,李銘與蘇婉之聊開,一下哪好玩,一下哪好吃,席間,李銘拿出一張路上撿的宣傳單,欲要談論,被溫如生一個眼神止了。
誰都知那宣傳單寫的什么,只有李銘這個大膽的想討論時事,實在不合時宜,好在他不堅持,重新爭辯起京戲。
蘇婉之一個戲癡,對上李銘這個戲癡,辯的無理無據,倒是有趣。
一頓飯罷,林懷瑾也才知原來李銘同溫如生有十年的友誼。
李銘是杭州人,少時遷居的北平,兩人因此結識,后又同為一個學校的教師。
他說了許多林懷瑾不知道的溫如生。比如說,溫如生會打乒乓,得過作文佳作,且學什么會什么,就差把他夸上了天,而身為好友也當然少不了虧他一番,把年少時的糗事拿來當下飯菜。
他道「那時的女同學都追著他跑,要知道換做我肯定樂意的不行,他呢!他不是,天天像躲鬼一樣,能跑就跑,結果有回真不小心惹出了風流債,讓人堵在了公廁門口,女同學當場對他告白,最后不用想也知道,女同學哭得那教一個楚楚可憐啊」
溫如生搖頭嘆氣「什么風流債,別瞎說」
「你上課見那女同學的筆掉了,撿起來給她,怎么不是風流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