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道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我決定在走之前,為溫燃做些什么。
接下來的幾天,我偶爾給他送午餐,順便留在辦公室里等著他下班。往往他在看文件,我則窩在旁邊的沙發里,一邊吹著冷氣一邊隨意地翻看著他辦公室里的書刊。
他的書大多很有深度,我能接受一點的,也就《曾國藩家書》之類。那天忍不住和他抱怨了一下,第二天竟然發現書柜最下面一層空著的一層,多出了幾本女性小說。
我把那本《人淡如菊》拿出來翻了翻,一邊問他,“這書要是被下屬看到了,會影響你形象么?”
他只是笑。
晚上他說他脖子酸,我學著從電視上看來的手法,嘗試著給他做頸部按摩。他閉著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我低著頭正專注著手上的力道,猝不及防他突然翻了個身,一把將我壓在下面。
我心里的驚訝未平定下來,就見他撫摸著我的臉,湊到我耳邊親昵地呢喃,“蘇心,要是你一直都這樣,這樣聽話,就好了。”
我看著他眼神里透出的落寞,一時忘了在自己身上的是一頭狼,只覺得有些心疼,稍稍仰起臉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沉默著,閉上眼睛緊緊抱著我。
我想,我對他的感情終究有一種面目全非的親情在作祟。
在準備離開的那周周五,我約了路安寧出來見面。溫燃和她的糾葛是因我而起的,那么臨走之前,我也應該成為那個讓他們重修舊好的契機。
我們約在路安寧醫院附近的公園。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說話,我這才知道路安寧這幾年的生活。原來大學的時候她和溫燃在同一所學校的不同學院,畢業后出國留學,然后到了現在這個城市最有名的精神科成了一名心理醫生,相當順利的人生旅途。
聊了好一會兒,我始終想問她對溫燃的想法,卻沒有找到合適的話頭,直到后面終于按捺不住,直接問道,“你知道嗎,溫燃一直為當初我害你們分開而怪我?!?
她聽后,美麗的臉上顯出剎那的驚訝,卻又漸漸轉歸于平靜。“是嗎?”
“他大概還喜歡你?!?
路安寧笑了,搖了搖頭?!拔液退呀涀隽诉@么多年的朋友,感情早就變了?!?
看她臉上風淡云輕、一副似乎已經放下了的神色,遲疑了一會兒,我問,“你變了嗎?”
她愣了愣,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我,沒有出聲。
“應該是沒有變吧?”我輕輕笑了。
“我……”她欲言又止。
“這段時間和他在一起才知道,他心里的那個人一直是你。大概只有和你在一起,他才可能感覺到真正的快樂。”
身邊的人仿佛陷入了思索。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讓他幸福一點?!?
路安寧到最后也沒有將她的心思明確地告訴我,只是臨別的時候道,“如果這是他的心意的話,我更想聽他親口對我說?!?
晚風里,她的頭發輕輕揚起,臉上帶著甜美而燦爛的笑容,我覺得心里暖暖的,仿佛充滿了希望。
那時的我以為,我和溫燃之間的事,正在慢慢變好。
溫燃晚上回來的比往常晚,從那神采熠熠的眼睛里能大致猜到此刻的他心情不錯。后來坐在一起的時候,他告訴我今天見了路安寧。
我沒說話,猜想是不是和自己有關。
還沒等我來得及開口,便聽他道,“她說你去找了她,為我的事。”
看著我愣住的表情,他摸了摸我的頭發,以輕柔的口吻對我說,“你不要想太多?!?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我們肩并肩坐著。他側頭看著我,那雙好看的栗色眼睛里泛著淡淡的光亮,仿佛有滿溢的柔情。棱角分明的臉上是難得的溫柔,溫熱的氣息撲在我臉上,寧靜而曖昧。
我突然莫名其妙地紅了臉。
我下意識想要逃避這樣的氛圍,于是起身說準備洗澡。他大概也發現了我的窘迫,并沒有刁難,任由我進浴室去了。
我在浴室里還有些心緒未定,想著剛才他曖昧而專注的表情,只覺得對自己的心情琢磨不透。中途他在外面敲了敲門,說要清理去澳洲的東西,問我證件放在哪里。聽到他的聲音,我又臉紅了,隨口敷衍了句,直到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心才完全安定下來。
我走進客廳的時候,溫燃并不在里面。想起他大約還在臥室里清理,我也沒有在意,在沙發上坐下看起了電視。
電視里正在放著某綜藝節目,主持人說著惡俗的冷笑話。我看覺得有些無聊,再看時間,發現溫燃已經在臥室待了半個小時,不免有些奇怪。
我關上了電視,準備上樓去找他。
房間里,溫燃坐在我床邊,手里拿著什么仔細地端詳著。床頭柜是打開的,床上零亂地散落著一些東西。他表情很認真,大概是太專注了,我進來的腳步聲都沒有聽見。
我低低叫了聲,“哥?”
他輕輕“嗯”了聲,算是回應我。我看不清他手里拿著什么,還覺得有些奇怪。再看他儼然沉凝的臉,心里生出些不安。
他便一邊低著頭,一邊對我招手,“蘇心,你過來?!甭曇艉涠粠Ц星?。
我的腳步頓了頓,踟躕著。
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你過來?!?
直到我走到他身邊,才看清在他手里躺著的,是一個小本。那是我去美國留學的簽證。
空氣瞬間變得死寂。
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問,“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