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道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這世界上卻沒有一種叫做后悔藥的東西。
生病的這段日子,容非來看過我幾次。他每次都會帶些好吃的過來,興致勃勃地和我沒話找話,企圖調動我的情緒,我嗯嗯啊啊沒精打采地應著。這個狀態的我,大概是沒有心思想那些兒女情長的事。
有時候睡得朦朦朧朧的時候,我也會胡亂地想,如果不是畢業考成績這么好,爸也不會突發奇想帶我出去,就不會有后面的事了。
回來后溫燃一直在忙,家里和父親的公司有很多事要處理。他才滿十八歲,剛成年這些事情便毫無準備地落下來,砸在他肩上。即使我生病的這段時間,他也只來見過我幾面,有一次是說我的監護權的事。大致意思是,從今以后我們生活在一起,他是我的監護人。
偶爾我也會感覺心情復雜。我曾經那么霸道地占有他的時光,破壞了他想要小心維護的初戀,現在,又害他再也見不到最親近的人。他卻因為責任,不得不照顧這個討厭的我。
☆、第七章
那天晚上,他用冰冷的手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然后微微對我笑笑,“沒有再發燒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心里難受的厲害。我說,“哥,對不起。”
他竟然低低笑了出來,“怎么說對不起呢?”
雖然是笑著的,那雙栗色的眼眸卻滿是寒意。
“我應該感謝你,不是嗎?”他又說,“如果沒有你,我的隱忍怎么能發揮到這種程度?我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在被人冒犯后維持風度,不會有機會嘗試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你這樣豐富我的人生經歷,讓我嘗到別人一輩子都沒法有的體會。你哪里有對不起我?”
他看著我,眼睛深不見底。
因為他的話,我整個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三天后,容非的媽媽李阿姨來看望我。李阿姨問了問最近的狀況,讓我們有什么困難就盡管去找她。溫燃和容非他們家極少打交道,坐了好一會兒算是完成了待客的禮數,便道,“李阿姨,我有些文件沒看完。要么蘇心陪您聊著,我先上去了。”
正準備起身,卻聽李阿姨說,“溫燃,你先別急。其實阿姨今天,是有件事想跟你和蘇心商量。”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是這樣。”她笑了笑,對溫燃說,“我和容非他爸也商量過。現在你們家出了這樣的事,你雖然說成年了,但年紀還是比較小。在學校里有學業,另外還有你爸公司的事,那些股東眼看這么大一個鉆空子的機會,你更要提著神。蘇心這孩子吧,雖然說不需要太操心,但你帶著她,總是多個負擔。”
溫燃愣了愣,許久后才抬頭看向面前的人,“阿姨,您的意思是……”
“我們家和老蘇也這么多年交情了,當年蘇心媽媽是和我一起長大的,現在蘇心又和我們家容非關系好。反正孩子多一個也是養,容非的叔叔,這幾年在國外,孩子不也是讓我們帶著?蘇心馬上也要讀高中了,算是關鍵的幾年,要是她跟我們在一起,還和容非容微有個伴。你覺得怎么樣?”
溫燃聽著,沒有說話,栗色的眼眸帶著一層朦朧的霧。
李阿姨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話我大概聽明白了,卻一時間也來不及消化。我看看她,又看看溫燃。他終于從沉思中走出來,朝李阿姨淡淡地笑了笑,說:“阿姨,這事是大事,我也一時決定不了。要么我和蘇心好好商量一下再給您答復,行么?”
溫燃下午并沒有來找我。
夜里我一直躺在床上,想著李阿姨說的話,心情有些復雜。她說得有道理,可是,我真要留下溫燃一個人?
我能么?
溫燃終于在睡覺前敲了我的房門。
他逆著光走進來的時候,沒有說話。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影子落在床上,有些暗沉。就在那樣一個瞬間,我突然感受到一種叫壓迫感的東西。
我摸索著開了燈,從被窩里坐了起來,叫了他一聲,“哥。”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燈光投射在棱角分明的臉上,總是滿溫和的臉此時呈現出了些殘忍。栗色的眼眸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一時間讓我有些害怕起來。
直到快走到床邊的時候,我才聞到了他隱約帶來的酒氣。
“哥,你喝酒了?”我問。
他看著我,沒有回答,臉湊近了一些。
猝不及防的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低著聲音問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懵懂地看著他。
他的手很是用力,鉆心的疼傳來的瞬間,我幾乎想掉眼淚。我說,“哥,你松手,好痛。”
他卻朝我冷笑,“蘇心,一直以來我都低估了你。”
我還沒明白他在說什么,就感覺他的身體壓了下來。咫尺的距離,他看著我,眼睛里帶了點兒瘋狂的味道。我幾乎能聞到他火熱的鼻息撲在我的臉上。
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害怕了。
我想推開他,卻被他牢牢地鉗制住。
他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說,“蘇心,你的本事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不過只是對你說了那些話,沒幾天你就找來救兵,想一走了之。或者,你早就計劃好了,把所有的事留給我一個人,你就可以重新開始過你無憂無慮的生活,是不是。”
我終于明白他憤怒的緣由,想向他解釋,“沒有,真的沒有。李阿姨她……”
話音幾乎帶著哽咽,卻被他硬生生打斷,“沒有?你今天那樣看我,不就是希望我立馬答應下來?不過我告訴你,你休想。”
空氣中燥熱加重,他的臉離我很近。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想起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后,我遇見的那個美少年。眼淚突然變得無法控制,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枕頭濕了好一大片。
他看我哭的這么厲害,用拇指輕輕揩了我的淚,然后用舌尖舔了舔上面沾著的淚水。
看著他的瘋狂,我身體竟開始不自覺地顫抖。我試圖著反抗,“哥,我很困,想先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好嗎?”
“睡覺?”他笑了笑,“現在還早。”說著,他低下頭來,吻我的嘴唇。
我只覺得暈暈乎乎的,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他的嘴唇離開,我的意識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處境。
唇上還留著濡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