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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歲開車接他，洛今朝坐在副駕駛，轉過頭：“這是去哪？”

“去看看我弟弟。”他道。

柳廷原本應該牢底坐穿，但他似乎重生了以后精神就已經不太正常，人是搶救過來了，卻瘋瘋癲癲的，誰都認不出來，連自己叫什么也不記得了。

柳歲只是聽柳母說起過，柳廷被押送到精神病院里關著，讓他不管如何，還是去再見柳廷一面，哪怕和他告個別。

柳廷連著兩輩子都殘害自己的親人，要是說他精神正常，柳歲反而會覺得不對勁，現在倒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要是不想進去就在這等我，我很快的，打個招呼咱們就走。”柳歲停好車，跟著精神病院的負責人往里走。

洛今朝：“不用，我陪你。”

柳歲也沒再拒絕：“行。”

他沒想到再見到柳廷，對方會把自己倒騰成這副模樣。柳廷穿著一套淡藍色的衣服，頭發沒有打理，亂成了雞窩，嘴角也掛著一絲干涸的唾液，看上去跟從前乖乖巧巧的小書呆子大相徑庭。

“柳廷？”他試著叫了一聲。

對方果然就像他母親說的那樣，一點反應也沒有，自顧自對著空氣傻笑。

再怎么畢竟還是有血緣關系，柳歲心底終究升起一絲異樣的難受。

洛今朝走過來牽住他的手：“別難過，咎由自取。”

柳歲回過神來：“我沒難過。就是有點……感慨。”

同在屋檐下的人，原本應該是最親密的兄弟，現在卻變成這樣子。

“走吧。”他不想再多看。

“洛鴻英的開庭審理今天結束了。”洛今朝坐在車上，看了一眼手機里的消息。

剛好碰見紅燈，柳歲轉頭：“是嗎？死刑？”

“不是。”洛今朝笑道，“十年，最后他沒摻和，判不了那么高。”

“那真是便宜他了。”紅燈過去，柳歲抿起唇，一腳油門率先往前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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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柳歲起了個早床，昨天夜里洛老爺子突然中風去世，洛今朝連夜趕回去處理他的后事。

他原本也想跟過去幫忙，但偏偏柳母因為治療的原因，不得不前往歐洲一趟，他得先把父母送去機場。

在機場和柳父柳母告別，柳歲趕緊給洛今朝打電話，出乎他的意料，對方沒接。

等他一路狂飆到洛家大宅，柳歲一下車就看見了剛從門口進去的方池，以及一臉期待又羞澀的方清言。

柳歲瞇了瞇眼睛，跟在他們身后。

洛家最近出了太多大事，先是正室獨子洛鴻英鋃鐺入獄，緊接著就換了繼承人，現在又是一直以來占據S市金字塔頂端寶座的洛老爺子離世，洛家大宅來了不少賓客。

說是葬禮，一個個倒像笑容滿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舉辦只準穿黑白禮服的舞會。

柳歲混在人群里，走在前面的方池和方清言都沒注意到他。

他就這樣一路跟著這兩個人上樓，看到洛今朝從書房走出來和方池握手，緊接著方清言低著頭走上前，不知道和洛今朝說了一句什么。

方池開懷大笑，三人都興致很高。

柳歲抱著胳膊往前走了一點，靠在樓梯中間，就著這個姿勢從縫隙里抬頭，剛剛好把他們談話的場景盡收眼底。

方池：“小言最近在我的公司進步很大，業務也基本都熟練了，他也一直很仰慕你，吵著鬧著非要我推薦一下，我看你的事業剛起步，也確實需要這么個助手，我就尋思著……”

方清言的臉都已經快紅到脖子了，柳歲甚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