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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獸王來去匆匆, 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它們對簡彤恭敬異常,無論她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 其實力都不容小覷。
蘇朝顏接連受挫, 心態已然崩盤。
她引以為傲的妖獸親和度怎么了,那些獸王剛剛竟然都不曾看過來一眼,仿佛當她不存在一般?
視線再次落到孔小白身上, 蘇朝顏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我被騙了, 剛剛的比試不算!你和妖尊相識,它一個念頭那幾位獸王就會聽令, 這還是作弊!”
如此胡攪蠻纏, 連御獸宗掌門都聽不下去了, 重重一咳, “蘇家主, 咱們也算是老相識, 你們這是質疑簡彤,還是質疑我老眼昏花、不分是非黑白?”
蘇家主的頭都要炸了。
都怪女兒天賦好,家里人從小就縱容她, 隱世不出的結果就是將她養成了井底之蛙, 夜郎自大!
他揮手叫人直接將女兒押下去, 防止她越鬧越不堪。
蘇朝顏遭自家下人反剪雙手, 深覺丟臉, 叛逆心被徹底激發。
尖聲叫嚷起來, “你們大人就是這么虛偽, 你們懼怕那個妖尊,一起撒謊幫她遮掩!我和那位臉上有胎記的道友都不服,我們輸得冤枉!”
同場競技的阿丑嗤笑一聲, “別, 我可不想被你代表,我輸得一點都不冤枉,將布陣和靈寵結合的御敵辦法,還是簡彤以前教給我的呢。”
蘇朝顏惱怒地瞪阿丑一眼,“膽小鬼,為了巴結妖尊就睜著眼睛說瞎話,難怪地球成了末法世界,都是因為你們這些垃圾,就知道逢迎諂媚!”
簡彤都不得不佩服她自我攻略的能力,世人皆醉她獨醒,仿佛在場所有人都要害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下手再狠一點。
當爹的舍不得教育親閨女,那就別怪社會教她做人。
“再一再二不再三,妖獸等級你不如我,召喚獸王你輸了,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想比什么?”
簡彤一副受不得激將的模樣,主動開口。
蘇朝顏目光一閃,飛快道:“比數量!作為一個馴獸師,從小到大收服的妖獸多少既是實力的象征,也是努力的回報,如果你還能贏我,我就甘拜下風,將我的軒轅豹送給你,如果你輸了——你就將妖尊送給我!”
孔小白冷笑一聲,“你可真敢說。”
觀賽玩家們也終于看懂了蘇朝顏鬧這一出的意圖,忍不住面露鄙夷。
狗屁的隱世家族,見別人有好東西就想據為己有,也不過如此。
簡彤一看就不是專門的馴獸師,會的東西雜七雜八,比妖獸的質量贏了還能說是運氣好,比數量,她怎么可能干得過蘇家這種躲起來開動物園的大家族?
蘇家家主總覺得心里莫名不踏實,出聲打圓場,“小女說的玩笑話,還請大家別在意,我蘇家馴獸傳家,契約的妖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好如此厚顏無恥,公然占這個便宜。 ”
簡彤可不打算給他抽身的機會,笑著擺手,“沒關系,正因為你們馴獸傳家,我只是個散修,我輸了合情合理,贏了你們才臉疼啊。”
蘇家家主心中不悅,覺得簡彤過于囂張。
他轉念一想,女兒的做法雖然有些上不了臺面,但賭注實則有利于他們。
輸了只需付出一只8級的軒轅豹,贏了卻能得到一個9級的妖尊,別看僅僅一級之差,單說這妖尊對所有妖獸的威懾,就可以成為蘇家此番出世最大的助力。
老實說,連他也認為,簡彤之所以能對那四只獸王頤指氣使,不過是仗著妖尊壓陣而已。
他一番算計后無奈地一嘆,“既然你執意堅持,我也不好阻止,你們想比就比吧,只是丑話說在前頭,這次一局定輸贏,可不許再反悔。”
看似在警告蘇朝顏,實則是想堵住簡彤的后路。
蘇朝顏點頭,立刻大聲起誓,“最后一次比妖獸數量,一局定輸贏,若有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她從牙牙學語起,會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媽媽”,而是“妖妖”,對結契妖獸的要求雖然高了些,但挑挑揀揀二十幾年,數量怎么可能少得了?
這一次她有絕對的優勢!
蘇家家主不放心,親自上前揮退押住蘇朝顏的下人,伸手幫女兒撣平了衣袖上的褶皺。
蘇朝顏手中一涼,心底大喜。
這溫潤沁涼的觸感——
是她家祖傳的馴獸靈玉!
手持此玉可以調動全族所有人契約的妖獸,但外人并不了解他們家的事,只會當這些全都是她的!
她本來就有優勢,這下已經和贏了無異!
“事不宜遲,兩位開始吧。”御獸宗掌門見簡彤從頭至尾都淡定如常,也好奇她打算怎么應對這個局面。
9級妖尊啊,連他都眼饞,難怪姓蘇的老東西連臉都不要了,居然將蘇家那塊馴獸靈玉也掏了出來。
he~tui!
蘇朝顏手握馴獸靈玉,以靈氣激發,蘇家全族人契約的靈獸便逐一憑空出現,一排排站在她身后。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觀賽者們從一數到一百,又從一百數到一千,心中無不對蘇家的實力感慨萬千。
難怪蘇朝顏不服,她一個人就契約了一千只靈獸,整個蘇家有多少人?那得有多少靈獸供他們驅使?
蘇朝顏伸手沖簡彤揮了揮,“看呆了?沒見過這么多妖獸嗎?現在該你了,別想認輸反悔,來不及了。”
簡彤扯了下嘴角,走形式拍拍靈獸袋,“阿蘿,帶著你的小伙伴,出來見客啦。”
“等一下,銀龍剛翻完地,身上都是泥,我們一起幫它搓澡呢。”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出,內容讓全場絕倒。
眾人:……?
過了會兒,一根及腰高、渾身上下黃橙橙的胡蘿卜從靈獸袋里鉆出個腦袋,頂著頭上的碧綠蘿卜纓左右張望。
“喂,你們都讓開點,我們人多,不夠地方站。”阿蘿伸出一小段須根似的胳膊,沖蘇朝顏召喚來的靈寵們指手畫腳。
蘇朝顏克制著意外見到靈植成精的興奮,輕笑一聲,“不好意思,我的妖獸只聽我的吩——”
“咐”字沒說完,她身后的獸群已經呼啦啦退后十米,只剩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像個傻x。
蘇家家主的心跳驟然加速,這不是心動,而是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