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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啥？”她看看能帶什么裝備輔助讓她手撕保安。

“我問，陳太太喜歡你，要做你主人，你肯嗎？”

鞋柜后暴躁女人慢慢抬頭，感覺頭暈?zāi)垦?，青壯年的身體突然需要來點人參含片。

你胡說八道說些什么？

她想問，問出來的卻是——“他怎么回答？”

“除非我死?！?

她張了張嘴，想說，太夸張了吧？卻發(fā)不出聲音。

“后面他還說——”顯然后面說的才是重點，“她可以在她的世界活得很好，我的世界需要的是你們過得好?！?

其實原話是“她可以在她的世界活得很好，你不要擔(dān)心她，你需要擔(dān)心的是你自己，我的世界需要的是你們過得好”。

“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很需要楊，我們需要在一起，才能活下去，你.....你們的世界很大，你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對吧？”

就像坐了趟過山車，起步緩慢，你以為屁股下坐的是吃素的，正在慶幸，就到了至高點俯沖開始，還沒來得及留遺言，身體就不屬于你了。

半晌，她都說不了話，腦袋卻直點，表示明白了明白了，關(guān)門走了。

小男孩編不出那樣的話。

我和你屬于不同世界。

他說。

那天，她最終還是沒力氣跟保安對剛，領(lǐng)了漂亮的深五官姑娘有氣無力回了家。

第二天下班王含樂回到住處已是晚上十點。

她以為屋里暫住的人已經(jīng)離開。

沒料到打開門不僅人聲嘲雜，客廳地面還滴著血。

客臥里有人。

女人大哭躺在床上，四肢被人魚和小蠻按住，男人一腿跪在床上，一腿支立著身體，以一種刁鉆傾斜的姿勢，正在給女人脖子上的傷口縫針，時不時接過人魚遞給他的鑷子和剪刀，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被按住的女人幾乎哭昏過去。

他們專注得好像王含樂誤闖了他們的地盤。

王含樂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聽著女人的慘叫，那是一張純西方人的臉，盡管場面混亂，還是一眼就能看到她雪白的尖耳和長尾巴。男人穿著T恤和牛仔褲，一年沒見，更年輕了，扮的是本土大學(xué)生，晚到早退絕不在教室多呆一分鐘，卻永遠(yuǎn)不會掛科留級，能給后腦勺絕不給正臉，從不參加聚會低調(diào)神秘得像一陣風(fēng)那種。

那側(cè)臉依舊英俊得讓人腿抖尿急。

就是鮮血淋漓的縫合現(xiàn)場，怎么看都是老司機(jī)飆車。

她不自覺抬手摸右邊脖子，那兒的劃傷，從頭到尾是她自己求治自己養(yǎng)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太出痕跡了。

小蠻先出來，請她去外面幫忙買些用品和藥。

她二話不說就去了。

消炎藥要醫(yī)生開證明，不太好買，她靠裝病買到的，獸用狂犬針有點難買，醫(yī)生反復(fù)勸她帶狗進(jìn)醫(yī)院打，不肯給針管，跑完片區(qū)所有寵物醫(yī)院才湊齊打針配件。

回去時客房已經(jīng)消停，人魚和小蠻在客房門外守著，給里面男女留出獨處空間。

小蠻看人魚的眼神讓王含樂不禁多盯了幾下。

她把一袋子用品交出去之后問：“你們要呆多久？”

人魚和她語言不通，通常不跟她交流，小蠻回答她：“里面是楊在美國的妹妹，楊會和她一起走，我還在訂機(jī)票。”不情不愿，應(yīng)該是被迫回國。

“她呢？”王含樂示意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