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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烤爐已經(jīng)生好了, 蔣斯年和陸聞坐在旁邊的塑料凳上閑談等著顧安溪和齊晴拿食材出來,對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見她們兩個遲遲沒出來一致以為是選擇困難癥犯了, 時間很多,不著急。
直到原本在外面的人紛紛朝著屋內(nèi)走,兩人才發(fā)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從旁人的話語中, 蔣斯年只抓取到了“爭執(zhí)”這一個重要的詞匯, 但這已經(jīng)能概括整個事件了,只差兩方的主人公。
陸聞伸脖子望向屋內(nèi)的方向, 大寫的懵逼:“里面發(fā)生什么了, 不會是顧安溪他們出事兒了吧。”
蔣斯年皺了皺眉頭, 起身道:“過去看看吧, 就算不是她們也不能讓一些人還沒等聚會沒開始就吵一波兒架出來。”
陸聞不置可否, 局兒是他組的, 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得負責。
不負兩人所望,吵架一方的主人公還真被他倆猜對了。
剛從人群中擠過去就看著顧安溪、齊晴和關韻、方若現(xiàn)在冰箱的兩側,怒拔劍張, 誰都沒說話但很明顯誰都不忿。
事情的始末與原因, 周圍圍觀的人都不清楚, 只知道兩方在這里站了很久, 有人聽見兩方之前發(fā)生了爭吵, 但現(xiàn)在的沉默又讓旁人摸不透頭腦。
方若被關韻拉著忍住了想說的話, 而顧安溪把自己想說的也說完了, 靜靜站在那里等著方若和關韻接下來的應答。
許是周圍的人越聚越多,關韻有些受不住,先低聲求和:“這件事情是我們的問題, 沒有想清楚就來找你們商量, 又沒有控制住語氣從而起了爭執(zhí),但我們畢竟在學校里還要同處一段日子,還請顧同學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如果需要道歉那我現(xiàn)在在這里正式向你和齊同學說聲對不起。”
顧安溪有些佩服關韻,不虧是校花不虧是眾人眼中口中的好學生,優(yōu)秀的班級干部,話說的滴水不漏又恰到好處。
果然,語言是門藝術。
恰巧,關韻修了這門課程。
蔣斯年走過來站到了顧安溪的旁邊,小聲問:“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顧安溪言簡意賅:“沒什么,就是這兩位同學希望加入咱們小組燒烤,然后后面這位出言不遜,我不開心了,大概就這樣,。”
怕他不明白,又解釋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現(xiàn)在的情況是關韻同學就是站在我面前的這位在向我和齊晴道歉。”
齊晴沒想到蔣斯年會出現(xiàn),微微低下了頭。
在她身后一直張牙舞爪的方若一時間也收斂了起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這場戲如何收場。
顧安溪聳了聳肩又冷哼了聲:“關韻,你沒做錯什么,不用向我們道歉,我要的僅僅是你身后這位的道歉。我也想平平穩(wěn)穩(wěn)度過這不到一年的高中生涯,但你這位朋友著實讓我不爽了,今天這事兒她要是不道歉就解決不了。”
方若本收起的脾氣又釋放了出來,掙開關韻拉著她的手:“顧安溪,你別給臉不要臉,給個臺階就下了得了,在這兒裝什么能耐。”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的,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她說什么,別人就應該聽什么,從未遇到過顧安溪這號軟硬不吃,說一句脾氣就能上來的人。
顧安溪臉色暗了暗,嘴張開想說什么卻被蔣斯年搶了先。
蔣斯年冷下了臉:“給臉不要的人是你,別年紀輕輕就玩起了小太妹這一套把戲,賤不賤啊,嗯?”
陸聞也聽不下去了:“方同學,你借用我們共同的朋友來我這里問蔣斯年的信息不是一次兩次了,怎么?自己有男朋友還惦記著別的?真夠婊的啊,這次我也沒準備帶你,你死氣白咧來找我,我抹不開面子才同意的,來了還攪我的局兒,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兩人說的方若臉青一陣白一陣,如果有個地洞都能立馬鉆進去,剛剛的氣焰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凈了。
關韻看了看方若,見她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便松了一口氣:“對不起,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了,這次是我們的錯誤,我和方若現(xiàn)在就收拾自行離開。”
關韻想要拉著方若離開,經(jīng)過蔣斯年的時候頭頂冷不丁傳來個聲音,十分響亮,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兩個是聽不懂人話嗎?還用我再說一次該誰道歉嗎?”
方若被震的一哆嗦,連忙回頭對顧安溪和齊晴鞠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關韻則是低下了頭,微紅了眼眶。
蔣斯年得到了想要的答復扭頭看向了顧安溪,示意她來繼續(xù)解決。
顧安溪看了眼關韻,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就按照關同學說的做吧,其余的人該吃就吃,該玩就玩去吧,別堵在廚房了。”
一場鬧劇收尾。
顧安溪拿著放在操作臺上已挑選好的食材和齊晴他們出去了,沒有分給仍在原地的那二人半分視線。
等到廚房里沒了人,關韻才緩緩抬起了頭,不再忍著眼眶中拼命打轉的淚水,任憑它們肆意流過臉頰,再浸濕衣領。
她想陸聞能猜到是她喜歡蔣斯年,方若才會去打聽關于蔣斯年的事情,她想剛剛陸聞提起這件事純屬是為了讓方若難堪而非有意針對她。
但當一直藏于心的秘密被隱晦揭露于眾人面前,尤其是當著蔣斯年的面,她承認那個時候她特別害怕方若說出真相。
還好,方若沒有。
可蔣斯年卻因為另一個人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對她喊叫指責,像是信仰崩塌,像是山洪海嘯,令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