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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這么大的事,夏禹叫我來看看。”隋愛開門見山。
“哦?”謝紫賢知道她在虛張聲勢。
隋愛說:“我知道你今天會有動作,你應該清楚,你要做的事,對夏禹復出很不利!”
這話確實沒錯,謝紫賢也知道,隋愛說的,也是她擔心的。
要么,對敵人按兵不動,要么,遠離夏禹以免危害他的公眾形象。
兩害相權,孰輕孰重?
一邊是救她出水火的黃澤澄,另一邊是她奉若神明的夏禹。
孰輕孰重?
她沒有這個選擇能力。
當無法判斷時,那就是都重要!
她想:如果有一個人需要犧牲,犧牲我好了!反正,我習慣了!
但她表面上跟隋愛說:“你告訴夏禹,我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你也不用來操心。”
態度強硬,立場疏遠。
她當然清楚,夏禹不可能讓隋愛來找她,甚至完全不知道隋愛來找她這件事,她從夏禹家里出來還不到一個小時,夏禹要想跟她說什么自己會說,何況,夏禹是這世上最后相信她的人了。唯一的。
她確信!
所以,她必須在夏禹采取任何幫助她的行動之前,自己出手!
楊紅沒在戶籍中心,去了北京開會,要三天后才能回來,也就是周末,上班就是下周一的事了。
謝紫賢只能去找那個永遠聽不懂她在說什么的主要負責人,陳永。
陳永確實在辦公室,而坐在這里跟他喝茶的人,是薛爽和洪祖山。
謝天謝地!
謝紫賢心里踏實了許多,想必他們二位一定是為了如杉科技對戶籍工程的維護權而來。
陳永說:“謝總啊,你們洪總和薛總真是深明大義,為了不影響政府的戶籍工程運作……”
等等,話沒說完,謝紫賢已經預感到了,不對勁。
果然……
陳永繼續,“二位提出,主動放棄戶籍工程的維護權,政府為了感謝如杉科技的這份支持、這份犧牲,會把接下來一年的楓江市所有政府局域系統的維護和修復工作,都交給你們。”
交換嗎?
利益交換?
把自己的西瓜扔了,去上趕著乞討人家撒給你幾顆芝麻?
是不是傻?
然而,陳永的話就是最終決策,沒有轉圜。
求人?她可以的,說盡好話也在所不惜,但她心里清楚,現在放低姿態,已然毫無用處,只會讓對手確認戰斗結束、勝利圓滿,確認她被殺得片甲不留,只剩求饒。
就像鱷魚潭里,一只受傷的鱷魚,它的鮮血,會引來同類的分食。傷口,永遠不能暴露給別人看,同樣的,弱點,也不行。
既然已經進了鱷魚池,那就蓋住傷口,埋葬弱點,廝殺到底吧!
斗狠,還有一線生機。
于是,她冷靜從容,報以微笑,“那就多謝了。”
她的這份城府,在薛爽和洪祖山這種飽經世事的人眼里,依舊難得且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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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的視線,無論家里家外,都時刻鎖定在謝紫賢的身上,因此隋愛來找她,夏禹第一時間知道了,去質問隋愛之前,他要先來確認謝紫賢無事。電話不行,她可以偽裝,可以安慰他,他必須親眼見到她!
謝紫賢回到如杉科技,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夏禹。
“早飯吃那么少,午飯給你做好帶來了。”還是那個溫柔的、美好的人啊,最關心的永遠都是她吃飯睡覺的問題,在她困難時暗中出手,在她身邊給她前所未有的呵護,不求回報。
這個人,決不能因她受傷啊!
她要去做危險的事了,對付妖魔鬼怪的,只能是魑魅魍魎。
她不要他同去!
于是她說:“夏禹,我想好了,我對你,不是愛情,我喜歡你唱歌、演戲,跟愛情都沒有關系,只喜歡遠遠地看著你,當做娛樂,休閑,近了看,其實一點兒都不好。”
每一個字,都在她心里走了無比艱難的路,才從她嘴里說出來。
夏禹想,她才是個好演員,口不對心。
夏禹一點也不生氣,只是失落,他點點頭,“嗯”了一聲,人,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你說什么都行,我的心不是心,隨便你怎么揉搓都行。可你也是個成年人,你說話做事也得負責任……”
“所以我什么都沒答應過你,不是嗎?”她這是要將冷酷進行到底。
夏禹太明白她的潛臺詞是什么了,于是直接言歸正傳,“這次的事很難嗎?你要解決的問題,很危險嗎?必須要撇開我,才能去做嗎?”
“對。”不需要再掩飾,她說得明明白白,這樣才沒有余地。
“你不知道我可以保護你嗎?你不相信我嗎?”夏禹幾乎想把心掏出來給她。
可是,不必,她懂的。
“夏禹,有些功課,只能自己做。這些是我欠黃叔叔的,你幫了我,我又欠你的,你覺得我會好受嗎?”她像是在哀求,仿佛在說:“求求你,別管我了!讓我自己來吧!活下來,我去找你,如果是死,我不想連累你!”
夏禹把午飯留下,人走了。他真沒必要再跟她爭辯,誰欠誰的?愛,和欠,挨邊兒嗎?
他要去做他該做的,他為她做任何事,其實與她無關。
在夏禹的心里,從看守所里的那一夜起,保護她,就成了他活下去、奮斗下去的動力,唯一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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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紫賢組織了一場全員必到的會議,這一次,大家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無人缺席。
她顯得若無其事,“戶籍工程放棄,夜光天眼放棄,屏蔽夜光天眼的app放棄,新游戲也放棄。”
“什么?游戲已經投放了,說暫停就暫停,只會讓別人以為如杉科技真要完了。”華子峰永遠是最正直的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