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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瑜待在小巷子里,思索著該往哪里去,自己常去的就那么幾個地方,爹都知道,而且現在事情鬧得這么大,估計也沒人肯收留自己,回去認錯是不可能的,以他爹的脾氣,打死他都有可能,現在怎么辦才好?
想來想去,他眼睛一亮:有了,這個地方肯定沒人能想到。
公主府。
現在已是深夜,府里的人都歇下了,然而公主府后門的院墻上,一個男人趴在上面探頭探腦的,見四周無人走動,他翻墻進入公主府。
徐念瑜緊貼著墻面行走,他是第一回進入公主府,對這里的地形不熟悉,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遇到府里的人,他在府里胡亂走著,穿過一個門,就進入了一個院子。
主屋的燈還亮著,院子的主人還沒歇下。他走過去,聽到了一個女聲,是宛宛!徐念瑜心一喜,觀察了一下四周,無人,隨后他就進入這間屋子。
進去是進去了,只是卻沒看到秦宛的人,這時候屏風后傳來了水聲,莫不是在沐浴?徐念瑜很想過去看看,只是心里念著“非禮勿視”,到底還是忍住了。
過了一會兒,秦宛似乎已經沐浴完畢了,正要從屏風后走出來,這時候,徐念瑜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心一緊,搜尋屋子里哪里可以躲起來,隨后快步走向衣柜打開躲進去。
他留了一條縫,觀察外面的動靜,不出意外地看到秦宛,隨后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人走入屋里,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根據身形分辨出是男人。
他看到秦宛和那個男人抱在一起,能和秦宛如此親密的人,不用說肯定是謝恒之。
隨后,他又看到秦宛主動吻上那個男人,男人則打橫抱起她往床上走。
很快,他看到床前的地面上胡亂地堆著衣物,還聽到床上傳來了男女激烈的交歡聲,大床也跟著發出了“吱呀”聲,于是,徐念瑜只得躲在柜子里,被迫聽這場“活春宮”。
公主萬福金安(29)
不知過去多久,床榻上的動靜才平息下來。
徐念瑜躲在柜子里,暗暗腹誹著:宛宛這小身板,該是被折騰得要散架了吧?謝恒之也忒不懂得憐香惜玉了,而且也不怕腎虧?
男人掀開床帳走下床,徐念瑜見著他的側臉,有些疑惑:這瞧著似乎不是謝恒之啊?這時候,秦宛對男人的稱呼印證了他的想法:
“暗影哥哥……”女人的語氣很是親昵,男人回身看向她,語氣是少見的溫柔,“宛宛,我抱你過去沐浴吧……”
男人知道她的習慣,女人愛干凈,每回歡愛過后,要再沐浴一遍,否則會睡得不安穩。
徐念瑜感到很震驚:竟然不是謝恒之?!這么說宛宛就是跟別人偷情了?還是跟自己的暗衛?謝恒之若是知道了,該是傷心死了吧?
他胡思亂想著,一個不小心手就碰到了柜門,衣柜發出了動靜,被暗影給聽到,“誰在那兒?”
暗影大步走向衣柜,抽出纏在腰側的軟劍順著衣柜的縫隙刺進去。
劍尖正好就對著徐念瑜的面門,這下子他不想出來都不行了,“暗影兄弟,你冷靜一點,我這就出來……”
暗影聽到熟悉的聲音,皺起了眉頭,衣柜門慢慢被推開,露出了躲在里面的徐念瑜。衣柜空間狹窄,又掛了那么多衣服,徐念瑜身材高大,只得蜷縮著,看著有些滑稽。
“怎么是你?”暗影看著他,帶著些許震驚。
“暗影兄弟……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劍放下……”徐念瑜一臉討好地看著他。
于是,暗影把劍收起來,往后退了幾步讓徐念瑜從衣柜中出來,這時秦宛穿好衣服,撩開床簾,看到徐念瑜,感到既震驚又尷尬,“徐哥哥……”
一想到徐念瑜剛才躲在柜子里,聽完了她和暗影的“活春宮”,秦宛就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該怎么解釋現在的境況?
這時候,隔壁院子的謝恒之聽到動靜,也趕過來了,“宛宛,你沒事吧?”
秦宛搖了搖頭,隨后指向徐念瑜,“恒之哥哥,徐哥哥他……”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謝恒之有些不悅,現在整個徐府的人都在找他,他卻躲進了公主府,這是要害死宛宛嗎?這樣想著,他的目光變得很是不善。
與此同時,徐念瑜的目光在他們三人的身上打量著,這……似乎有些不對啊?一般來說,正常的男人撞破了自己的女人和別人偷情,就算不生氣也應該感到傷心才是,然而謝恒之這兩種情緒都沒有,像是早就知道的樣子,宛宛和暗影也沒什么反常,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
徐念瑜看著他們三人,腦子里突然升起了一個荒謬的想法:難不成他們這是三人在一起了?
“你們……?”徐念瑜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三人的沉默,驗證了徐念瑜的猜測,與此同時,又多了一個隱秘的想法:既然他們三個能相安無事地共處,那加上自己,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為了實現自己這個想法,首先得把這事保密。
“你趕緊離開吧,整個徐府的人都在找你……”謝恒之對他下了逐客令。
“我不要……好不容易逃出來,我才不要回去……”徐念瑜不滿地看著他。
聞言,謝恒之緊緊皺起了眉頭,秦宛也在一旁開口勸道,“徐家哥哥,你快別鬧了,回去向伯父伯母認錯吧,而且你當眾逃婚,害得人家女孩子顏面盡失,難道不用上門向她賠罪嗎?”
聞言,徐念瑜有些理虧,這事兒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厚道,但他不后悔自己當眾逃婚,若是今天真的跟她拜堂成親了,那才是害了她一輩子。
秦宛看徐念瑜的表情有些松動,接著開口勸道,“徐哥哥,做錯事就要認,你不能因為自己不愿成親,就讓人家女孩子承擔這個后果,最起碼你也得上門向她賠禮道歉,給她一個交代,否則,我可是要看不起你的……”
徐念瑜一急,“別別別,宛宛,我回去認錯還不行嗎?你千萬不要看不起我,也不要不理我……”
“那還不趕緊離開,想留在這里過夜嗎?”謝恒之的神情隱隱帶了些不耐。
他不怕徐念瑜把這事說出去,徐念瑜的性子他還是了解的,嘴巴雖然沒個把門,但對于不該說的事情,尤其這事還跟秦宛有關,他還是會守口如瓶的。不過,這也改變不了自己對他很不待見的事實。
“走就走嘛……催什么催啊?”徐念瑜嘟囔著,磨磨蹭蹭地走到門邊,“那宛宛,我走了啊,過兩日再來找你……”他一臉依依不舍。
公主萬福金安(30)
徐念瑜是第二日一大早回的徐府,徐父見到他,自然是氣憤不已,不過現在還不是懲罰他的時候,得先去禮部尚書家賠罪。
于是當天下午,徐父備上厚禮,帶著徐念瑜前去禮部尚書府。
禮部尚書夫婦正生氣著,不肯見他們,徐家父子倆愣是在尚書府門口站了足足一個時辰,才總算是被放進府。
禮部尚書見的他們,他對于昨日徐念瑜當眾逃婚的行為憤怒不已,因此對徐家父子倆的態度自然是不太好,說話也是含針帶刺的,徐父只是一個勁地道歉,而徐念瑜也深感自己理虧,因此任憑禮部尚書如何罵他,也默默忍著不敢還嘴。
他一副真誠道歉的態度,總算是讓禮部尚書的氣消了一點,最后,禮部尚書又從后院叫出自己的女兒,當著大家的面,徐念瑜很真誠地向禮部尚書家的小姐道歉,那位小姐也接受了,至此才算是解決了此事。
回府之后,徐父倒是沒有怎么懲罰徐念瑜,只是讓他去跪祠堂,徐父了解徐念瑜的性子,自小就是個愛闖禍的,而且無論自己如何罰他,他都不會吸取教訓,下一次照常能把你氣得牙癢癢,久而久之,徐父已經懶得再去罰他了。
而經此一事,徐母算是徹底死心了,不再逼他成親,逃婚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她不想再丟一次臉。
公主府。
秦宛一臉頭疼地看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徐念瑜,“徐哥哥,你怎么又來了?”
“怎么?宛宛不樂意看到我?虧我心心念念想著你,你真是太令我傷心了……”說完,徐念瑜做出了一副西子捧心狀。
“我不是不樂意看到你,只是我覺得……”
秦宛話沒說完,就被徐念瑜打斷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宛宛心里是有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唉……”秦宛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徐念瑜狀似不知她的苦惱,笑瞇瞇地拿出了一個盒子,“宛宛……這個送給你……”
這段時間,徐念瑜天天往公主府跑搜羅了各種各樣的新奇玩意兒送給她,秦宛收到手都軟了。
“徐哥哥……你不要再給我送東西了,我都快沒地方放了……”秦宛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宛宛……這次我送給你的禮物和之前的不一樣,是我親手做的,你看了肯定喜歡……”徐念瑜說得一臉自信。
秦宛將信將疑地打開盒子,里面整齊地排放著一排木偶,全都是不同情景下的自己,表情也刻畫得惟妙惟肖,木偶身上每一個細節都很逼真,可想而知制作木偶的人花費了多大的功夫。
秦宛注意到徐念瑜的手上有一些細小的傷口,想來應該是雕刻的時候弄傷的,她嘆了一口氣,“徐哥哥,你不用對我這么好的……”
徐念瑜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宛宛,我這輩子唯一傾心的女子就是你,你那么美好善良,我對你好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可是徐哥哥,你明知道我不可能……”
徐念瑜再次打斷了她,“好了,宛宛,你不要再說了,反正我是不會放棄你的,雖然現在你無法接受我,但我會努力證明我對你的愛不比他們少,總有一天,你的身邊一定會有我的位置……”
說完,徐念瑜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宛宛,我名下的酒樓新來了一個廚子,還帶來了新菜式,你要不要跟我去酒樓試一下?”
……
秦宛對于徐念瑜天天往公主府跑的行為很是苦惱,只是徐念瑜沒做出什么過分的行為,而且以兩人的關系,秦宛自然不好對他下逐客令,而且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不允許他上門拜訪,最后沒有辦法,秦宛只得借口要去皇家別院避暑為由暫時躲避他一段時間。
反正自己每年夏天都會去皇家別院避暑,今年不過是提前了一個月,想來他也不能說什么。
本來謝恒之也要陪同她前去的,只是最近皇帝給他派了軍務,而且皇家別院距離京城也有一段距離,秦宛不忍心他來回奔波,就讓他留在京城;至于暗影她也沒有帶去,京城別院畢竟不是公主府,若是暗影跟著去,說不準就會被人發現他們的關系,因此秦宛獨自一人前去皇家別院。
暗影和謝恒之雖然沒有陪同她前去,卻安排了人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如此才放心她離開京城。
只是到了秦宛啟程前往皇家別院那天,謝恒之和暗影親自護衛她前去,安全將她送到皇家別院,兩人又各自叮囑了一番自己安排在秦宛身邊保護她的人,這才依依不舍地告別她返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