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歸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力道有點重,怕弄疼她,卻忍不住抱緊。
童溪低垂的眼睫上,終于有淚珠滾落了下來。
撲面盡是穆逸舟懷抱的氣息,暌違了太久,陌生又令人貪戀、心慌。腦門撞在他的胸膛,有點點疼,于是眼淚更加肆無忌憚,一顆顆地滲到穆逸舟的襯衫里。掙扎的力道不知是何時收了,她埋首在他懷里,安安靜靜的,肩膀輕顫。
穆逸舟緊緊抱著她,眼底憋得泛紅,嘴唇埋在她發間,片刻后,挪到耳畔。
“童童,對不起。”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她心底里。
“分手的事是我不對。”他又說。
童溪沒出聲,竭力克制著情緒,好半天才停止了抽泣,從他懷里掙脫出來。
很久沒哭,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洶涌的情緒過去后,童溪有點難為情。
背轉過身去,任由林間的風吹著眼睛,她緩了片刻,才抬頭看他。
“那些木雕是你寄的?”
“嗯。”穆逸舟眸色深濃。
他總算肯痛快承認,童溪點了點頭,挪開目光。
有很多話想問,卻不知該從何說起,身為“該死的混蛋”的穆逸舟和“溫暖的大神”的euler忽然合二為一,童溪一時間仍覺得不夠真實。而剛才忍不住掉金豆子,也沖走了之前咄咄逼人的威風姿態,此刻拿到了想要的結果,反而不知該說什么。
她踩著地上一粒干枯的松塔,沉吟。
穆逸舟低頭看她,目光在她眉目間逡巡。
刻意掩藏的身份被揭穿,猝不及防,最初的些微尷尬早已成了心疼,卑微也罷,掩藏也好,虛無的驕傲死撐在此刻毫無意義。他所在乎的,唯有她而已。
他們的事一時半刻說不清楚,而鐘原和謝婉凝仍在茶園里等。
為私事耽誤人家的時間,不太好。
穆逸舟嘗試著伸手,搭在童溪肩上,見她沒躲,才輕輕握住。
“先回學校?”
“好。”童溪也不想讓旁人久等。
只是眼圈仍紅著,就這么回去,難免讓鐘原和謝婉凝多想,她看了看表,說:“我去白塔那邊走走,你先過去吧。我十幾分鐘后回來。”
穆逸舟遲疑了下,說:“好。”
兩人分頭走,穆逸舟慢慢下了幾級臺階,仍忍不住回頭。
初春蒼白的林間,童溪的身影已經到了白塔附近,扶著那邊的石欄,獨自出神。
山風拂動他的頭發,修長的風衣揚起一角,比從前添了沉靜。
穆逸舟眉頭微擰,終是轉身回了茶院。
回去的路上,童溪仍然坐副駕,靠在椅背裝睡。
穆逸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鐘原請教的各種問題,漸漸的,車里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呼呼的車流動靜。童溪閉著眼睛,回想euler從出現到如今的點滴,回想之前的種種揣測與開解,覺得自己真是傻,傻透了!
他頭一次露出馬腳的時候,她怎么就不肯信呢?
而剛才,試探出結果后,她原本可以風輕云淡地揭過此事。反正她最初想做的,只是確認euler的身份而已。
怎么就控制不住情緒呢?
竟然還趴在他懷里哭,沒出息。
怎么說也都是即將碩士畢業,要踏入職場的人了,原以為能遇事不驚,卻原來還是很難做到不形于色。碰見穆逸舟,她那點僅有的方寸,總是被撥得凌亂不堪。
童溪有點嫌棄沒城府的自己,轉念又覺得穆逸舟實在混蛋。
也就四年時間,竟然會變得這樣深沉。
亂七八糟的念頭被手機的震動打斷,童溪裝睡的計劃破滅,看著屏幕上的小巫婆三個字,暗自嘆了口氣。打完電話,后排的兩個人還在跟周公閑談,她避無可避,跟穆逸舟隨便扯了幾句,無關痛癢。
到了西門,鐘原和謝婉凝先下。
留言簿引出的小插曲對他們并沒有影響,有人開車買票請吃飯喝茶,這個周末過得輕松愜意,兩人都很愉快,臨下車前狠狠謝了穆逸舟一通。
童溪順帶著感謝,等車停穩,便去解安全帶。
才摸到按鈕,手腕被人按住,指腹溫熱,力道不輕不重。
穆逸舟不動聲色,沒事人般朝車窗外的鐘原他們擺擺手,等那倆走了,才松開她。
氣氛立即有些微妙。
童溪知道他的意思,眼梢微挑,“現在就說?”
“擇日不如撞日。”穆逸舟已然恢復了平常的沉穩內斂,抬手指了指斜對面的一副招牌,“就在那家吧?很久沒吃了。”
那是一家蘇菜,童溪很喜歡他家的干酪魚,以前經常和穆逸舟一起來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