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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蘭從小就跟周銘一起長大,兩人感情深厚,她對周銘的人品性格自然也很清楚,所以,對白建業這種一棒子將人打死的霸道父權,進行了強烈的反抗。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隔閡。
但這隔閡,在白建業身體狀況出現問題時,短暫的平息了。
白文蘭將車開進別墅后,沒停在車庫,而是直接停在了院子里。從這兒進大廳回房間比較近。
她跟林淵一同把白建業從車上扶下來,又攙著白建業進門。
“林淵,你去把車停好。”白建業道。
林淵知道他們父女倆有話說,便起身出去了。
他走得緩慢,聽到白建業對白文蘭道:“文蘭啊,爹也不是拆人婚姻的老頑固。可是周銘……真的不行……”
“可他真的從沒在我這兒學什么東西,他的絕技您又不是不知道……是鑒定和做舊,跟清雅齋的路子不一樣。”白文蘭心平氣和道,“我知道古董修復術是咱們白家的根本,不會露給他的。最多我只是有點小心思,想把雕玉的功夫讓他看一看。當然,他也不看。他自有他的才華。真的,爹,我不騙您,您要是有空,不帶偏見的去千寶閣轉一轉,就什么都明白了。”
白建業嘆了口氣。
白文蘭也嘆道:“周銘小時候,您不也經常夸他嗎?而且,在周伯伯去世之前,您還讓周銘幫您掌眼看過不少物件呢……怎么突然就這么大的偏見……”
林淵聽到這里,已經聽不太清了,就先把車子給停到車庫去了。
唔,這個時代的汽車,開起來倒也不難。
停好車之后,林淵猶豫了一下,是回到大廳繼續候著,還是回他的房間?
——沒錯,從他接收的記憶資料來看,他在白家別墅有個自己的小房間。
這應該是007給他開的外掛吧。
當然,平時他還是住清雅齋的時候居多。
林淵還沒決定去哪兒,就聽白文蘭叫他:“林淵,你過來。”
林淵上前:“大小姐,什么事?”
“我爹他心臟不好有多長時間了?平常都去哪兒看大夫?大夫怎么說?”
幸好林淵機靈,他在車上的時候一看白建業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心臟病發——畢竟他自己就是死于這個病——所以摸到了白建業隨身帶的藥。
這會兒他在腦中檢索一番007給的資料,回答了白文蘭的話:“老爺從去年開始就有點不舒服,都是去同仁堂看的,大夫給開了藥,讓老爺少動怒……”
白文蘭沉默了一會兒,她望著院子里的樹,不知在想什么。
“我跟爹要去密室修瓶子。你在外面守著點兒,別讓人打擾。”白文蘭囑托道。
林淵點點頭,又請示道:“不知大小姐要修多久?若是中途少爺回來了問話,小的該怎么回?而且,四點鐘,齊探長也要來……”
白文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一點鐘,時間夠用了。齊探長那邊你不用擔心。至于文謙和魏叔叔他們回來……你就說,爹讓他好好招待客人。這也是對他的考驗。”
林淵一一應下。見白文蘭往里走,他也跟上去。
白文蘭詫異地回頭看他:“跟著我做什么?”
林淵笑道:“老爺怎么樣了?我有點擔心他的身體,密室不通風不透氣的,老爺在里面待時間久了,怕是對心臟不好。”
——其實主要原因是林淵做推理小說家久了,心中難免有些敏感。他怕白文蘭跟白建業剛才吵架后還有余怒,借口密室修復梅瓶,實則已經對白建業下了毒手。或者,即將對白建業下毒手。
所以他得先確認一下,白建業是否還健在。
白文蘭沒察覺到林淵的小心思,神色如常道:“我也是這么勸他的,他不聽。非要跟我一同去密室,說是有兩個地方沒他在,我自己應付不來。”
說話間,兩人到了廳內。
密室在地下室,白建業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旁,手里特意拄了根拐杖,方便下樓。他顯然聽到林淵的話了,笑著晃了晃手里的藥瓶:“沒事,我帶了藥。也待不久,而且也不用我多動手,修復的工作大多是文蘭來做,我就動動嘴,指點她一下。”
林淵看到他還健在,松了口氣。
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白文蘭這邊有什么小動作了。
畢竟有他這個目擊證人親眼看他們倆進了密室,白老爺若有個萬一,白文蘭的嫌疑肯定不小,若是她心懷不軌,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林淵僅僅是本能的懷疑。實際上,他對白文蘭,還是很欣賞的。
希望,只是他職業病作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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