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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眸子，笑道，“若是有虞大人在，能讓天帝陛下別走老路，對這萬物蒼生都是好事。”

…

虞月凝離開內(nèi)院的時候，就看到霍盛凌還在外面乖乖地等著。

看到她出來了，霍盛凌眼睛一亮，隨即君玉生也徐徐地走出，霍盛凌頓時一怔，似乎也沒想到這位城主是這個畫風(fēng)。

“大人可以先在我的府邸里落腳。”君玉生笑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虞月凝頷首，君玉生看到霍盛凌，又雙手作揖，禮貌周全。

“走吧。”虞月凝來到霍盛凌身邊，她道。

霍盛凌一堆疑惑都憋在肚子里，他跟著虞月凝身后，就覺得她的氣息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在妖界呆的這段時間，虞月凝的情緒本來都放松了下來，如今不知為何，又有些冷冽緊繃起來。

霍盛凌伸手想去撈她的手，虞月凝也不著痕跡的躲開了，霍盛凌頓時心中更不好。

二人被引著來到一處單獨(dú)的小院里，其他妖族便退下了。

和之前一樣，虞月凝二話不說就開始布陣，只不過這次明顯嚴(yán)肅了許多，院子和房屋里三層外三層的套，比之前更加繁瑣復(fù)雜。

虞月凝并不信任君玉生，但她現(xiàn)在腦子太亂了，需要一個地方安靜的思考。

一布陣完，她便走入屋里，甚至都沒去臥房休息，便在門廳的椅子上坐下來了。

霍盛凌看著她手撐著額頭，一副疲倦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地挨著坐了過去。

“你還好嗎？”他輕聲道。

虞月凝睜開眼，她看到身邊的青年，手下意識地想伸過去摸摸他的頭，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在他清澈的眸子里，她只能看見自己的齷齪與不堪。

她曾經(jīng)以為他們二人前世扯平了，可今日才明白，哪怕她死在他手上，終究也是虧欠他的。

她怎么會妄想自己重生了，就可以擁有另一個選擇，她又怎么能又勾他下渾水？

她真是鬼迷心竅了。

虞月凝有些力竭，她收回手，疲憊地閉上眼睛，低聲道，“盛凌，等我一會兒，讓我自己靜一靜。”

這是她第一次單叫他的名，霍盛凌的心卻不知為何十分發(fā)慌。

他看著閉幕眼神的姑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卻隱隱地意識到她想的事情很嚴(yán)重很嚴(yán)重，或許甚至嚴(yán)重到他們二人的未來發(fā)展。

霍盛凌欲言又止，他喉結(jié)蠕動，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而是眸色黯淡地離開了。

虞月凝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呆了許久，前世今生各種事情和謎團(tuán)理不干凈，纏得人心煩。

她雙眸緊閉，來回思考著這些事情，待到外面天都徹底黑了下來，才再次睜開眼睛。

虞月凝起身，她走出門廳，就看到夜霜濃重的院里，一個身影蜷縮在門外，看起來可憐又孤獨(dú)。

她的心不由得一晃，愧疚和憐惜猶如海潮般涌了上來。

虞月凝走向他，霍盛凌明明感覺到了她的靠近，卻只是輕輕地動了一下頭，并沒有說話。

他在恐懼。

恐懼失去，害怕再次回到過去，回到那些他孤獨(dú)一人的活著，周遭冰冷刺骨的人生。

虞月凝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她伸出手，輕輕地?fù)崦羰⒘璧陌l(fā)絲。

“我讓你等我一會兒，你怎么在外面？”她緩聲道。

霍盛凌這才抬起眼眸，他對上虞月凝的眼睛，確定她的眼底沒有任何隔閡與疏遠(yuǎn)。

他這才低聲道，“你……不是想趕我走？”

“我不會這樣做的。”虞月凝說，“我那日答應(yīng)過你，會一直對你好。”

霍盛凌仿佛這才懈下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情也再次變得靈動起來。

他委屈巴巴地說，“你嚇到我了。”

虞月凝伸出手，摟住了他。

霍盛凌看不見的地方，虞月凝的眸色變得有些復(fù)雜起來。

其實關(guān)于他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她剛剛確實短暫地動搖過。

可她若是為了前世種種而與如今的霍盛凌拉開距離，只不過是再次傷害他而已。

事已至此，她便全心全意對他好，才是彌補(bǔ)。君玉生說得對，讓霍盛凌身心健康地成長變強(qiáng)，日后成為明君，才是對蒼生最好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曾經(jīng)都不想爭奪，也不想與任何勢力為敵的活著，如今看來是實現(xiàn)不了了。

虞月凝雖然如今良心初現(xiàn)，可她從來都不是個喜愛后悔的人。

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想那么多根本沒用。

倒是未來還未發(fā)生，反而可以有所操作。